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永遠的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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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儒清按下思緒,恭敬行禮:「不知柱國公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秦驍抬手示意,臉上帶著一絲振奮,

  「深夜相請,實有一樁關乎清遠未來、亦關乎商界格局的大事,需與周老闆商議。」

  秦驍言簡意賅,將廢除抑商、鹽鐵專營、公私合營、設立錢莊之策,條分縷析地道來。

  隨著秦驍的話語,周儒清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愕,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的狂喜。

  周儒清的聲音帶著哽咽,渾濁的老眼中竟泛起淚光。

  「廢除抑商令,商人可與士農同列?」

  身為巨賈,他一生受盡商賈賤業的冷眼與盤剝,這平等二字,重逾千鈞!

  周儒清猛地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禮,

  「此乃開天闢地之仁政,是救我商賈於水火、開萬世太平之基的聖人之舉,我周儒清,代天下所有行商坐賈,叩謝柱國公再造之恩!」

  周儒清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聳動,真情流露。

  姚廣孝在一旁靜觀,見此真情流露,微微頷首。民心可用,商心亦可聚!

  秦驍連忙將周儒清扶起:

  「周老請起,新政初行,這錢莊是新政血脈樞紐至關重要。」

  秦驍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儒清,

  「錢莊屬官,需執掌之人精通商道,熟知錢糧流轉,更要絕對忠誠可靠,周老闆德高望重,如此重任非周老你莫屬!」

  周儒清被這巨大的信任和權力砸得有些眩暈,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黃金商道沿線各寨歸附未久,諸多關節需我親自打理。錢莊一事,千頭萬緒,片刻離不得人。我怕誤了柱國公大事啊!」

  周儒清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秦驍挑眉,「那依周老闆之見,何人可擔此重任?」

  周儒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小女倩怡,於商賈之道頗有天賦,心思縝密,算學尤精。錢莊經營,帳目周轉,風險把控,她皆能勝任!」

  周儒清頓了頓,臉上堆起熱切而謙卑的笑容,

  「且小女對柱國公素來仰慕至深,老朽斗膽將小女終身託付給柱國公!」

  姚廣孝捻動佛珠的手指倏然一頓,細長眼眸中精光一閃,瞬間明了周儒清深意。

  這是要將整個周家,徹底綁上秦驍這艘潛力無窮的戰船。

  以女為質,以財為注,賭一個潑天富貴!

  姚廣孝適時上前一步,如同梵鐘敲在人心坎上:

  「錢莊乃未來立國之本,血脈相連,方為至固。周小姐才貌雙全,得此賢內助,內可理經濟重器,外可穩巨賈之心,於主公大業,有百利而無一害。」

  秦驍知道這不僅是兒女私情,更是掌控清遠經濟命脈的關鍵一步。

  周倩怡的經商才能秦驍早有耳聞,確是上佳人選。

  沉吟片刻,秦驍迎著周儒清緊張期待的目光,緩緩點頭,鄭重道:

  「倩怡小姐蘭心蕙質,才名遠播。秦驍能得周老垂青實乃幸事,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周儒清喜出望外,

  「主公厚愛,周家感激涕零,錢莊籌建之事,倩怡定當竭盡全力!」

  周儒清再次深施一禮,腳步輕快地告退,背影都透著無比的歡欣。

  周府內宅,周倩怡聽完父親帶回的消息,手中的算盤掉落在織錦地毯上。

  「他真是這麼說的,農商並重,公私合營,錢莊借貸?」

  周倩怡一連串的發問,全無往日的從容,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固有的認知。

  周儒清紅光滿面,撫須大笑:

  「千真萬確!為父這步棋走對了,秦驍乃真龍在淵,其胸襟韜略遠超我等想像。」

  周倩怡怔怔地站在原地,心潮劇烈翻湧,先前對父親豪賭的質疑,此刻盡數化為羞愧與慶幸。

  周倩怡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片紅雲,一直燒到耳根。

  那個曾遙不可及的北境戰神,如今竟成了她未來的夫君?

  周倩怡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錢莊之策雖宏大精深,但細節處尚可雕琢,女兒這就結合北境商情細細推演優化,這份方案,便是女兒嫁入秦家的嫁妝。」

  說罷周倩怡提起裙裾,像一陣風般沖向書房,留下周儒清欣慰的笑聲在繡樓迴蕩。

  縣衙後宅,夏清荷的居所。

  燭光將夏清荷的身影投在窗紙上,顯得有些孤清。

  秦驍將商政改革之策和與周倩怡的婚約一併道出。

  燭光下,夏清荷正為秦驍縫補一件戰袍上被利刃劃破的口子。

  聽到婚約二字,夏清荷捏著銀針的手指猛地一顫,一滴殷紅的血珠無聲地沁出。

  夏清荷迅速將手指蜷入掌心,強自鎮定:

  「周家小姐是位才女,掌管錢莊確是人盡其才。」

  秦驍何等敏銳,那瞬間的僵硬和指尖的血色豈能逃過他的眼睛。

  秦驍起身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握住她那隻藏著傷口的手,輕輕撫過那一點微不可察的傷口。

  秦驍嘆息一聲,雙臂收攏,將夏清荷整個溫軟馨香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

  「你記住,無論將來如何,你夏清荷永遠是我秦驍患難與共的妻子,是這黑石寨永遠的大當家。」

  夏清荷鼻尖一酸,強忍的委屈和酸澀化作水光在眼中氤氳。

  秦驍的話語斬釘截鐵,瞬間擊潰了夏清荷所有強裝的堅強。

  夏清荷將臉深深埋在他堅實的胸膛:

  「我就是心裡有點堵。」

  秦驍抬起夏清荷的下巴,溫熱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覆上她微涼的柔軟。

  夏清荷所有的言語都被堵了回去,化作一聲含糊的嚶嚀,起初還象徵性地推拒了一下,隨即便被那熟悉而霸道的氣息徹底淹沒。

  燭火被窗隙湧入的夜風吹得搖曳不定,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長長地投在牆壁上,糾纏晃動。

  厚重的帳幔無聲落下,遮住了搖曳的燭光,也掩去了榻上漸起的低語與溫存。

  窗外月色朦朧,窗內春意漸濃。

  燭芯噼啪一聲輕響,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映照著錦帳流蘇的暗影,也映照著床沿垂落的一角散亂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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