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咪咪和大狗
下山的路上，老饕依舊沉浸在被三清觀餘威所籠罩的恐懼中。
這一路走來，四條腿都是顫抖的，好幾次差點直接翻了跟頭。
若非頭頂上的那隻貓一直用爪子敲敲打打，估計他早就已經站在原地，腦子裡面不斷的胡思亂想。
許久之後，老饕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道觀之中的神像，你都認識？」
方羽想了想，有些認識，有些他也叫不出名字，但不管認識不認識，稱呼一聲老爺絕對沒問題。
心裡雖然這麼想的，但是嘴上卻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祖師爺，而今你是我的坐騎，在祖師爺面前，不可妄自菲薄，不可自以為是，更不可以大欺小。」
老饕眼角微微一抽，以大欺小？
他也要有這個膽子才行。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幸運。
雖然好幾次都想著要把這隻貓一巴掌拍死，好在每一次都忍住了，若是真將他給弄死了，恐怕在產生殺意並且動手之前，他就已經身死道消。
不過作為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並且修為高深的老妖，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道觀之中的諸神靈韻。
可同樣他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些諸神似乎並不能夠真正的降臨。
最開始老饕還覺得有些奇怪，可當九天盪魔祖師說出那番話後，他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其中所透露的信息。
道觀之中的諸神，似乎被限制，不存在於天地之間，不存在於萬物之中，更不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可即便如此，他們所釋放出來的那種氣息，依舊不是老饕所能夠承受的。
在這人間之中，老饕可以說，他是頂級，可在道的面前，他幾乎不夠看，甚至不如一粒沙。
片刻之後，老饕忽然停下腳步，腦海中一陣轟響，他似乎知道了什麼。
「他們……是道！」
方羽此刻正趴在他的腦袋上準備小憩片刻。
老饕的步子很慢，而且也很穩，距離山下最近的村莊，還有好一段距離，而且老饕現如今的身形也並沒有變得那麼大，所以走起路來，反倒顯得很悠哉。
「什麼玩意？什麼道？」方羽好奇的將腦袋探到老饕的眼睛部位。
「你說啥，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聽到方羽的話，老饕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
在這三清觀中那麼久，而且看其他的弟子應該都很清楚才對，可方羽似乎真就是一無所知。
難道他……真是一隻傻貓？
老饕並未回答，他既然不知道，這其中必然有原因。
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將三清觀內的某些不為人知的事說了出來。
他很難想像，九天盪魔祖師真的踏破時間長河來到他面前的樣子。
思索片刻，老饕輕輕搖頭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有些悟道了。」
聽到這句話，方羽不禁將自己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離開三清觀的時候，太清老爺說了，天道無常，萬物皆是道。
或許是在道觀里待得時間長了的緣故，在師父和師兄，還有諸位師弟的身邊待得久了。
天天聽他們說道法自然，現如今他也開始對這個字感到好奇。
「方才在老爺面前跪拜，老爺說，天道無常，萬物皆是道，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老饕此刻耐心條顯然被強行拉長了。
面對方羽的提問，他幾乎是有問必答。
「不知道，不過佛宗有一句話，我覺得兩者意思也許相通。」
「哪一句？」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
方羽笑容微微一凝，看向老饕的目光緩緩移動，抬頭的那一瞬間，山下小鎮就在眼前。
老饕此刻正隨時準備著給方羽解答，他希望可以從這一方面展現出自己的學識淵博。
畢竟他現在身為坐騎，可並沒有人規定，坐騎就不能當老師，不管怎麼說，他也得在其他方面高出方羽一頭，如若不然，饕心難安。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方羽忽然抬起爪子，指著前方小鎮問道：「想吃小魚乾嗎？」
老饕一愣。
你不問我嗎？
方羽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道：「王大媽家的小魚乾味道最好了，大師兄以前每次下山都會順便給我帶一點。」
老饕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你真的不想問嗎？
方羽繼續說道：「我們去偷點小魚乾吧。」
老饕忽然間明白，這隻貓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曾化形。
他不是不懂，而是他根本不聽，這麼好的資源，這麼好的環境，這要是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已經喜極而泣。
反倒是這隻貓……
作孽啊！
……
以老饕現如今的面貌，倘若就這麼進入人族鎮子，必然會引起一陣恐慌。
畢竟對於這些凡人來說，像老饕這種凶神惡煞的妖怪，要麼吃人，要麼殺人。
最開始，在進入鎮子之前，老饕曾想過要不要換一副形象，哪怕是變成一副人樣呢。
可耐不住方羽在他的背上不斷的喊著駕駕駕。
最終他還是以原有的模樣進入了鎮子裡面。
剛開始，人們見到老饕的時候，的確都感到畏懼，並且有不少人都已經從家中拿出了叉子和鋤頭，似乎只要老饕再敢向前一步，所有人就會一擁而上。
「咪咪！」
突然，人群中傳出一個稚嫩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朝著那隻妖獸的腦袋上看了去。
當眾人看到那隻貓的時候，一個個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貓道長下山了？」
「原來是小貓道長下山了，大家快來，小貓道長來了！」
方羽趴在老饕的頭頂，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面色莊重的說道：「香爐、小魚乾，求財，求子，還是求平安？」
人啊，在未曾完全開化之前，心中所念叨的，無非就是凡俗雜事，對於修道之人來說，這些是凡俗雜事。
可是對於這些尋常人來說，這便是一生。
住在三清觀下，五年之內，從未有過任何妖魔入侵，漸漸的，他們甚至都已經忘記了三清觀一眾弟子到來之前，他們所承受的那些擔驚受怕。
現如今，即便是真的看到妖獸就在他們的眼前，可在看到方羽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也都煙消雲散。
饕餮不解，我堂堂妖王，爾等凡人就這麼無視我？
吼！
一聲咆哮，響徹整個鎮子。
一時間，人群陷入短暫的安靜，片刻之後，那個稚嫩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大狗，大狗！」
這一路走來，四條腿都是顫抖的，好幾次差點直接翻了跟頭。
若非頭頂上的那隻貓一直用爪子敲敲打打，估計他早就已經站在原地，腦子裡面不斷的胡思亂想。
許久之後，老饕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道觀之中的神像，你都認識？」
方羽想了想，有些認識，有些他也叫不出名字，但不管認識不認識，稱呼一聲老爺絕對沒問題。
心裡雖然這麼想的，但是嘴上卻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祖師爺，而今你是我的坐騎，在祖師爺面前，不可妄自菲薄，不可自以為是，更不可以大欺小。」
老饕眼角微微一抽，以大欺小？
他也要有這個膽子才行。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幸運。
雖然好幾次都想著要把這隻貓一巴掌拍死，好在每一次都忍住了，若是真將他給弄死了，恐怕在產生殺意並且動手之前，他就已經身死道消。
不過作為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並且修為高深的老妖，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道觀之中的諸神靈韻。
可同樣他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些諸神似乎並不能夠真正的降臨。
最開始老饕還覺得有些奇怪，可當九天盪魔祖師說出那番話後，他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其中所透露的信息。
道觀之中的諸神，似乎被限制，不存在於天地之間，不存在於萬物之中，更不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可即便如此，他們所釋放出來的那種氣息，依舊不是老饕所能夠承受的。
在這人間之中，老饕可以說，他是頂級，可在道的面前，他幾乎不夠看，甚至不如一粒沙。
片刻之後，老饕忽然停下腳步，腦海中一陣轟響，他似乎知道了什麼。
「他們……是道！」
方羽此刻正趴在他的腦袋上準備小憩片刻。
老饕的步子很慢，而且也很穩，距離山下最近的村莊，還有好一段距離，而且老饕現如今的身形也並沒有變得那麼大，所以走起路來，反倒顯得很悠哉。
「什麼玩意？什麼道？」方羽好奇的將腦袋探到老饕的眼睛部位。
「你說啥，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聽到方羽的話，老饕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
在這三清觀中那麼久，而且看其他的弟子應該都很清楚才對，可方羽似乎真就是一無所知。
難道他……真是一隻傻貓？
老饕並未回答，他既然不知道，這其中必然有原因。
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將三清觀內的某些不為人知的事說了出來。
他很難想像，九天盪魔祖師真的踏破時間長河來到他面前的樣子。
思索片刻，老饕輕輕搖頭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有些悟道了。」
聽到這句話，方羽不禁將自己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離開三清觀的時候，太清老爺說了，天道無常，萬物皆是道。
或許是在道觀里待得時間長了的緣故，在師父和師兄，還有諸位師弟的身邊待得久了。
天天聽他們說道法自然，現如今他也開始對這個字感到好奇。
「方才在老爺面前跪拜，老爺說，天道無常，萬物皆是道，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老饕此刻耐心條顯然被強行拉長了。
面對方羽的提問，他幾乎是有問必答。
「不知道，不過佛宗有一句話，我覺得兩者意思也許相通。」
「哪一句？」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
方羽笑容微微一凝，看向老饕的目光緩緩移動，抬頭的那一瞬間，山下小鎮就在眼前。
老饕此刻正隨時準備著給方羽解答，他希望可以從這一方面展現出自己的學識淵博。
畢竟他現在身為坐騎，可並沒有人規定，坐騎就不能當老師，不管怎麼說，他也得在其他方面高出方羽一頭，如若不然，饕心難安。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方羽忽然抬起爪子，指著前方小鎮問道：「想吃小魚乾嗎？」
老饕一愣。
你不問我嗎？
方羽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道：「王大媽家的小魚乾味道最好了，大師兄以前每次下山都會順便給我帶一點。」
老饕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你真的不想問嗎？
方羽繼續說道：「我們去偷點小魚乾吧。」
老饕忽然間明白，這隻貓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曾化形。
他不是不懂，而是他根本不聽，這麼好的資源，這麼好的環境，這要是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已經喜極而泣。
反倒是這隻貓……
作孽啊！
……
以老饕現如今的面貌，倘若就這麼進入人族鎮子，必然會引起一陣恐慌。
畢竟對於這些凡人來說，像老饕這種凶神惡煞的妖怪，要麼吃人，要麼殺人。
最開始，在進入鎮子之前，老饕曾想過要不要換一副形象，哪怕是變成一副人樣呢。
可耐不住方羽在他的背上不斷的喊著駕駕駕。
最終他還是以原有的模樣進入了鎮子裡面。
剛開始，人們見到老饕的時候，的確都感到畏懼，並且有不少人都已經從家中拿出了叉子和鋤頭，似乎只要老饕再敢向前一步，所有人就會一擁而上。
「咪咪！」
突然，人群中傳出一個稚嫩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朝著那隻妖獸的腦袋上看了去。
當眾人看到那隻貓的時候，一個個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貓道長下山了？」
「原來是小貓道長下山了，大家快來，小貓道長來了！」
方羽趴在老饕的頭頂，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面色莊重的說道：「香爐、小魚乾，求財，求子，還是求平安？」
人啊，在未曾完全開化之前，心中所念叨的，無非就是凡俗雜事，對於修道之人來說，這些是凡俗雜事。
可是對於這些尋常人來說，這便是一生。
住在三清觀下，五年之內，從未有過任何妖魔入侵，漸漸的，他們甚至都已經忘記了三清觀一眾弟子到來之前，他們所承受的那些擔驚受怕。
現如今，即便是真的看到妖獸就在他們的眼前，可在看到方羽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也都煙消雲散。
饕餮不解，我堂堂妖王，爾等凡人就這麼無視我？
吼！
一聲咆哮，響徹整個鎮子。
一時間，人群陷入短暫的安靜，片刻之後，那個稚嫩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大狗，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