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堂腐土埋賑粟,新硎寒光破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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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不眠不休。

  終於,一股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暖流,在他乾涸的氣海深處悄然凝聚!

  「成了!」秦蕭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四射,狂喜湧上心頭,「鍊氣一層!我終於……踏入仙途了!」他感受著體內那縷微弱但生生不息的靈力,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靈力誕生,一股遠超鍊氣一層的沛然力量,自四肢百骸深處湧現!他的筋骨似乎在無聲地轟鳴!特殊體質?

  這具身體果然有秘密!

  只是……這體質對靈氣的消耗也大得驚人,一百上品靈石,竟已消耗殆盡!

  推門而出,晨光熹微。院中,銀月正在演練一套凌厲的劍訣,劍光如水銀瀉地。

  秦蕭按捺住激動,上前道:「銀月姐!我入鍊氣期了!」

  銀月收劍,氣息平穩,目光掃過秦蕭,確認他氣息變化後,點點頭:「不錯。想學什麼?」

  「御劍術!」秦蕭脫口而出,眼中充滿嚮往,「或者類似御物的法門也行!我想先學點實用的!」

  「御……御劍術?」銀月懷疑自己聽錯了,那雙英氣的眸子瞪得溜圓,看秦蕭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鍊氣一層?學御劍術?還『先學點實用的』?」她簡直氣笑了,「你當御劍術是地攤貨嗎?」

  「那是築基修士才能初步嘗試的高深法門!鍊氣期就想學?你怎麼不上天呢?」

  秦蕭被懟得一愣:「呃……很難嗎?我看遊戲……呃,我是說,傳說中……」他差點說漏嘴。

  銀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白眼的衝動,耐著性子道:「腳踏實地吧!我教你幾式強身健體的基礎拳腳,或是一些粗淺的防禦術法,對你現在更有用。」

  「我都修仙了還學拳腳?」秦蕭一臉嫌棄,「這些凡俗武藝,我早已爐火純青了。」他在發現修煉無望的那幾年,可是下苦功練成了頂尖的凡俗武功。

  見他如此不識好歹,銀月心頭火起。

  但想到陛下對他的看重,還是強壓怒意。

  「行!既然你心比天高,那就教你些最基礎的術法!看好了!」她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基礎」的震撼。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徹底顛覆了銀月的認知。

  無論她演示多麼繁複的手印口訣,哪怕是她自己都需反覆練習才能掌握的玄階頂級戰技《流風刃》的簡化版,秦蕭只看一遍,便能分毫不差地模仿出來!

  動作、靈力運轉軌跡,精準得如同復刻!

  唯一限制他的,只是那微薄的鍊氣一層靈力,根本無法支撐術法真正成型。

  一遍,即完美掌握。

  銀月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終於明白陛下為何對此人另眼相看。

  這已非聰慧可形容,簡直是……妖孽般的悟性!這便是秦蕭敢於投身反賊大業的依仗——他的金手指:逆天悟性!

  秦蕭心中暢快。

  他故意展露鋒芒,就是要讓女帝和銀月看到他的價值!只要解決那該死的修為瓶頸問題,憑此悟性,這仙武亂世,何處不可去得?

  再也不用像老鼠般東躲西藏,終日提心弔膽!

  變強的渴望,前所未有的熾烈。

  秦蕭深知,逆天悟性是柄絕世利刃,但握在鍊氣一層的手中,終究是柄鈍刀。

  他需要資源,海量的資源!更需要一個平台,一個能讓他施展權謀、攪動風雲的棋盤,向女帝證明他真正的、無可替代的價值——那絕非僅是幾式花哨的術法模仿。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半個月的瘋狂修煉,耗盡了女帝賞賜的百枚上品靈石,卻也讓他對體內那鯨吞靈氣的神秘體質有了更深的感知。

  這具身體仿佛一個無底洞,但也蘊藏著遠超同階的磅礴力量,只是被牢牢鎖住,鑰匙便是海量的靈氣。

  就在他苦思如何再向女帝開口索要資源,或另闢蹊徑時,那來自清光殿的朝會鐘聲,穿透了後宮清晨的薄霧,也像一道驚雷,炸響在他心頭。

  夏傾月高踞龍椅,目光刀子般刮過死水般的朝堂。

  戶部尚書胡惟庸身子微顫,聲音發乾:「啟稟陛下,都畿道……六郡二十一縣,暴雨十日,河堤崩了,田舍盡毀……災民……災民百萬啊!」


  夏傾月高踞龍椅,鳳眸如刀掃過死寂朝堂。

  戶部尚書戰戰兢兢,奏報都畿道洪災慘烈,三十萬斤賑災糧竟已耗盡。

  女帝怒極反笑,指尖深陷龍椅金漆:「三十萬斤糧食,餵蝗蟲也該剩點渣滓!」

  滿殿朱紫重臣頭顱低垂,無人敢接這催命差事。

  角落裡的秦蕭卻猛然踏前一步:「臣秦蕭,願往!」

  冰冷的直覺刺穿腦海,秦蕭唇角無聲勾起。

  ——這層層盤剝的官場,正是施展毒策的棋盤!

  肅殺的死寂,沉甸甸地壓在議政殿的琉璃金磚上。

  殿宇高闊,蟠龍金柱撐起穹頂,龍椅之上,夏傾月端坐如淵。

  她指尖無意識划過懷中乾坤鏡冰冷的裂痕,目光卻凝在階下,利得能剮下一層皮來。

  殿中只余戶部尚書蒼老的聲音在迴蕩,字字都像浸了冰水。

  「啟……啟稟陛下,」戶部尚書胡惟庸的頭幾乎垂到胸口,聲音乾澀發顫,「都畿道……六郡二十一縣,暴雨連綿十日,河堤崩塌,田舍盡毀……災民……災民逾百萬計啊!」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月前撥付的三十萬斤賑災糧……已……已盡數耗盡。」

  「耗盡了?」夏傾月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猛地劈開殿中沉悶的空氣。

  她身子微微前傾,鳳眸鎖死階下老臣,「胡惟庸,你告訴朕。

  三十萬斤糧食,就算拿去餵蝗蟲,也該剩下點渣滓!」

  咚!

  胡惟庸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金磚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陛……陛下息怒!許是……許是路途遙遠,車馬顛簸……中途有些損耗……又或是……」

  「又或是什麼?」夏傾月猛地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鑲嵌的玉石嗡嗡震顫,「是被碩鼠搬空了倉底,還是餵肥了沿途的豺狼?!」

  轟!

  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轟然壓下。

  殿角巨大的青銅蟠螭香爐中,一線筆直的青煙被這股氣勢沖得驟然潰散。

  兩側侍立的金甲武士,手中長戟的鋒刃似乎都冷冽了幾分。

  胡惟庸面如土色,伏在地上抖若篩糠,一個字也再吐不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籠罩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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