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聖人推演，孫悟空行蹤暴露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虛空中的戰鬥餘波漸漸平息。
無當聖母手持青萍劍虛影，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周身青光黯淡了許多。
她望著如來與菩提老祖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
「聖人善屍出面，已再無拖延的可能......」
無當聖母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投向下方的人間界，
「小猴子，其餘看你造化了。」
說罷，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黎山方向飛去。
這一戰雖未分勝負，但無當聖母清楚，如來之所以退去，並非因為不敵，而是菩提老祖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場爭鬥。
作為準提聖人的善屍，菩提老祖的地位在佛門極為特殊，即便是如來也要給幾分薄面。
「多寶......」
無當聖母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眼中複雜之色更濃。
當年截教覆滅的慘狀歷歷在目，而如今這位曾經的截教大師兄，卻成了佛祖。
「截教教義，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
無當聖母嘆息一聲，身形已落在黎山之巔。
她望著被戰鬥餘波摧毀大半的洞府，搖了搖頭，
「希望那猴兒能明白我的苦心......」
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寺內，佛光普照，梵音陣陣。
如來端坐九品蓮台之上，面色沉靜，但眉心的金色佛印卻微微閃爍，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殿內眾菩薩羅漢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觀音菩薩站在最前方，目光低垂，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她方才親眼目睹了如來與無當聖母的驚天一戰，更看到了菩提老祖突然現身調停的場景。
「菩提老祖為何會......」
觀音心中疑惑，但不敢多言。
而此時，菩提老祖的身影出現在此。
他白髮白須，面容慈祥，手持拂塵，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道友。」
如來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知可否請聖人出手，推演那靈石明猴的方位？」
「若再尋不到，恐怕會耽誤我佛門大興啊。」
聽聞如來的話，菩提老祖微微頷首，手中拂塵輕擺，盪開一圈玄妙道韻：
「道友且寬心，老道這便前往極樂世界，請聖人出手推演那猴兒下落。」
話音未落，菩提老祖腳下已生出一朵十二品金蓮，蓮瓣綻放間，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隨後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直奔西方極樂世界而去。
殿內眾菩薩羅漢見狀，皆是面露敬畏。
觀音菩薩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自封神量劫後，聖人隱世不出，能得見聖顏者寥寥無幾。
如今為了一隻靈石明猴，竟要驚動聖人推演天機，可見佛門對此次量劫的重視。
如來目送菩提老祖離去，眉間金色佛印漸漸平復。
他環視殿內眾菩薩，聲音如黃鐘大呂：
「量劫乃天道定數，佛門大興不容有失。」
「文殊、普賢，你二人即刻前往梅山查探，五方揭諦命牌碎裂，必有蹊蹺。」
文殊、普賢兩位菩薩聽聞此話，連忙出列。
如來微微頷首，九品蓮台綻放無量佛光：
「菩提道友既已親往極樂世界，待聖人推演出那猴兒下落，自會將其帶回方寸山。」
「你等只需調查是何人滅殺五方揭諦便可。」
當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離去後，如來看向殿中垂首而立的金蟬子，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殿內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卻掩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金蟬子。」
如來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迴蕩在大雷音寺內，震得殿中蓮花燈盞微微顫動。
金蟬子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俊美如妖的面容。
他眉間一點硃砂，雙眸如深潭般幽邃，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雖身著袈裟，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妖異氣質。
「弟子在。」
金蟬子的聲音清冷如玉，不卑不亢。
如來眉心的金色佛印微微閃爍，聲音依舊平和，卻暗藏鋒芒：
「你可知本座為何喚你前來？」
金蟬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佛祖莫非是要考校弟子佛法？」
此言一出，殿內眾菩薩羅漢皆是一驚。
觀音菩薩眉頭微蹙，悄悄抬眼看向金蟬子，心中暗嘆：
「這金蟬子當真不知死活...」
如來面色不變，但座下九品蓮台卻綻放出更加璀璨的佛光：
「聽聞你近日頗有感悟，創出所謂『大乘佛法』，可有此事？」
金蟬子不閃不避，直視如來雙眼：
「不錯。」
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震得殿內眾菩薩心神俱顫。
「弟子觀世間疾苦，見眾生沉淪，方知佛法有缺。」
「所謂小乘渡己，大乘渡人。」
「佛祖所傳之法，不過令人獨善其身，如何能普度眾生？」
話音未落，殿內已是一片譁然。
金蟬子的話，擺明就是說如來的佛法垃圾。
他怎麼敢的啊？
「放肆！」
「大膽金蟬子！」
「竟敢妄議佛祖佛法！」
眾羅漢怒目而視，更有甚者已祭出法器，只待如來一聲令下，便要出手鎮壓這狂妄之徒。
如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金蟬子：
「哦？那你且說說，何為『大乘佛法』？」
金蟬子整了整袈裟，眼中精光暴漲：
「小乘求自渡，大乘求普渡。」
「弟子所悟大乘佛法，需親身歷劫，方能度化眾生。」
說著，他環視殿內眾菩薩羅漢，聲音漸冷：
「而非如某些人一般，高高在上，只知念經打坐，空談慈悲！」
此言一出，殿內溫度驟降。
眾菩薩羅漢面色鐵青，卻又無言以對。
如來眼中金光流轉，忽然輕笑一聲：
「好一個大乘佛法。」
「金蟬子，你可知自己本體為何？」
金蟬子眉頭微皺，似有不悅：
「弟子自然知曉。」
「我本體為妖，屠戮生靈，罪孽深重。」
「正因如此，弟子才更知眾生之苦！」
如來微微頷首，聲音忽然變得飄渺：
「那你可願為佛法東傳，親身歷劫？」
金蟬子聞言一怔，隨即大笑：
「有何不敢？」
「若能為普度眾生，縱使魂飛魄散，弟子亦在所不辭！」
如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聲音陡然轉冷：
「好！」
「既如此，千年後，本座便罰你十世輪迴，歷盡人間疾苦！」
「待十世之後，方可重歸佛門，傳你所謂『大乘佛法』！」
話音未落，如來大手一揮，一道金光自九品蓮台射出，瞬間將金蟬子籠罩。
「什麼？！」
金蟬子大驚失色，周身妖氣暴漲，試圖抵抗。
然而那金光乃聖人手段，豈是他能抗衡？
「如來！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形在金光的包裹下逐漸禁錮住。
殿內眾菩薩羅漢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觀音菩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上前一步：
「佛祖，金蟬子雖狂妄，但畢竟是......」
如來抬手打斷：
「此乃天意。」
「十世之後，他將助我佛門大興，完成佛法東傳之重任。」
說著，如來目光投向東方，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
「屆時，自有人助他重歸佛門。」
觀音菩薩似有所悟，不再多言。
如來收回目光，看向殿內眾菩薩：
「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眾菩薩羅漢連忙應諾。
就在此時，殿外佛光一閃，菩提老祖飄然而入。
他白髮白須，手持拂塵，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道友，老道已請聖人推演出那猴兒下落。」
如來眼中精光一閃：
「哦？在何處？」
菩提老祖拂塵輕擺：
「就在老道的方寸山下。」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譁然。
如來眉頭微皺：
「竟有此事？」
菩提老祖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頭。
如來沉吟片刻，忽然大笑：
「好一個燈下黑！」
「既然如此，便請道友將其收徒，按原計劃行事。」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
「自然。」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如來目送菩提老祖離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重新看向殿內眾菩薩，聲音恢復威嚴：
「文殊、普賢已前往梅山，不日將有回報。」
「觀音，你且去準備千年後金蟬子轉世之事。」
聽聞此話，觀音菩薩合掌應諾：
「謹遵法旨。」
如來不再多言，九品蓮台緩緩升起，載著他朝後殿飛去。
待佛光消散，殿內眾菩薩羅漢才長舒一口氣，紛紛議論起來。
「金蟬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十世輪迴.....這懲罰未免太重......」
「噓，慎言......」
與此同時，靈台方寸山腳下。
孫悟空盤坐在靈台方寸山腳下的石縫中，周身黑氣繚繞，如同一條條細小的黑龍在體表遊走。
他雙目緊閉，眉頭微蹙，體內《上清靈寶訣》運轉到極致。
經脈中靈力奔騰如江，不斷衝擊著金仙境界的瓶頸。
「還差最後兩成......」
孫悟空內視己身，看到丹田處那團通臂猿猴本源已縮小了大半，僅剩最後三成未被煉化。
隨著修為突破到玄仙后期，煉化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三日，他就能徹底煉化袁洪的本源，一舉突破至金仙境界！
混沌魔猿本源在體內歡呼雀躍，如同一頭饑渴的凶獸，貪婪地吞噬著通臂猿猴的本源之力。
每吞噬一分，孫悟空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漲，對天地的感知也越發清晰。
「通臂猿猴的本源果然強大......」
孫悟空心中暗喜，袁洪身為梅山七怪之首，太乙金仙的修為，其本源之力渾厚無比。
若非被無當聖母的誅仙劍氣重創，自己絕無可能得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孫悟空體內的混沌魔猿本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雙眼，破妄金瞳金光暴漲，穿透石縫望向外界。
「不好！」
孫悟空心頭劇震，只見靈台方寸山上空，一道白光正從天際疾馳而來。
那白光看似柔和，卻蘊含著浩瀚如淵的威壓，所過之處，雲層自動分開，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菩提老祖？！」
孫悟空瞳孔驟縮，立刻收斂全身氣息，混沌魔猿本源全力運轉，黑氣如潮水般湧出，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心中驚疑不定：
「怎麼會突然回來？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孫悟空腦海中。
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孫悟空心中警兆大生，破妄金瞳穿透石壁，清晰地看到那道白光已至山巔。
菩提老祖的身影在雲端若隱若現，白髮白須隨風飄動，看似慈祥的面容上，一雙眸子卻如星辰般深邃。
「來不及了......」
孫悟空咬緊牙關，體內靈力正奔涌到最關鍵處。
玄仙后期的瓶頸已經鬆動，只需再有半個時辰，他就能突破到玄仙巔峰。
但此刻菩提老祖的氣息已籠罩整座方寸山，那浩瀚如淵的神識如同天羅地網般掃過每一寸土地。
混沌魔猿本源在體內劇烈震顫，發出危險的預警。
孫悟空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決絕。
「拼了！」
他猛地一咬牙，強行逆轉《上清靈寶訣》，硬生生截斷了靈力運轉。
經脈中奔騰的靈力驟然停滯，隨後如脫韁野馬般在體內橫衝直撞。
「噗！」
一口金血噴出，孫悟空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但他顧不得調息，立刻將混沌魔猿本源藏入識海最深處，只留下《上清靈寶訣》的截教氣息在體表流轉。
做完這一切，孫悟空迅速抹去嘴角血跡，裝作普通靈猴的模樣蜷縮在石縫角落。
他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呼吸平穩，仿佛只是在此處避雨休憩。
「小猴子，躲在此處作甚？」
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孫悟空渾身毛髮倒豎，猛地抬頭。
孫悟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樵夫站在石縫外，肩上扛著一捆柴火，面容樸實。
那樵夫笑吟吟地看著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孫悟空心中一凜，破妄金瞳悄然運轉，果然看到樵夫周身繚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氣，與菩提老祖的氣息如出一轍。
無當聖母手持青萍劍虛影，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周身青光黯淡了許多。
她望著如來與菩提老祖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
「聖人善屍出面，已再無拖延的可能......」
無當聖母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投向下方的人間界，
「小猴子，其餘看你造化了。」
說罷，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黎山方向飛去。
這一戰雖未分勝負，但無當聖母清楚，如來之所以退去，並非因為不敵，而是菩提老祖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場爭鬥。
作為準提聖人的善屍，菩提老祖的地位在佛門極為特殊，即便是如來也要給幾分薄面。
「多寶......」
無當聖母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眼中複雜之色更濃。
當年截教覆滅的慘狀歷歷在目，而如今這位曾經的截教大師兄，卻成了佛祖。
「截教教義，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
無當聖母嘆息一聲，身形已落在黎山之巔。
她望著被戰鬥餘波摧毀大半的洞府，搖了搖頭，
「希望那猴兒能明白我的苦心......」
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寺內，佛光普照，梵音陣陣。
如來端坐九品蓮台之上，面色沉靜，但眉心的金色佛印卻微微閃爍，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殿內眾菩薩羅漢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觀音菩薩站在最前方，目光低垂，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她方才親眼目睹了如來與無當聖母的驚天一戰，更看到了菩提老祖突然現身調停的場景。
「菩提老祖為何會......」
觀音心中疑惑，但不敢多言。
而此時，菩提老祖的身影出現在此。
他白髮白須，面容慈祥，手持拂塵，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道友。」
如來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知可否請聖人出手，推演那靈石明猴的方位？」
「若再尋不到，恐怕會耽誤我佛門大興啊。」
聽聞如來的話，菩提老祖微微頷首，手中拂塵輕擺，盪開一圈玄妙道韻：
「道友且寬心，老道這便前往極樂世界，請聖人出手推演那猴兒下落。」
話音未落，菩提老祖腳下已生出一朵十二品金蓮，蓮瓣綻放間，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隨後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直奔西方極樂世界而去。
殿內眾菩薩羅漢見狀，皆是面露敬畏。
觀音菩薩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自封神量劫後，聖人隱世不出，能得見聖顏者寥寥無幾。
如今為了一隻靈石明猴，竟要驚動聖人推演天機，可見佛門對此次量劫的重視。
如來目送菩提老祖離去，眉間金色佛印漸漸平復。
他環視殿內眾菩薩，聲音如黃鐘大呂：
「量劫乃天道定數，佛門大興不容有失。」
「文殊、普賢，你二人即刻前往梅山查探，五方揭諦命牌碎裂，必有蹊蹺。」
文殊、普賢兩位菩薩聽聞此話，連忙出列。
如來微微頷首，九品蓮台綻放無量佛光：
「菩提道友既已親往極樂世界，待聖人推演出那猴兒下落，自會將其帶回方寸山。」
「你等只需調查是何人滅殺五方揭諦便可。」
當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離去後，如來看向殿中垂首而立的金蟬子，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殿內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卻掩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金蟬子。」
如來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迴蕩在大雷音寺內，震得殿中蓮花燈盞微微顫動。
金蟬子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俊美如妖的面容。
他眉間一點硃砂，雙眸如深潭般幽邃，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雖身著袈裟，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妖異氣質。
「弟子在。」
金蟬子的聲音清冷如玉，不卑不亢。
如來眉心的金色佛印微微閃爍，聲音依舊平和，卻暗藏鋒芒：
「你可知本座為何喚你前來？」
金蟬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佛祖莫非是要考校弟子佛法？」
此言一出，殿內眾菩薩羅漢皆是一驚。
觀音菩薩眉頭微蹙，悄悄抬眼看向金蟬子，心中暗嘆：
「這金蟬子當真不知死活...」
如來面色不變，但座下九品蓮台卻綻放出更加璀璨的佛光：
「聽聞你近日頗有感悟，創出所謂『大乘佛法』，可有此事？」
金蟬子不閃不避，直視如來雙眼：
「不錯。」
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震得殿內眾菩薩心神俱顫。
「弟子觀世間疾苦，見眾生沉淪，方知佛法有缺。」
「所謂小乘渡己，大乘渡人。」
「佛祖所傳之法，不過令人獨善其身，如何能普度眾生？」
話音未落，殿內已是一片譁然。
金蟬子的話，擺明就是說如來的佛法垃圾。
他怎麼敢的啊？
「放肆！」
「大膽金蟬子！」
「竟敢妄議佛祖佛法！」
眾羅漢怒目而視，更有甚者已祭出法器，只待如來一聲令下，便要出手鎮壓這狂妄之徒。
如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金蟬子：
「哦？那你且說說，何為『大乘佛法』？」
金蟬子整了整袈裟，眼中精光暴漲：
「小乘求自渡，大乘求普渡。」
「弟子所悟大乘佛法，需親身歷劫，方能度化眾生。」
說著，他環視殿內眾菩薩羅漢，聲音漸冷：
「而非如某些人一般，高高在上，只知念經打坐，空談慈悲！」
此言一出，殿內溫度驟降。
眾菩薩羅漢面色鐵青，卻又無言以對。
如來眼中金光流轉，忽然輕笑一聲：
「好一個大乘佛法。」
「金蟬子，你可知自己本體為何？」
金蟬子眉頭微皺，似有不悅：
「弟子自然知曉。」
「我本體為妖，屠戮生靈，罪孽深重。」
「正因如此，弟子才更知眾生之苦！」
如來微微頷首，聲音忽然變得飄渺：
「那你可願為佛法東傳，親身歷劫？」
金蟬子聞言一怔，隨即大笑：
「有何不敢？」
「若能為普度眾生，縱使魂飛魄散，弟子亦在所不辭！」
如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聲音陡然轉冷：
「好！」
「既如此，千年後，本座便罰你十世輪迴，歷盡人間疾苦！」
「待十世之後，方可重歸佛門，傳你所謂『大乘佛法』！」
話音未落，如來大手一揮，一道金光自九品蓮台射出，瞬間將金蟬子籠罩。
「什麼？！」
金蟬子大驚失色，周身妖氣暴漲，試圖抵抗。
然而那金光乃聖人手段，豈是他能抗衡？
「如來！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形在金光的包裹下逐漸禁錮住。
殿內眾菩薩羅漢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觀音菩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上前一步：
「佛祖，金蟬子雖狂妄，但畢竟是......」
如來抬手打斷：
「此乃天意。」
「十世之後，他將助我佛門大興，完成佛法東傳之重任。」
說著，如來目光投向東方，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
「屆時，自有人助他重歸佛門。」
觀音菩薩似有所悟，不再多言。
如來收回目光，看向殿內眾菩薩：
「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眾菩薩羅漢連忙應諾。
就在此時，殿外佛光一閃，菩提老祖飄然而入。
他白髮白須，手持拂塵，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道友，老道已請聖人推演出那猴兒下落。」
如來眼中精光一閃：
「哦？在何處？」
菩提老祖拂塵輕擺：
「就在老道的方寸山下。」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譁然。
如來眉頭微皺：
「竟有此事？」
菩提老祖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頭。
如來沉吟片刻，忽然大笑：
「好一個燈下黑！」
「既然如此，便請道友將其收徒，按原計劃行事。」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
「自然。」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如來目送菩提老祖離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重新看向殿內眾菩薩，聲音恢復威嚴：
「文殊、普賢已前往梅山，不日將有回報。」
「觀音，你且去準備千年後金蟬子轉世之事。」
聽聞此話，觀音菩薩合掌應諾：
「謹遵法旨。」
如來不再多言，九品蓮台緩緩升起，載著他朝後殿飛去。
待佛光消散，殿內眾菩薩羅漢才長舒一口氣，紛紛議論起來。
「金蟬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十世輪迴.....這懲罰未免太重......」
「噓，慎言......」
與此同時，靈台方寸山腳下。
孫悟空盤坐在靈台方寸山腳下的石縫中，周身黑氣繚繞，如同一條條細小的黑龍在體表遊走。
他雙目緊閉，眉頭微蹙，體內《上清靈寶訣》運轉到極致。
經脈中靈力奔騰如江，不斷衝擊著金仙境界的瓶頸。
「還差最後兩成......」
孫悟空內視己身，看到丹田處那團通臂猿猴本源已縮小了大半，僅剩最後三成未被煉化。
隨著修為突破到玄仙后期，煉化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三日，他就能徹底煉化袁洪的本源，一舉突破至金仙境界！
混沌魔猿本源在體內歡呼雀躍，如同一頭饑渴的凶獸，貪婪地吞噬著通臂猿猴的本源之力。
每吞噬一分，孫悟空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漲，對天地的感知也越發清晰。
「通臂猿猴的本源果然強大......」
孫悟空心中暗喜，袁洪身為梅山七怪之首，太乙金仙的修為，其本源之力渾厚無比。
若非被無當聖母的誅仙劍氣重創，自己絕無可能得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孫悟空體內的混沌魔猿本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雙眼，破妄金瞳金光暴漲，穿透石縫望向外界。
「不好！」
孫悟空心頭劇震，只見靈台方寸山上空，一道白光正從天際疾馳而來。
那白光看似柔和，卻蘊含著浩瀚如淵的威壓，所過之處，雲層自動分開，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菩提老祖？！」
孫悟空瞳孔驟縮，立刻收斂全身氣息，混沌魔猿本源全力運轉，黑氣如潮水般湧出，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心中驚疑不定：
「怎麼會突然回來？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孫悟空腦海中。
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孫悟空心中警兆大生，破妄金瞳穿透石壁，清晰地看到那道白光已至山巔。
菩提老祖的身影在雲端若隱若現，白髮白須隨風飄動，看似慈祥的面容上，一雙眸子卻如星辰般深邃。
「來不及了......」
孫悟空咬緊牙關，體內靈力正奔涌到最關鍵處。
玄仙后期的瓶頸已經鬆動，只需再有半個時辰，他就能突破到玄仙巔峰。
但此刻菩提老祖的氣息已籠罩整座方寸山，那浩瀚如淵的神識如同天羅地網般掃過每一寸土地。
混沌魔猿本源在體內劇烈震顫，發出危險的預警。
孫悟空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決絕。
「拼了！」
他猛地一咬牙，強行逆轉《上清靈寶訣》，硬生生截斷了靈力運轉。
經脈中奔騰的靈力驟然停滯，隨後如脫韁野馬般在體內橫衝直撞。
「噗！」
一口金血噴出，孫悟空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但他顧不得調息，立刻將混沌魔猿本源藏入識海最深處，只留下《上清靈寶訣》的截教氣息在體表流轉。
做完這一切，孫悟空迅速抹去嘴角血跡，裝作普通靈猴的模樣蜷縮在石縫角落。
他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呼吸平穩，仿佛只是在此處避雨休憩。
「小猴子，躲在此處作甚？」
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孫悟空渾身毛髮倒豎，猛地抬頭。
孫悟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樵夫站在石縫外，肩上扛著一捆柴火，面容樸實。
那樵夫笑吟吟地看著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孫悟空心中一凜，破妄金瞳悄然運轉，果然看到樵夫周身繚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氣，與菩提老祖的氣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