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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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進緊咬牙關,任憑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席捲全身,他的意識卻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死死守住靈台。

  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細胞在破碎後,以一種更加完美、更加堅韌的方式重新組合,他的生命層次,正在進行著一次匪夷所思的躍遷!

  這,才是真正的「枯敗逢春」!

  這已經不是刮骨療毒,這是挫骨揚灰!

  然而,周進的意志,卻像是一塊在驚濤駭浪中巋然不動的礁石。他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任憑肉身的痛苦如何咆哮,他的精神卻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空靈與敏銳。

  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仿佛掙脫了肉體的束縛,以一種奇異的上帝視角,「看」到了自己身體內部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那些曾經被龍毒侵蝕、變得脆弱不堪的基因鏈,正在被那股霸道的藥力徹底打斷、碾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緊接著,一股充滿無限生機的嶄新力量從粒子深處萌發,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開始引導著這些粒子,以一種更加堅韌、更加優化的結構重新編織、組合。

  破碎,是為了更完美的重組。

  毀滅,是為了更高層次的新生。

  這是一種匪夷所思的生命躍遷,是一場從根本上進行的進化。

  就在這毀滅與新生的交替循環中,周進的意識仿佛觸碰到了一扇玄奧的大門。他忘卻了痛苦,忘卻了自我,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了對生命本質的感悟之中。

  他看到了細胞的分裂與凋亡,看到了能量的轉化與流動,看到了生命力如何在破敗中頑強地紮根、發芽。一種明悟,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他腦海中的混沌。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生」。

  原來,力量的本質,不只是破壞,更是掌控。

  掌控自己的身體,掌控自己的細胞,掌控自己的生命力!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炸開,一套完整而清晰的法門,自然而然地在他腦海中浮現、成型。那不是任何功法,而是一種純粹的、對自身生命力的運用技巧。

  宗師技——再生!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股席捲全身的狂暴能量終於緩緩平息,融入他重塑後的四肢百骸時,周進緩緩睜開了雙眼。他身上的劇痛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強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徹底洗滌過一遍,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琉璃般的純淨與完美。氣血奔騰如汞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而他的五感也變得無比敏銳,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百米外一隻螞蟻爬過地面的微弱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腥臭氣味的黑色污垢,那是從基因層面被徹底排出的雜質與毒素。

  他沒有立刻去清洗,而是目光一凝,心念微動。

  靜室角落裡,一把用來修剪盆栽的鋒利小刀無聲地飛起,落入他的手中。

  背對著他的姜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肩膀微微一動,卻沒有回頭。

  周進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小刀,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用力一划。

  「嗤啦!」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湧出。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翻開的皮肉,僅僅在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生長。新生的肉芽瘋狂交織,血管自動續接,皮膚迅速癒合。整個過程,就像是電影快放了無數倍。

  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那道猙獰的傷口便徹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周進心念再動,催動氣血在掌心一轉,那道白痕也隨之消失不見,整個手掌光潔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

  成了。

  這就是宗師技「再生」!

  只要不是被瞬間摧毀頭顱或心臟,只要體內還有一絲氣血,他就能不斷地修復傷勢,堪稱不死的存在!

  這才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喂,你在後面磨磨蹭蹭幹什麼?搞行為藝術嗎?」姜藥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她終於轉過身,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周進,「趕緊去洗洗,臭死了!想熏死誰啊?」

  她嘴上雖然嫌棄,但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她能感覺到,周進身上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感覺,不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圓融完美,仿佛一塊璞玉被徹底雕琢完成,再無瑕疵。


  「多謝。」周進將小刀放回原處,聲音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沒有解釋自己領悟了宗師技的事情,這份底牌,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走進浴室,將身上的污垢沖洗乾淨,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當他再次走出來時,整個人已經煥然一新,黑髮如墨,雙眸如星,身上那股剛猛霸道的氣息被完美地收斂於體內,看上去就像一個氣質沉穩的普通青年。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覺到,在那平靜的外表下,潛藏著一頭何等恐怖的甦醒真龍。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周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卻是京都。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划,沒有接聽,而是直接將這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姜藥好奇地瞥了一眼:「誰啊?不接?」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周進淡淡地說道,將手機揣回了口袋。

  那個號碼,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除了他那位「父親」,還能有誰會用這種方式來聯繫他?無非是想再打感情牌,或是用周家的名義來施壓。

  但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從他走出周家大門的那一刻起,過去的一切,便已斬斷。

  他看向姜藥,認真地說道:「我要走了。」

  「嗯,去吧。」姜藥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牌,扔了過去,「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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