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深淵終結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9章 深淵終結者

  」我們得到的消息————魔神之子,不是出現在帕多瓦嗎?」

  手杵聖劍的黛安娜,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些許疑惑,扎努則整個人僵在原地————

  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黛安娜殿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軍團去的明明應該是死城——塔爾納克斯才對。」

  「死城?從裁決官克拉馬傳遞軍情,到團長齊格飛發布軍令,目的地一直都是帕多瓦城。」

  黛安娜語氣堅定,扎努則眉頭緊鎖,恍惚了好一陣,都沒想通問題出在哪裡?

  而在大教堂的側面————

  留守的聖騎士們,逐漸收縮陣型,魔獸與海怪的隊伍,順利攻入了地下的臨時牢房。

  為首的半獸魔戰士,一腳踹開了門房,不過裡面的聖騎士,也早已撤走了;

  只剩下皮膚發紫的守夜獅里奧,帶著滿身枷鎖,坐在墊著乾草堆的牢籠里。

  半獸魔戰士衝上前,扛起巨斧,劈開了禁魔鎖鏈,發出一陣低沉的吠吼:「里奧————該走了。」

  鎖鏈滑落,發出一陣清脆的叮噹聲響,里奧抬起深邃的眼眸,呼出一口白氣,默不作聲地站起,走出了地下室。

  廣場上,一片搖曳的火把,照亮夜空飄落的鵝毛大雪,不遠處還能聽見黛安娜與扎努的打鬥。

  里奧抬頭看了一眼聖瑙圖斯大教堂,透過黝黑的夜晚,在腦海中描繪出了它的輪廓,仿佛看盡了這座他守護了一生的城市;

  從童年到中年,從聖騎士變為黑暗騎士,從迎娶塞壬之星瑪麗娜,再到親手將她送上處刑台————

  「里奧————」

  半獸人催促著,粗魯地拍了拍他的肩,里奧披上黑袍、戴上兜帽,轉身加快了步伐。

  可剛轉身走了沒幾步,便看見他的女兒逆爪,帶著刻痕之子的人,站在不遠處。

  其實,里奧大可違背與扎努的約定,遠走高飛躲起來;

  可那樣一來,扎努只會盯上逆爪,畢竟逆爪的母親是海妖,逆爪身上也流淌著被深淵詛咒的血脈。

  寒風吹得人眼睛發澀,里奧最後看了一眼她,低下頭加快了步伐————

  而逆爪則昂著頭,在里奧走過的剎那,輕聲念道:「沒有人能帶著債,走出奧雷瑪里斯。」

  里奧並未停下腳步,在這座城市,他唯一虧欠的,便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成功救出了里奧,魔族的隊伍也開始撤退,朝著港口的方向趕去。

  然而,才剛剛走出一條街的距離,天空中忽然亮起一條赤紅色的光芒;

  隨後,是一聲悠長而響亮的鳴叫,如雄鷹般高亢、如夜鶯般清脆————

  「嗚——!」

  眾人猛然頓住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一陣熱浪忽然迎面襲來————

  一瞬間,滿天的飛雪被化為水汽,迎面撲來;

  整個城市的積雪,也隨著這道熱浪化成一陣陣白煙,模糊了整個城市。

  不遠處,莉莉絲走下馬車,疑惑地望向天空————

  難道是火山噴發的熱浪,吹到這裡來了?

  可是方向也不對啊?

  那道高亢的鳥鳴,又是什麼?

  看著天空中那條赤紅色的光芒,逐漸變成一對翅膀的模樣————

  莉莉絲猛然想起,教會最開始派來奧雷瑪里斯的兩位聖杯騎士,其中有一位,便是神話中超越輪迴的騎士————

  緊接著,一道烈焰筆直地從天而降,畫出一條赤紅色的分界線;

  烈焰落在里奧等眾魔的面前,緩緩站起一道人影,語氣嚴肅而冰冷:「抱歉————里奧閣下,我不能放你離開。」

  「你是什麼人?」

  半獸魔咆哮著發出低吼,火焰點燃了地面,刺眼的火光令眾人的雙眼久久無法聚焦————

  過了許久才勉強看清,那是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留著漸紅短髮的少女。

  「神聖教會聖杯騎士,索菲婭·菲尼克斯,你們也可以叫我————不死鳥。」

  少女渾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騰騰熱浪讓人忘記了如今還是寒冬。


  其實,里奧也見過不死鳥索菲婭,他眉頭微顫,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是來————替瑪麗娜討債的嗎?」

  「我是————神聖教會的騎士。」

  話音剛落,便猛然沖了上來,提著長劍刺穿了里奧的胸膛。

  里奧沒有躲閃,眼中儘是釋懷,刺穿胸膛的瞬間,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隨後,不死鳥索菲婭快速抽出長劍,猛然向後一躍————

  下一秒,扎努的手杖便將她剛才所站的位置,砸出一個巨坑:「索菲婭!」

  扎努的怒吼聲,迴蕩在街道,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中蹦出:「你這個————深淵的叛徒!」

  與此同時,收到了扎努消息的米爾,離開了屬於他的「派對」,趕到了現場;

  眼見守夜獅里奧,被一劍捅穿了胸膛,倒在血泊之中,米爾倒吸了一口涼氣:「里奧!」

  隨後,不顧眾人的勸阻,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奄奄一息的里奧————

  這下好了,啥也沒撈到。

  扎努也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從陣營上來說,他應該一手杖敲死這個主動送上來的教會樞機————

  但作為深淵的僕人,沒人敢對這個活爹出手。

  好在後面的黛安娜,也緊追不捨跟了上來,再加上對面還有一位聖杯騎士,扎努這才勉強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對著其他人揮了揮手:「先撤!」

  其實,米爾看到剛才那一幕天火特效時,就已經能猜到是誰出場了————

  曾經深淵72柱排行第37,深淵的侯爵,不死鳥、涅盤鳳凰一菲尼克斯。

  但與其他柱魔神不同,菲尼克斯與深淵,達成了為期1200年的契約;1200年後,第七王座將迎來君王輪迴。

  說實話,什麼叫「第七王座迎來君王輪迴」,米爾也沒弄明白————

  只知道在第1199年,菲尼克斯單方面打破了契約,成為了深淵的叛徒。

  但因為她的靈魂不入輪迴,生與死循環相接,即便靈魂歸屬深淵————

  也拿她沒辦法。

  在死城塔爾納克斯,米爾還專門設計過,將她永世囚禁的陷阱;

  而現在,看見她生龍活虎地出現在這,也坐實了扎努剛才所說的消息—一死城的炎魔計劃,又失敗了。

  很快,聖騎士軍團跟著黛安娜的腳步,也追了上來;

  看到扎努逃走,黛安娜才鬆了口氣,來到米爾身側,蹲下身來輕聲安撫道:「米爾,讓里奧閣下安息吧————」

  「抱歉,公主殿下————雖然和里奧的相處時間不長,但我是真的捨不得他——

  這哪接受得了?

  加入深淵,這傢伙是一天沒出過力啊!就這麼走了?

  雖然說,海蛇家主尼科洛,悄悄給他送了一枚戒指,據說能像槲箭社的人一樣,將靈魂暫存;

  可等他換了軀體,還能剩下幾成力?

  吸收了提亞瑪特之角的他,如今可是准超階的魔獸戰士!

  在奧雷瑪里斯,折騰了將近半個月,連最後的成果也保不住。

  長嘆了一口氣,起身轉頭看向了罪魁禍首—聖杯騎士索菲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索菲婭閣下,是誰下令,讓你出手的?」

  「作為神聖教會的騎士,剿滅魔族————還需要人下令嗎?還是說,我得找你簽個手令,樞機閣下?」

  不死鳥索菲婭抬眸,鋒利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米爾,用絲巾仔細擦拭著自己的長劍。

  對於米爾來說,她還活著,就是對於自己計劃的最大羞辱!

  「教會的軍團全軍出發,為什麼就你提前回來了?」

  「因為我壓根就沒去,魔神之子怎麼可能躲在那種地方?」

  「既然你沒去,扎努襲擊教會,救出里奧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幫忙?」

  聽到這話,索菲婭明顯一愣,眼神躲閃著搪塞道:「我有事————我去哪裡,還需要向你匯報嗎?」

  「所以,你是故意等里奧被救出來,然後才找機會來殺他的————對嗎?」


  面對米爾的質問,索菲婭投來了一個兇狠的目光,收起了長劍,冷哼一聲道.

  「別多管閒事!剛才要不是我在這,你早就被那三頭犬砸碎腦門了————」

  「呵————你這傢伙,還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得像是你打得贏他一樣?

  那三頭犬,明顯是怕聖劍使追上來,所以才帶著軍隊撤退。」

  「我打不贏他?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眼見二人起了爭執,黛安娜趕忙拉住米爾:「好了!你們倆先別吵了————」

  可即便有黛安娜勸架,不死鳥索菲婭依舊氣不過,咬牙爭辯道:「黛安娜殿下!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吧?他居然覺得,我會打不過那條看門狗?」

  對於這樣的情況,黛安娜稍顯為難,她眼神複雜地回頭看了一眼米爾,努力保持著中立,克制地說道:「這個————米爾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你們倆————」

  索菲婭頓時氣的牙痒痒,恨不得追上去,和扎努局一死戰。

  可米爾見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卻是心中竊喜,這是典型的好勝心強,吃激將法的傻子!

  想到這裡,猛然心生一計,暗藏心底————

  第二天一早。

  雪後初晴————

  陽光下的奧雷瑪里斯,一片銀裝素裹。

  教會的軍團,雖然沒能找到魔神之子,但是成功抓住了七大親王之一,象徵暴食的科爾托斯·別西卜。

  與此同時,教會也總算了解了,昨晚死城所發生的事————

  聽完死城的情況報告,會議室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所有人都被激起一背冷汗,如果昨天晚上軍團中了計,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教會先後派來的,在場的三位高塔之主、四名聖杯騎士,恐怕都將有去無回;

  更別說,聖騎士團的絕大多數主力和精英,幾乎是傾巢而出。

  而對於教會而言,能一口氣將這隻強大的主力軍團,全部解決掉的陷阱————

  完全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以內。

  書記官合上了筆記本,會議室內陷入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裁決官克拉馬,長嘆了一口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發現已經涼了:「炎魔————竟然會有如此強的降魔術,確實是小看他們了。」

  「嗯————不過這本身,是一種同歸於盡的魔法,昨晚那幾名妄圖窺探神座的大魔,同樣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螺旋塔之主盧西安,擺弄著採集來的岩石樣本,轉頭看向了紅塔之主安妮:「而且對於施術的場地、混沌之力的濃度、法術的前置準備,也有近乎極端的要求。」

  「我們都被魔神之子的消息,沖昏了頭腦,不過還好有米爾閣下,冒險謊報軍情,才未能釀成慘劇。」

  紅塔之主安妮點了點頭,笑著看向了米爾————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那名滿臉愁容的少年。

  可米爾卻茫然地抬起頭,有些不知所措:「我?謊報軍情?」

  他難以置信的眼神,對上了安妮柔和的雙目,卻久久難以釋懷————

  現在找人背黑鍋,都不需要提前鋪墊一下的嗎?上來就硬扣?

  一旁克拉馬長嘆了口氣,語氣委婉地說道:「米爾————昨天傍晚你送來的那封信,我後來仔細對照了一下字跡,還是像你的要多一些。」

  米爾愣了一會,這才想起自己在教堂門口,收到了驅魔師埃丹,派人從死城送來的信————

  難怪教會的軍團,會去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原來是那封信出了問題?

  「不是!什麼叫像我的多一些?那封信是————不會吧?你們難道懷疑是我偽造的?蠟封我都沒拆!」

  迎著眾人的目光,切實感受到了,什麼叫憑空污衊人家清白?

  不過,克拉馬卻拿出了另一封信,放到了米爾面前:「其實,在驅魔師埃丹等人出發後,就有人送來了舉報信————有人看見你,悄悄溜進驅魔師埃丹的辦公室,偷走了他蠟封用的的印章。」

  看著這封信,米爾間如遭雷劈————


  那個該死的埃丹,從一開始就設計好,將謊報軍情的罪名,栽贓到自己身上I

  克拉馬笑著拍了拍米爾的肩:「不過那天下午,教會實在太忙,加上舉報內容真實性存疑,所以騎士團的隊長把信送到我這的時候,沒有提及內容,是我昨天晚上打開的時候,才發現的」

  O

  想通一切後,米爾雙目無神地靠在了椅背上。

  當時就是因為擔心背黑鍋,所以沒敢拆開信件;

  可要是拆開看上一眼,也能及時發現問題,不至於讓整個計劃徹底泡湯————

  旁邊的人,還在三言兩語的感激著:「米爾閣下,多虧了你的機智與果斷,才讓整個軍團免受滅頂之災!」

  「不僅看穿了對方的陷阱,還能如此勇猛果決,和您的功績相比,謊報軍情實在算不得什麼事————」

  「甚至短時間內,還發現了深淵親王的藏身之地!實在太了不起了!」

  「簡直就是魔族的克星!深淵的終結者!」

  大抵是人間的悲歡並不相通,米爾只覺得他們吵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