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聖體
「天地不仁，有聖體臨塵，名曰『仙武』。」
「覺於九死一生之境，醒於氣血枯敗之時。」
「體若烘爐，可納萬法；身如深淵，能噬萬靈。」
「霸體自成，潛力無窮，然……修行之途，耗用巨萬，所需靈氣，乃同階百倍，乃至……千倍！」
夏傾月拿著捲軸的手，在微微顫抖。
每一條，都和秦蕭的情況完美契合！
覺醒於生死之間，對應了那場慘烈的伏擊。
身如深淵，能噬萬靈對應了吞噬靈藥、反吸御醫靈力的詭異現象。
還有那恐怖的資源消耗……
原來如此！
他不是根基盡毀，他是剛剛踏上了一條神魔之路！
什麼血燃遁光符全是謊言！
這個秦蕭，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但隨即又被一股激動所取代。
仙武聖體！
傳說中萬古無一，足以肉身成聖，拳碎星辰的至強體質！
她，夏傾月，居然得到了一個擁有仙武聖體的人！
這已經不是什麼人才，什麼利刃了。
這是一個行走的寶庫，一個未來的神祇，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天下格局的……戰略武器！
當然，也是一個能瞬間吸乾整個大夏國庫的無底洞。
夏傾月閉上眼睛，腦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培養他？傾盡所有，賭一個未來。
放棄他？任其自生自滅，或者……殺了他，奪取他身上的秘密。
不，仙武聖體無法奪取。
那麼，選擇只剩一個。
夏傾月睜開雙眼，眸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走出萬卷閣，對著夜空下的某個方向，輕聲自語。
「秦蕭啊秦蕭，你以為你能瞞我多久？」
「不過，沒關係了。」
「從今天起，你的價值，由我來決定。」
秦蕭醒來時，四肢百骸傳來一種被徹底掏空的虛弱感。
不，比虛弱更可怕。
是飢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飢餓！
他猛然坐起，環顧四周，還是那間書房，只是他不再跪著，而是躺在一張軟榻上。
不遠處，夏傾月正臨窗而立，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
「醒了？」
她的聲音沒有溫度，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秦蕭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要冒煙，他看到了桌上的那捲古老獸皮。
「看看吧，你的『秘密』。」夏傾月頭也沒回。
秦蕭掙扎著下地，踉蹌幾步抓起捲軸。
當「仙武聖體」四個上古神文映入眼帘時，他腦中轟然一響！
體若烘爐，可納萬法；身如深淵，能噬萬靈！
原來如此！
他不是廢人！他是天選之人！
一股狂喜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什麼伏擊，什麼背叛，在萬古無一的聖體面前，都不過是墊腳石！
可當他看到最後一行字時，那股狂喜就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凝固。
「……修行之途，耗用巨萬，所需靈氣，乃同階百倍，乃至……千倍！」
千倍！
這是什麼概念？
別人修煉用靈石，他修煉怕不是要吞龍脈？
難怪……難怪他現在餓得想把桌子腿啃了！
秦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座名為「窮」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
這哪是聖體，這他媽是吞金獸啊！
夏傾月終於轉過身，她靜靜看著秦蕭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從狂喜到絕望，盡收眼底。
「看來，你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她走到秦蕭面前，居高臨下。
「你，養不起自己。」
這是一個陳述句。
秦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沒有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靠他自己，恐怕還沒修煉有成就先餓死了。
「本宮可以幫你。」夏傾月話鋒一轉。
秦蕭猛然抬頭。
「但。」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大炎的國庫，不是為某一個人準備的。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傾盡國力，去填一個無底洞。」
「朕可以給你權限。皇室秘庫中，那些塵封的、有瑕疵的、或是對常人而言過於霸道的丹藥，你可以隨意取用。」
「朕還可以給你情報。大炎境內，乃至周邊諸國，所有為富不仁的世家、作惡多端的宗門、暗中潛藏的敵國探子……他們的位置，他們的寶庫，朕都可以告訴你。」
夏傾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可落在秦蕭耳中，卻不吝於地震。
「大炎的律法，是用來約束萬民的，不是用來束縛刀刃的。」
「朕需要一把能斬斷一切規則的刀，去清理那些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她湊近秦蕭，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讓秦蕭遍體生寒。
「他們積攢的財富，他們的靈脈，他們的生命……都將成為你成長的資糧。」
「去搶，去奪，去吞噬。」
「活下去，然後，為我所用。」
這已經不是盟約，而是魔鬼的契約。
她要將他，打造成一頭只為她狩獵的凶獸！
秦蕭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美得不像話，心也狠得不像話的女帝，緩緩點頭。
「陛下，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我的路，也只能由我自己走。」
「只要我們的方向一致，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但若有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傾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欣賞地看著他：「很好。一把有自己思想的刀，才不會輕易折斷。」
她丟給秦蕭一塊黑色令牌。
「這是禁衛軍的腰牌，憑此可出入皇宮大部分區域。去吧，你的『糧倉』，在等你。」
說完，她轉身走向書房深處。
秦蕭握著令牌，感受著體內愈發強烈的飢餓感，沒有猶豫，大步離去。
當書房的門重新關上，夏傾月走到一面古樸的銅鏡前。
此為大夏鎮國之寶，乾坤鏡。
她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鳳血滴落在鏡面上。
「以我之血，溯源問果！」
嗡！
銅鏡發出一聲輕鳴，鏡面波光流轉，漸漸浮現出京城繁華的街景。
畫面飛速倒退，最終定格在秦蕭被伏擊的那一刻。
無數因果線在鏡中交織，混亂不堪。
夏傾月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行窺探天機，對她的消耗極大。
她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鏡面上！
「凝！」
所有混亂的絲線猛然一震，其中一條最粗壯的因果線被強行點亮。
鏡中畫面一轉，不再是伏擊現場，而是一座守衛森嚴的府邸深處。
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正負手而立，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掛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覺於九死一生之境，醒於氣血枯敗之時。」
「體若烘爐，可納萬法；身如深淵，能噬萬靈。」
「霸體自成，潛力無窮，然……修行之途，耗用巨萬，所需靈氣，乃同階百倍，乃至……千倍！」
夏傾月拿著捲軸的手，在微微顫抖。
每一條，都和秦蕭的情況完美契合！
覺醒於生死之間，對應了那場慘烈的伏擊。
身如深淵，能噬萬靈對應了吞噬靈藥、反吸御醫靈力的詭異現象。
還有那恐怖的資源消耗……
原來如此！
他不是根基盡毀，他是剛剛踏上了一條神魔之路！
什麼血燃遁光符全是謊言！
這個秦蕭，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但隨即又被一股激動所取代。
仙武聖體！
傳說中萬古無一，足以肉身成聖，拳碎星辰的至強體質！
她，夏傾月，居然得到了一個擁有仙武聖體的人！
這已經不是什麼人才，什麼利刃了。
這是一個行走的寶庫，一個未來的神祇，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天下格局的……戰略武器！
當然，也是一個能瞬間吸乾整個大夏國庫的無底洞。
夏傾月閉上眼睛，腦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培養他？傾盡所有，賭一個未來。
放棄他？任其自生自滅，或者……殺了他，奪取他身上的秘密。
不，仙武聖體無法奪取。
那麼，選擇只剩一個。
夏傾月睜開雙眼，眸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走出萬卷閣，對著夜空下的某個方向，輕聲自語。
「秦蕭啊秦蕭，你以為你能瞞我多久？」
「不過，沒關係了。」
「從今天起，你的價值，由我來決定。」
秦蕭醒來時，四肢百骸傳來一種被徹底掏空的虛弱感。
不，比虛弱更可怕。
是飢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飢餓！
他猛然坐起，環顧四周，還是那間書房，只是他不再跪著，而是躺在一張軟榻上。
不遠處，夏傾月正臨窗而立，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
「醒了？」
她的聲音沒有溫度，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秦蕭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要冒煙，他看到了桌上的那捲古老獸皮。
「看看吧，你的『秘密』。」夏傾月頭也沒回。
秦蕭掙扎著下地，踉蹌幾步抓起捲軸。
當「仙武聖體」四個上古神文映入眼帘時，他腦中轟然一響！
體若烘爐，可納萬法；身如深淵，能噬萬靈！
原來如此！
他不是廢人！他是天選之人！
一股狂喜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什麼伏擊，什麼背叛，在萬古無一的聖體面前，都不過是墊腳石！
可當他看到最後一行字時，那股狂喜就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凝固。
「……修行之途，耗用巨萬，所需靈氣，乃同階百倍，乃至……千倍！」
千倍！
這是什麼概念？
別人修煉用靈石，他修煉怕不是要吞龍脈？
難怪……難怪他現在餓得想把桌子腿啃了！
秦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座名為「窮」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
這哪是聖體，這他媽是吞金獸啊！
夏傾月終於轉過身，她靜靜看著秦蕭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從狂喜到絕望，盡收眼底。
「看來，你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她走到秦蕭面前，居高臨下。
「你，養不起自己。」
這是一個陳述句。
秦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沒有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靠他自己，恐怕還沒修煉有成就先餓死了。
「本宮可以幫你。」夏傾月話鋒一轉。
秦蕭猛然抬頭。
「但。」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大炎的國庫，不是為某一個人準備的。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傾盡國力，去填一個無底洞。」
「朕可以給你權限。皇室秘庫中，那些塵封的、有瑕疵的、或是對常人而言過於霸道的丹藥，你可以隨意取用。」
「朕還可以給你情報。大炎境內，乃至周邊諸國，所有為富不仁的世家、作惡多端的宗門、暗中潛藏的敵國探子……他們的位置，他們的寶庫，朕都可以告訴你。」
夏傾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可落在秦蕭耳中，卻不吝於地震。
「大炎的律法，是用來約束萬民的，不是用來束縛刀刃的。」
「朕需要一把能斬斷一切規則的刀，去清理那些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她湊近秦蕭，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讓秦蕭遍體生寒。
「他們積攢的財富，他們的靈脈，他們的生命……都將成為你成長的資糧。」
「去搶，去奪，去吞噬。」
「活下去，然後，為我所用。」
這已經不是盟約，而是魔鬼的契約。
她要將他，打造成一頭只為她狩獵的凶獸！
秦蕭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美得不像話，心也狠得不像話的女帝，緩緩點頭。
「陛下，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我的路，也只能由我自己走。」
「只要我們的方向一致，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但若有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傾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欣賞地看著他：「很好。一把有自己思想的刀，才不會輕易折斷。」
她丟給秦蕭一塊黑色令牌。
「這是禁衛軍的腰牌，憑此可出入皇宮大部分區域。去吧，你的『糧倉』，在等你。」
說完，她轉身走向書房深處。
秦蕭握著令牌，感受著體內愈發強烈的飢餓感，沒有猶豫，大步離去。
當書房的門重新關上，夏傾月走到一面古樸的銅鏡前。
此為大夏鎮國之寶，乾坤鏡。
她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鳳血滴落在鏡面上。
「以我之血，溯源問果！」
嗡！
銅鏡發出一聲輕鳴，鏡面波光流轉，漸漸浮現出京城繁華的街景。
畫面飛速倒退，最終定格在秦蕭被伏擊的那一刻。
無數因果線在鏡中交織，混亂不堪。
夏傾月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行窺探天機，對她的消耗極大。
她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鏡面上！
「凝！」
所有混亂的絲線猛然一震，其中一條最粗壯的因果線被強行點亮。
鏡中畫面一轉，不再是伏擊現場，而是一座守衛森嚴的府邸深處。
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正負手而立，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掛著智珠在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