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定海神針到手,栽贓菩提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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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按下雲頭,落在花果山巔的剎那,整座山峰都為之一震。

  山間嬉戲的猴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四散奔逃,紛紛躲入密林深處,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仙人!是仙人下凡了!」

  一隻小猴子指著孫悟空驚呼,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孫悟空站在山巔的巨石上,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頭頂緊箍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他環顧四周,破妄金瞳穿透層層密林,將猴群的反應盡收眼底。

  「三百年了......」

  孫悟空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記得離開時花果山還是生機勃勃,如今雖然景色依舊。

  唯一不變的,還這群猴子體內的度化之力。

  「這、這不是三百年前出海尋仙的那隻猴子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猴群中傳來。

  只見一隻毛色灰白的老猴子顫巍巍地走出,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孫悟空。

  他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身上的毛髮稀疏斑駁,顯然已經活了很久。

  孫悟空目光一凝,認出這是當年送他出海的老猴。

  三百年過去,這老猴竟還活著,想必就是那度化之力的效果。

  孫悟空故作驚訝地開口,聲音在山間迴蕩,」你還認得俺?」

  老猴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

  「認得!認得!當年您說要出海尋仙,我們都當您......」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周圍的猴群見老馬猴這般反應,也都從藏身處走出,好奇地打量著孫悟空。

  一隻膽大的小猴子蹦跳著上前,仰頭問道:

  「老爺爺,這位仙人是誰啊?」

  老馬猴擦了擦渾濁的眼淚,聲音沙啞卻洪亮:

  「孩子們,這位三百年前離開花果山出海尋仙!」

  「如今他已成仙歸來,是我們的福氣啊!」

  猴群聞言,頓時炸開了鍋。

  小猴子們蹦跳著歡呼,年長的猴子則竊竊私語,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懷疑。

  孫悟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年長的猴子眼中的金光更盛,顯然被佛門度化得更深。

  而小猴子們眼中的金光則很淡,幾乎不可察覺。

  老馬猴突然高聲喊道:

  「您既已成仙歸來,就該做我們花果山的大王!帶領我們猴族興盛!」

  此言一出,猴群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請您做我們的大王!」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心中暗道:

  「果然來了。」

  按照原本的走向,他此時應該欣然接受,然後大鬧龍宮,取得金箍棒。

  但如今......

  孫悟空冷聲說道:

  「不做。」

  猴群頓時譁然,老馬猴更是急得直跺腳:

  「大王!您這是何意?」

  「我們花果山三百年來群猴無首,如今您回來,正是天意啊!」

  眼看猴群再次起鬨,孫悟空右手輕輕一揮,瞬息間老猴身體炸裂。

  「聒噪!」

  原本喧鬧的花果山瞬間陷入死寂,鮮血濺在周圍猴子的臉上,溫熱黏膩的觸感讓它們渾身顫抖。

  「大...大王...」

  一隻小猴子結結巴巴地開口,卻被孫悟空冰冷的眼神嚇得噤聲。

  只見她抬手一招,那些沾染了老猴鮮血的猴子頓時被無形之力提起,懸浮在半空中。猴子們驚恐地掙扎著,發出悽厲的尖叫。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當佛門的走狗......」

  孫悟空眼中寒光暴漲,五指猛然收攏。

  「砰!砰!砰!」

  接連數十聲悶響,那些猴子接連爆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


  鮮血如雨般灑落,將花果山的青翠染成刺目的猩紅。

  剩餘的猴群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伏在地,不住地叩首求饒。

  孫悟空冷眼掃過,發現這些都是未被度化的小猴,眼中的金光微不可察。

  「滾吧。」

  孫悟空揮了揮手。

  猴群如蒙大赦,倉皇逃入山林深處,再不敢露面。

  孫悟空站在血泊中,仰頭望向天際。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一直尾隨自己的神識在目睹這一幕後,悄然退去了。

  「菩提老兒,看夠了嗎?」

  孫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你們佛門度化的成果?」

  隨後不再理會花果山的殘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如今沒了菩提老祖的探查,直接施展縱地金光,瞬息間便跨越數十萬里之遙。

  飛行途中,孫悟空內視己身。

  混沌魔猿本源在體內歡快地流轉,黑氣中夾雜著絲絲金光,顯得越發神秘。

  吞噬了緊箍中的佛力後,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分,距離太乙金仙巔峰更近了。

  「先去東海龍宮走一遭。」

  孫悟空心念電轉,

  「那定海神針本就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功德靈寶,不要白不要。」

  當初在梅山若不是時間緊迫,吞噬通臂猿猴後,孫悟空定然將鑌鐵棒拿來。

  不過如意金箍棒更合孫悟空的意。

  至於拿了之後自己的氣運會被瓜分?

  孫悟空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不過施展數次縱地金光,孫悟空便來到東海之上。

  他立於雲端,俯瞰下方碧波萬頃,眼中金光閃爍。

  心念一動,便釋放出太乙金仙的氣息,霎時間天地變色!

  原本平靜的東海驟然掀起滔天巨浪,百丈高的水牆直衝雲霄。

  海面下暗流洶湧,無數魚蝦驚慌逃竄,連深海中的龍宮都劇烈震顫起來。

  「誰敢在東海如此無禮?」

  一聲厲喝從海底傳來,緊接著海面炸開,無數蝦兵蟹將踏浪而出。

  為首的是一隻體型碩大的巡海夜叉,手持鋼叉,青面獠牙,周身妖氣繚繞。

  孫悟空咧嘴一笑,緩緩道:

  「途經此地,特來討件趁手的兵器!」

  那巡海夜叉聞言大怒: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猢猻!」

  「東海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說罷鋼叉一揮,身後數千蝦兵蟹將齊聲吶喊,聲震百里。

  孫悟空眼中寒光一閃,太乙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剎那間,方圓千里的海面瞬間凝固,那些蝦兵蟹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

  「聒噪!」

  孫悟空一聲冷哼,右手輕輕一壓。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海面凹陷出一個直徑千丈的巨坑,那些蝦兵蟹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壓成齏粉,血水染紅了大片海域。

  巡海夜叉嚇得肝膽俱裂,鋼叉「咣當」一聲掉進海里。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半空,連連叩首:

  「上仙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孫悟空懶得理會這等小角色,破妄金瞳穿透層層海水,直抵東海伸出。

  不過孫悟空觀察的並非是龍宮,而是那定海神珠,也就是如意金箍棒。

  「沒有佛門的度化之力......」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若是金箍棒中蘊含佛力,他還能藉機吞噬,增強混沌魔猿本源。

  不過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功德靈寶,佛門的手還伸不到這裡來。

  「也罷,既然沒有佛力,這寶貝本身也是件趁手的兵器。」

  孫悟空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衝海底。


  此時,龍宮之中早已亂作一團。

  東海龍王敖廣正坐在水晶寶座上,面色陰沉。

  方才那股突如其來的太乙金仙威壓,讓他心神不寧,手中的玉杯都捏出了裂痕。

  「報!」

  一名蝦兵慌慌張張地衝進大殿,跪倒在地,

  「啟稟龍王,外面有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打上門來,巡海夜叉和數千兵將......全被他抬手間滅了!」

  敖廣聞言,龍睛一轉,暗自鬆了口氣。

  他早得佛門暗示,知道這猴子是量劫關鍵。

  不過表面上,敖廣面色陰沉,龍睛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猛地從龍座上站起,身上金鱗戰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正在此時,敖廣感知到孫悟空定然去了定海神針所在之處。

  「這猴子竟直奔定海神針而去!」

  敖廣心中暗驚,

  「若讓他直接取走,我龍族豈非白白錯失這份氣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穿透層層宮牆,直奔東海深處。

  沿途海水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敖廣心中盤算著佛門之前的交代。

  定海神針必須經由龍宮之手」贈予」孫悟空,如此才能分得西遊量劫的一絲氣運。

  「這猢猻,怎不按常理出牌!」

  敖廣暗自惱怒,龍鬚都氣得微微顫抖。

  當他趕到定海神針所在的海域時,眼前的一幕讓他龍睛圓睜。

  只見那根通天徹地的鐵柱前,孫悟空正將毛茸茸的手掌貼在冰冷的金屬表面。

  定海神針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表面暗沉的金色紋路開始泛起微光,整個東海都隨之輕輕震顫。

  「且慢!」

  敖廣急忙高呼,聲音在海水中震盪開來。

  孫悟空頭也不回,只是輕撫著定海神針粗糙的表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早已看透敖廣的心思,這老龍不過是想藉機分得西遊量劫的氣運罷了。

  「小。」

  孫悟空淡淡開口。

  剎那間,那根通天徹地的定海神針劇烈震顫,表面的金色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原本粗如山嶽的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小,轉眼間便化作一根丈二長短、碗口粗細的鐵棒,穩穩落在孫悟空掌中。

  「不錯!」

  孫悟空掂了掂金箍棒的重量,眼中金光大盛。

  他能感受到棒身中蘊含的浩瀚功德之力,那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天地饋贈。

  更妙的是,這棒子果然如傳說中那般隨心變化,輕重如意。

  「潑猴!」

  敖廣的怒吼從身後傳來,聲浪震得周圍海水沸騰,

  「你竟敢擅取我東海鎮海之寶!」

  孫悟空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金箍棒隨意地扛在肩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東海龍王。

  只見敖廣身著金鱗戰甲,頭戴龍冠,周身太乙金仙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將方圓百里的海水都排擠開來,形成一片無水空間。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語氣輕佻:

  「這寶貝上又沒寫你的名字,怎就成了你東海之物?」

  敖廣龍睛怒睜,龍鬚根根豎起:

  「此物自上古便鎮守我東海!」

  「你今日強取豪奪,莫非欺我龍族無人?」

  說話間,敖廣雙手一展,一柄通體湛藍的方天畫戟憑空出現,戟尖寒光閃爍,隱約有龍吟之聲。

  孫悟空見狀,不驚反喜,眼中戰意升騰:

  「要打架?」

  「正愁沒人試試這新得的寶貝!」

  敖廣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分水戟一揮,頓時掀起千丈巨浪:

  「狂妄!」

  「今日便讓你這猢猻見識見識龍族手段!」

  話音未落,敖廣身形如電,分水戟直刺孫悟空心口。


  這一戟看似簡單,實則蘊含龍族秘法,戟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細微裂痕。

  孫悟空卻不閃不避,金箍棒橫在胸前,輕描淡寫地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東海,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海水瞬間蒸發,形成一個直徑千丈的真空地帶。

  「就這點本事?」

  孫悟空咧嘴一笑,不屑道。

  敖廣心中大驚,他這一戟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重創尋常太乙金仙。

  眼前這猴子不僅輕鬆擋下,反震之力更是讓他虎口發麻。

  「休得猖狂!」

  敖廣怒喝一聲,身形一晃,竟化作一條千丈金龍。

  「吼!」

  龍吟震天,敖廣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金色龍息噴涌而出。

  這龍息蘊含龍族本源之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不避不閃,手中金箍棒猛然伸長,直搗龍口。

  「轟!」

  金箍棒與龍息正面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東海劇烈震盪,無數海底火山噴發,方圓萬里的海域如同沸騰一般。

  敖廣只覺一股巨力從口中傳來,龍牙都被震得生疼。

  他連忙閉口後撤,龍尾一擺,掀起萬丈海嘯拍向孫悟空。

  「雕蟲小技!」

  孫悟空冷笑一聲,金箍棒往海面輕輕一點。

  那萬丈海嘯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半空,隨後轟然崩塌,化作漫天水霧。

  「這......這怎麼可能?」

  敖廣龍睛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猴子才太乙金仙初期,竟然能如此輕易抵擋自己的攻擊?

  他可是太乙金仙后期的存在啊。

  敖廣驚怒交加,冷聲道:

  「你...你究竟是誰?」

  「普通太乙金仙絕無此等實力!」

  聽聞此話,孫悟空心中大喜,自己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既然問起,俺老孫也不瞞你。」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故作豪邁地說道,

  「這身本事都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師所授。」

  「他老人家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你若不服,儘管去找他理論!」

  說罷,孫悟空還特意指了指頭頂的緊箍,生怕敖廣看不見似的:

  「瞧見沒?這也是菩提祖師賜的寶貝!」

  聽聞此話,敖廣瞬間懵了,呆滯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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