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根基清遠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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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遠縣衙的書房內,炭火靜靜燃燒,驅散著初春的寒意。

  秦驍正伏案研究著一份新繪製的北境輿圖。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驚惶,

  「主公,鐵壁關被金帳狼騎踏破了!」

  秦驍猛地抬頭,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讓那錦衣衛呼吸都為之一窒,

  「趙孟梟在幹什麼,鐵壁關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打下來。」

  錦衣衛語速極快,

  「趙孟梟帶著五萬精銳正朝著清遠縣方向前來,鐵壁關只剩兩萬老弱。」

  秦驍的聲音低沉如悶雷,蘊含著無盡的怒意。

  「薛素素,趙孟梟!一群誤國誤民的蠹蟲!」

  清遠縣衙,議事廳。

  黑石寨的核心頭目齊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的秦驍身上。

  錦衣衛帶回的鐵壁關失守和趙孟梟大軍逼近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趙廣源第一個忍不住破口大罵,

  「金帳狼國都打進來了,趙孟梟腦子有病,不去打狼崽子,跑來找我們麻煩?」

  周通也是滿臉怒容,「這王八蛋就知道窩裡橫!」

  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秦驍,等待著他的決斷。

  夏清荷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看著秦驍,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她都會站在他身邊。

  秦驍緩緩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北境輿圖前,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的氣魄:

  「大奉立國南境,朝堂之上早已是鶯歌燕舞,脂粉氣太濃!那些高居廟堂的袞袞諸公只知爭權奪利,貪圖享樂,何曾真正關心過這北境邊陲,關心過黎民百姓的死活?」

  秦驍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他們守不住這國,那就由我秦驍來守。清遠縣,就是我秦驍選定的北境基石,這裡將是抵禦外侮的第一線!」

  秦驍掃視著眾人,繼而繼續說道: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我秦驍雖非天子,清遠若破,我秦驍必先士卒,戰死城頭。絕不讓金帳狼國的鐵蹄,踏碎我身後家園屠戮我大奉子民!」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十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議事廳內,震得眾人心神激盪!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使命感,在每個人胸中升騰!

  秦驍隨即開始部署,條理清晰,殺伐果斷:

  「命人加固城牆,鷹嘴崖黑石寨方向,依託天險,構建縱深防禦工事,多備滾木礌石,烽火台日夜瞭望!」

  秦驍語速極快,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廣源負責後勤保障,清點所有糧秣、軍械、藥材,務必保證前線供應無虞。」

  秦驍的目光銳利如刀,

  「在城外設立粥棚、醫帳。金帳狼國破關,北境流民必如潮水湧來,凡入我清遠境者皆為大奉子民,盡力接納安置。」

  趙廣源大聲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值此危難之際,軍師想到的不僅是打仗,還有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

  「給我詳細說一下最近清遠縣的詳細的情況。」

  秦驍需要更細緻地了解清遠縣目前的狀況,這關係到能否支撐接下來的大戰和吸納流民。

  聽到秦驍的詢問陳明遠臉上帶著由衷的敬佩,匯報導:

  「軍師,您推行的新政,效果遠超預期。那些分到田地的百姓,簡直把田地當成了命根子,春耕在即家家戶戶都在田間地頭忙碌。」

  趙廣源緊接著匯報,帶著興奮:

  「這一個月,在咱們庇護下往來的商隊,全都平安往返,光是咱們收取的平安錢,就有三十萬兩之巨。」

  周倩怡上前一步,聲音清脆:

  「錢莊運營順利,百姓存貸踴躍。雖然您提升了商賈地位,令城內的商戶感激,但鹽鐵之利,向來是他們經營的大頭,驟然收歸官營,斷了他們的財路,難免怨聲載道。」

  周倩怡頓了頓,秀眉微蹙,繼續向秦驍匯報導:

  「商戶們私下議論紛紛,覺得和我們的政策是變相侵吞他們祖業的藉口。目前除了周氏和幾家商號願意嘗試外,其他大多頗有微詞,甚至暗中串聯抵制。」


  聽到周倩怡的匯報秦驍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只見秦驍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才緩緩道:

  「商人逐利,本性使然。」

  秦驍放下茶杯,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重點與黃金商路上那些依賴我們保護的商會接洽。給他們優先嘗試的機會,條件可以適當優厚些。凡遵守法令、積極納稅、配合新政的商戶,未來在專營品的分銷、運輸環節,可優先獲得許可和份額。」

  秦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至於那些頑固不化、只想坐享其成的商戶。待清遠穩固,大局已定,再談合作,就不是今日這般條件了,機會只給識時務者。」

  朔風如刀,卷著雪沫抽打在趙孟梟鐵青的臉上。

  隊伍綿延數里,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卻掩不住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

  突然,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般從北面狂奔而來,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頭盔歪斜,臉上滿是驚惶與絕望。

  那名斥候衝到趙孟梟馬前,聲音嘶啞悽厲,帶著哭腔,「大人不好了,鐵壁關破了!」

  趙孟梟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馬鞍上栽下來。

  周圍的親兵將領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攙扶。

  趙孟梟推開攙扶的手,臉色灰敗如死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羞憤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瘋狂。

  「秦驍,都是因為你。」

  趙孟梟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當務之急是立刻回師,遲滯狼騎南下之勢。否則,整個北境都將淪為焦土!」

  趙孟梟的心腹王參將,立刻反駁道,

  「鐵壁關已破,依末將看不如一鼓作氣,咱們只有提著秦驍的人頭回京復命,才可以戴罪立功!」

  李振山怒視王參將,

  「狼騎鐵蹄之下,多少無辜百姓將遭塗炭,你眼中只有軍功聖旨,可還有半分家國大義?」

  又一個將領加入爭論,

  「我們此刻回師,秦驍若和狼騎勾結前後夾擊怎麼辦,只有先除掉秦驍,才能心無旁騖抵禦金帳狼國。」

  趙孟梟聽著這刺耳的爭吵,看著眼前一張張或激憤或惶恐的臉,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焚燒。

  趙孟梟猛地一聲暴喝,壓下了所有爭吵,「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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