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果有個萬一呢
飯局很和諧。
飯局很熱烈。
看著侃侃而談的茅繼人，冉千康不得不感嘆，這也是個人物，而且肯定不會局限於現在這個位子的人物。
膽大、果斷、幹練。
反應迅捷，思考全面，精於謀劃布局。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娶羅珍這樣一個長得不好看，智商情商也不高的女人。
次日早晨九點，金洮市福利院門口。
「金院長你好。」
「冉主任你好，還有這位醫生快請進。」
對於冉千康兩人的到訪，金院長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甚至專門帶著福利院的老師，到大門口來迎接冉千康兩人。
讓冉千康和杜繼文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金院長，我今天的來的目的，想必昨天程院已經和您說過了？」
「我昨天剛回來，你們程院的電話就來了。」
金愛蘭院長很客氣，也很激動，甚至姿態都有一點點的低，「程院說了你們的計劃。
放心，只要冉主任你這邊沒問題，我肯定盡我所能，豁出去我這老臉，邀請到所有能邀請部門和嘉賓。」
語氣很誠懇。
但是冉千康看著小老太太的低姿態，心裡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不太好受。
尤其是一行人穿過院子，看著身邊或大或小，或坐或趴，或側耳傾聽，或張嘴無聲的孩子們，對於金愛蘭院長更生一抹敬佩。
自己此前只是來過兩趟，便心生怯意，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
這老太太卻在這裡奉獻了一生。
現在卻又在發（四聲）生銀絲的年紀，對自己做出討好到幾乎諂媚的動作，更是讓冉千康難以承受。
而此時的杜繼文，卻很好奇，眼睛不住的掃視著他所能看見的孩子。
看著看著，他眼中的好奇之色慢慢褪去，漸漸浮現同情與憐憫。
但在這裡，這樣的眼神，卻是最要不得的。
好在，幾人馬上進了金愛蘭院長準備好的會客室。
金院長還要再客氣一下，但是冉千康卻直接說道，「金院長，時間有限。
寒暄的事咱們再找時間，現在能否安排視力有問題的孩子過來，讓我和我的同事先做個檢查。」
金院長心裡也很急。
見冉千康這麼說了，立馬同意，轉身招呼隨行的老師安排孩子做檢查。
「冉主任，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你放心安排就行。」
「不用，金院長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冉千康輕聲道，「今天來就是先做個簡單的檢查，做一下登記。
金院長你也知道，我這邊是純中醫治療，沒有手術的能力，也不會手術。
所以我得提前摸個底，回去之後還得好好思考一番。」
金院長心裡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她都忍住了。
她知道現在不能急。
很快，第一個小孩被老師抱了進來。
冉千康和杜繼文立馬開始工作，兩人相繼仔細的檢查了孩子的眼睛情況。
冉千康是腦子裡被塞了很多的眼科案例經驗與知識，不依靠儀器，雖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但也能有個大差不差的結果。
杜繼文稍微差點。
但杜繼文之前規培，可是在金大二附院進行的。
扶了三年的各種儀器，雖說治療手段和手術的能力沒進步多少，但是判斷一個眼疾的基本情況，還是沒有問題的。
做完檢查，兩人先讓老師把孩子送出去，這才臉色凝重的相視一眼。
冉千康的心，此時已經沉到了底。
這才是第一個孩子。
「金院長，介紹一下這個孩子的情況吧。」
金院長也一直注視著冉千康兩人的表情。
見冉千康和杜繼文都是一臉的凝重之色，忍不住的深深嘆氣。
「這孩子叫周周，一歲八個月，名字還是我們給起的。」
金愛蘭院長在短暫失望過後，漸漸地恢復精神，用近乎淡漠的口氣說道，「是從院門口撿到的。
當時孩子身上就放了一張紙，寫著出生日期，其他的信息則是一個也沒有。」
冉千康，「給孩子做過檢查嗎？」
「撿到的當天就給做過，先天眼球發育不全。」
冉千康和杜繼文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無奈。
剛才的檢查，雖然沒有依靠儀器，但是通過孩子的眼睛情況，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結論。
而現在，從金愛蘭院長的嘴裡，得到了證實。
冉千康沉默一下，「金院長，既然你已經知道是先天眼球發育不完全，那你應該知道，這個病是沒辦法治的。」
金院長點點頭，「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手術也只是能改善孩子的眼眶外觀，視覺功能是沒辦法恢復的。
我就想著，既然手術沒辦法，那中醫可能會出現奇蹟。」
冉千康無奈的笑了，笑的很無力。
「金院長，中醫也是醫學，它不存在什麼奇蹟。」
默默地嘆口氣，冉千康這才繼續輕聲說道，「先天眼球發育不全，會造成眼球體積過小，或者直接是眼球缺失。
周周的情況，是眼球體積過小。
這種有，和沒有其實沒什麼區別。
眼球不發育了，小到畸形，完全沒辦法採光，更別說成像到視網膜上。
手術是修正，中醫是糾偏，對這種情況都是無能為力。」
金院長輕輕笑了笑，「我知道。
我就是想著如果有個萬一呢。
就這樣吧，冉主任你們進行下一個。」
「好。」
冉千康也不想再討論這個沉重的話題。
第二孩子大一點，估計有個三歲。
老師領進來的時候，孩子眼睛雖然看著有點彆扭，還是那種無神的模樣，但孩子居然衝著冉千康等人問好。
果然，等到冉千康和杜繼文檢查完之後發現，這孩子還有著一點點的視力留存。
晶狀體混濁，有明顯雲翳。
初步判斷，可能是後天炎症或是外傷導致。
具體情況，還需要帶到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但不管檢查結果如何，冉千康覺得能治，有希望恢復一定的視力。
冉千康也是鬆了一口氣。
要是全都是第一個孩子那樣，那他和程院的謀劃，只能付諸東流。
「金院長，這孩子什麼情況？」
「一個被父母牽連的可憐孩子。」
金院長似乎已經穩定住了情緒，淡淡的說道，「這孩子叫陳愛木，馬上四歲，是市刑警大隊送來的。」
冉千康心下微動。
犯人的孩子。
飯局很熱烈。
看著侃侃而談的茅繼人，冉千康不得不感嘆，這也是個人物，而且肯定不會局限於現在這個位子的人物。
膽大、果斷、幹練。
反應迅捷，思考全面，精於謀劃布局。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娶羅珍這樣一個長得不好看，智商情商也不高的女人。
次日早晨九點，金洮市福利院門口。
「金院長你好。」
「冉主任你好，還有這位醫生快請進。」
對於冉千康兩人的到訪，金院長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甚至專門帶著福利院的老師，到大門口來迎接冉千康兩人。
讓冉千康和杜繼文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金院長，我今天的來的目的，想必昨天程院已經和您說過了？」
「我昨天剛回來，你們程院的電話就來了。」
金愛蘭院長很客氣，也很激動，甚至姿態都有一點點的低，「程院說了你們的計劃。
放心，只要冉主任你這邊沒問題，我肯定盡我所能，豁出去我這老臉，邀請到所有能邀請部門和嘉賓。」
語氣很誠懇。
但是冉千康看著小老太太的低姿態，心裡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不太好受。
尤其是一行人穿過院子，看著身邊或大或小，或坐或趴，或側耳傾聽，或張嘴無聲的孩子們，對於金愛蘭院長更生一抹敬佩。
自己此前只是來過兩趟，便心生怯意，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
這老太太卻在這裡奉獻了一生。
現在卻又在發（四聲）生銀絲的年紀，對自己做出討好到幾乎諂媚的動作，更是讓冉千康難以承受。
而此時的杜繼文，卻很好奇，眼睛不住的掃視著他所能看見的孩子。
看著看著，他眼中的好奇之色慢慢褪去，漸漸浮現同情與憐憫。
但在這裡，這樣的眼神，卻是最要不得的。
好在，幾人馬上進了金愛蘭院長準備好的會客室。
金院長還要再客氣一下，但是冉千康卻直接說道，「金院長，時間有限。
寒暄的事咱們再找時間，現在能否安排視力有問題的孩子過來，讓我和我的同事先做個檢查。」
金院長心裡也很急。
見冉千康這麼說了，立馬同意，轉身招呼隨行的老師安排孩子做檢查。
「冉主任，還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你放心安排就行。」
「不用，金院長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冉千康輕聲道，「今天來就是先做個簡單的檢查，做一下登記。
金院長你也知道，我這邊是純中醫治療，沒有手術的能力，也不會手術。
所以我得提前摸個底，回去之後還得好好思考一番。」
金院長心裡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她都忍住了。
她知道現在不能急。
很快，第一個小孩被老師抱了進來。
冉千康和杜繼文立馬開始工作，兩人相繼仔細的檢查了孩子的眼睛情況。
冉千康是腦子裡被塞了很多的眼科案例經驗與知識，不依靠儀器，雖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但也能有個大差不差的結果。
杜繼文稍微差點。
但杜繼文之前規培，可是在金大二附院進行的。
扶了三年的各種儀器，雖說治療手段和手術的能力沒進步多少，但是判斷一個眼疾的基本情況，還是沒有問題的。
做完檢查，兩人先讓老師把孩子送出去，這才臉色凝重的相視一眼。
冉千康的心，此時已經沉到了底。
這才是第一個孩子。
「金院長，介紹一下這個孩子的情況吧。」
金院長也一直注視著冉千康兩人的表情。
見冉千康和杜繼文都是一臉的凝重之色，忍不住的深深嘆氣。
「這孩子叫周周，一歲八個月，名字還是我們給起的。」
金愛蘭院長在短暫失望過後，漸漸地恢復精神，用近乎淡漠的口氣說道，「是從院門口撿到的。
當時孩子身上就放了一張紙，寫著出生日期，其他的信息則是一個也沒有。」
冉千康，「給孩子做過檢查嗎？」
「撿到的當天就給做過，先天眼球發育不全。」
冉千康和杜繼文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無奈。
剛才的檢查，雖然沒有依靠儀器，但是通過孩子的眼睛情況，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結論。
而現在，從金愛蘭院長的嘴裡，得到了證實。
冉千康沉默一下，「金院長，既然你已經知道是先天眼球發育不完全，那你應該知道，這個病是沒辦法治的。」
金院長點點頭，「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手術也只是能改善孩子的眼眶外觀，視覺功能是沒辦法恢復的。
我就想著，既然手術沒辦法，那中醫可能會出現奇蹟。」
冉千康無奈的笑了，笑的很無力。
「金院長，中醫也是醫學，它不存在什麼奇蹟。」
默默地嘆口氣，冉千康這才繼續輕聲說道，「先天眼球發育不全，會造成眼球體積過小，或者直接是眼球缺失。
周周的情況，是眼球體積過小。
這種有，和沒有其實沒什麼區別。
眼球不發育了，小到畸形，完全沒辦法採光，更別說成像到視網膜上。
手術是修正，中醫是糾偏，對這種情況都是無能為力。」
金院長輕輕笑了笑，「我知道。
我就是想著如果有個萬一呢。
就這樣吧，冉主任你們進行下一個。」
「好。」
冉千康也不想再討論這個沉重的話題。
第二孩子大一點，估計有個三歲。
老師領進來的時候，孩子眼睛雖然看著有點彆扭，還是那種無神的模樣，但孩子居然衝著冉千康等人問好。
果然，等到冉千康和杜繼文檢查完之後發現，這孩子還有著一點點的視力留存。
晶狀體混濁，有明顯雲翳。
初步判斷，可能是後天炎症或是外傷導致。
具體情況，還需要帶到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但不管檢查結果如何，冉千康覺得能治，有希望恢復一定的視力。
冉千康也是鬆了一口氣。
要是全都是第一個孩子那樣，那他和程院的謀劃，只能付諸東流。
「金院長，這孩子什麼情況？」
「一個被父母牽連的可憐孩子。」
金院長似乎已經穩定住了情緒，淡淡的說道，「這孩子叫陳愛木，馬上四歲，是市刑警大隊送來的。」
冉千康心下微動。
犯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