第11章 不知道該同情誰
夜色如墨，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有偶爾透出的微光灑在荒涼的墳地上。男主蹲在一塊破舊的墓碑後，手心裡全是汗。
「老頭兒，你確定這樣能行？」他壓低聲音問道。
老頭兒眯著眼睛盯著不遠處的那座孤墳，手裡緊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小子，既然你非要了結這事，那就按我說的做。把這刀插在黑貓身上，立在墳前。」
男主接過刀，感覺刀身冰涼刺骨：「這樣真的能把那瘋婆子引出來？」
「她扔貓就是在挑釁，現在咱們反挑釁回去，她肯定坐不住。」老頭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是小子，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老四要是真的揭棺而起…」
「我不怕。」男主咬咬牙，「這事必須有個了斷。」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隻死貓，月光下，黑貓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男主強忍著噁心，將短刀狠狠插進貓的身體，然後把它立在墳頭。
剛做完這些，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出的氣都能看見白霧。
「來了。」老頭兒緊張地握緊拳頭。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個佝僂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瘋婆子披頭散髮，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她看到墳頭的黑貓，瞬間暴怒：「誰敢動我的貓！」
瘋婆子衝到墳前，雙手瘋狂地刨著土，指甲都摳出了血：「老四！你個該死的劊子手！死了還不安分！」
墳土被她越挖越深，突然，地下傳來一聲悶響。
「咚——」
整個墳墓都在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衝出來。
天空中雷聲大作，閃電劃破夜空，在那瞬間的亮光中，男主看到墳墓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老四！出來啊！」瘋婆子瘋狂地叫喊著，「二十年了！我等了你二十年！」
又是一道閃電，男主清楚地看到一隻腐爛的手從土裡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面目全非的腦袋。
老四詐屍了。
他的眼窩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嘴巴張得老大，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腐爛的身體從棺材裡坐了起來，直直地盯著瘋婆子。
「你這瘋女人！死了還不消停！」老四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帶著無盡的怨恨。
瘋婆子不但不怕，反而更加瘋狂：「好啊！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二十年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咱們算總帳！」
兩個死人在墳前對峙，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雷電越來越密集，每一次閃光都照亮他們扭曲的面孔。
男主看得心驚膽戰，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老頭兒在一旁緊張地念叨著什麼，但聲音被雷聲完全蓋住了。
突然，瘋婆子撲向老四，兩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是活了幾十年的惡鬼，一個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打鬥場面異常激烈。
泥土飛濺，墳墓周圍的雜草都被連根拔起。瘋婆子的指甲像刀子一樣抓向老四的臉，老四則用腐爛的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讓你永遠不得安寧！」瘋婆子尖叫道。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老四怒吼。
雷電越來越強烈，整個天空仿佛要裂開一樣。在這電閃雷鳴中，男主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腦袋越來越沉重。
最後一道閃電過後，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男主悠悠醒來。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薄霧灑在墳地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他揉揉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墓碑旁邊，身上蓋著老頭兒的外套。
「醒了？」老頭兒坐在一旁，正抽著旱菸。
男主急忙坐起來，四處張望：「瘋婆子呢？老四呢？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頭兒指了指墳前：「你自己看。」
男主轉頭一看，瘋婆子直挺挺地躺在墳前，已經斷了氣。她的臉上還保持著憤怒的表情，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里全是泥土。
而那座墳墓，完好如初，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男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老四呢？他沒死？」
老頭兒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搖頭：「老四早就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昨晚你看到的，不過是他最後的執念罷了。」
「那瘋婆子怎麼死的？」
「她自己把自己給氣死了。」老頭兒苦笑道，「二十年的怨恨，積壓在心裡，昨晚全部爆發出來，心臟承受不住。」
男主沉默了很久，心情複雜。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頭兒，你能告訴我，瘋婆子和老四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嗎？」
老頭兒看了看天空，似乎在回憶什麼：「這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
「二十年前，牛家村還不像現在這麼破敗。那時候村裡有個漂亮的姑娘，叫翠花，就是後來的瘋婆子。」
「翠花長得水靈，村裡的小伙子都想娶她。但她偏偏看上了老四。老四那時候還年輕，是個有名的劊子手，專門替朝廷砍那些犯人的腦袋。」
「翠花覺得老四威風，能保護她。可老四這人心狠手辣，根本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翠花三番五次示好，他都視而不見。」
「後來翠花嫁給了村裡的一個老實人，生了個兒子。本來這事就該這麼過去了，可老四偏偏在翠花兒子十歲那年，把孩子給砍了。」
男主聽得毛骨悚然：「為什麼？」
「說是孩子偷了官府的東西，按律當斬。其實就是芝麻點大的事，老四完全可以網開一面。但他就是要殺，而且還故意選在翠花面前行刑。」
「翠花當場就瘋了。她抱著兒子的屍體哭了三天三夜，從那以後就變成了瘋婆子。她發誓要報仇，說生前鬥不過老四，死了也要讓他不得安寧。」
「老四後來也沒好下場，砍頭砍多了，做了太多孽，最後暴斃而亡。但翠花的怨恨並沒有因此消散，她一直在等機會報仇，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老頭兒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故事聽起來既悲涼又無奈，讓人不知道該同情誰。
「老頭兒，你確定這樣能行？」他壓低聲音問道。
老頭兒眯著眼睛盯著不遠處的那座孤墳，手裡緊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小子，既然你非要了結這事，那就按我說的做。把這刀插在黑貓身上，立在墳前。」
男主接過刀，感覺刀身冰涼刺骨：「這樣真的能把那瘋婆子引出來？」
「她扔貓就是在挑釁，現在咱們反挑釁回去，她肯定坐不住。」老頭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是小子，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老四要是真的揭棺而起…」
「我不怕。」男主咬咬牙，「這事必須有個了斷。」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隻死貓，月光下，黑貓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男主強忍著噁心，將短刀狠狠插進貓的身體，然後把它立在墳頭。
剛做完這些，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出的氣都能看見白霧。
「來了。」老頭兒緊張地握緊拳頭。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個佝僂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瘋婆子披頭散髮，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她看到墳頭的黑貓，瞬間暴怒：「誰敢動我的貓！」
瘋婆子衝到墳前，雙手瘋狂地刨著土，指甲都摳出了血：「老四！你個該死的劊子手！死了還不安分！」
墳土被她越挖越深，突然，地下傳來一聲悶響。
「咚——」
整個墳墓都在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衝出來。
天空中雷聲大作，閃電劃破夜空，在那瞬間的亮光中，男主看到墳墓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老四！出來啊！」瘋婆子瘋狂地叫喊著，「二十年了！我等了你二十年！」
又是一道閃電，男主清楚地看到一隻腐爛的手從土裡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面目全非的腦袋。
老四詐屍了。
他的眼窩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嘴巴張得老大，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腐爛的身體從棺材裡坐了起來，直直地盯著瘋婆子。
「你這瘋女人！死了還不消停！」老四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帶著無盡的怨恨。
瘋婆子不但不怕，反而更加瘋狂：「好啊！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二十年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咱們算總帳！」
兩個死人在墳前對峙，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雷電越來越密集，每一次閃光都照亮他們扭曲的面孔。
男主看得心驚膽戰，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老頭兒在一旁緊張地念叨著什麼，但聲音被雷聲完全蓋住了。
突然，瘋婆子撲向老四，兩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是活了幾十年的惡鬼，一個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打鬥場面異常激烈。
泥土飛濺，墳墓周圍的雜草都被連根拔起。瘋婆子的指甲像刀子一樣抓向老四的臉，老四則用腐爛的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讓你永遠不得安寧！」瘋婆子尖叫道。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老四怒吼。
雷電越來越強烈，整個天空仿佛要裂開一樣。在這電閃雷鳴中，男主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腦袋越來越沉重。
最後一道閃電過後，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男主悠悠醒來。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薄霧灑在墳地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他揉揉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墓碑旁邊，身上蓋著老頭兒的外套。
「醒了？」老頭兒坐在一旁，正抽著旱菸。
男主急忙坐起來，四處張望：「瘋婆子呢？老四呢？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頭兒指了指墳前：「你自己看。」
男主轉頭一看，瘋婆子直挺挺地躺在墳前，已經斷了氣。她的臉上還保持著憤怒的表情，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里全是泥土。
而那座墳墓，完好如初，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男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老四呢？他沒死？」
老頭兒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搖頭：「老四早就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昨晚你看到的，不過是他最後的執念罷了。」
「那瘋婆子怎麼死的？」
「她自己把自己給氣死了。」老頭兒苦笑道，「二十年的怨恨，積壓在心裡，昨晚全部爆發出來，心臟承受不住。」
男主沉默了很久，心情複雜。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頭兒，你能告訴我，瘋婆子和老四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嗎？」
老頭兒看了看天空，似乎在回憶什麼：「這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
「二十年前，牛家村還不像現在這麼破敗。那時候村裡有個漂亮的姑娘，叫翠花，就是後來的瘋婆子。」
「翠花長得水靈，村裡的小伙子都想娶她。但她偏偏看上了老四。老四那時候還年輕，是個有名的劊子手，專門替朝廷砍那些犯人的腦袋。」
「翠花覺得老四威風，能保護她。可老四這人心狠手辣，根本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翠花三番五次示好，他都視而不見。」
「後來翠花嫁給了村裡的一個老實人，生了個兒子。本來這事就該這麼過去了，可老四偏偏在翠花兒子十歲那年，把孩子給砍了。」
男主聽得毛骨悚然：「為什麼？」
「說是孩子偷了官府的東西，按律當斬。其實就是芝麻點大的事，老四完全可以網開一面。但他就是要殺，而且還故意選在翠花面前行刑。」
「翠花當場就瘋了。她抱著兒子的屍體哭了三天三夜，從那以後就變成了瘋婆子。她發誓要報仇，說生前鬥不過老四，死了也要讓他不得安寧。」
「老四後來也沒好下場，砍頭砍多了，做了太多孽，最後暴斃而亡。但翠花的怨恨並沒有因此消散，她一直在等機會報仇，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老頭兒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故事聽起來既悲涼又無奈，讓人不知道該同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