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來主持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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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禮一切從簡,但來的賓客很多。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比米爾想像中要抽象……

  聖城教廷的人不知為什麼,一直沒到,眾人們從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下午兩點。

  貴族們華貴的絲綢傘面,在熱浪中蔫頭耷腦,幾位老夫人捏著銀嗅鹽瓶昏昏欲睡,連皇家儀仗隊的馬,都在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而皇帝阿爾伯特三世,又是一個特別心大的人:

  「要不,葬禮主持,交給米爾閣下吧。」

  「哈?!」

  「對啊!米爾,你不是樞機執事嗎?」

  伯爵康納爺爺,手杖在地上一跺,也跟著起了哄。

  過年的時候父母非要讓我在親戚面前表演才藝.jpg

  「不是,王都的主教呢?」

  「在聖城,原本是和他們一起過來,按理說昨天晚上應該就能到。」

  公爵查理解釋道。米爾無辜的眼神,又看向皇帝:

  「可我不會啊!我這是榮譽樞機!」

  「無妨,人死不能復生,葬禮只不過是一場,活人對死人的告別。」

  「那我……就按我會的來咯?」

  皇帝點頭默許。

  於是,米爾東拼西湊,換上了一身看上去,還像那麼一回事的行頭。

  「樞機袍的系帶應該繞到第七根肋骨下方。」

  莉莉絲替米爾調整衣襟時,指尖若有似無擦過鎖骨,「聖典第114章第5節寫著:『不可使神職者受困於世俗織物』。」

  「我現在更想實踐《黑魔法實操指南》第3章。」

  「你敢不敢聲音再大點?」

  「嘟嗚——!」

  隨著皇家騎士團,悠長的號角聲響起,運棺的隊伍,一路去往陵園。

  棺槨入土儀式在正午驕陽下開始。

  米爾接過鍍金聖杯的瞬間,忽然理解為何聖城主教們總愛拖長禱詞——

  當四百雙眼睛同時刺向後背,連風掠過草葉的沙沙聲都像在催命。

  修女們一路上跟在隊伍內,按照米爾的要求,意義不明地往天上潑著聖水;

  而奧托的遺孀,抱著他畫像,走在最前排。

  墓園在宮殿後山的草坪上,造型各異的白色墓碑,整齊地排列在山坡上。

  兩邊是兩排獨角馬石雕,高高的揚起前蹄,一路迎向山頂;

  中間則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天使雕像,身穿鎧甲,手杵長劍……

  陽光下,顯得莊重而神聖。

  米爾面朝雕像,扯著嗓子,高聲呼喊道:

  「吉時已至——!恭請第一王子奧托,入土為安!」

  「噹——!」

  他掄起聖錘砸向鳶尾盾,金屬相撞的爆鳴驚飛滿山白鴿。

  某位子爵夫人發出短促的尖叫,莉莉絲及時扶住踉蹌的皇后,垂落的髮絲掩住嘴角抽動的弧度。

  眾人突然被嚇得渾身一顫,眼神詫異,皺眉看向米爾,米爾則繼續喊道:

  「請全體肅立,垂首默送!」

  「噹——!」

  寧靜而安詳的墓園內,被一陣陣呼聲刺破,阿爾伯特三世突然感覺有些後悔,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噹噹噹——!」

  「今日黃土含悲,青松垂淚。我們在此以三杯清酒奠英魂,一抔淨土掩風流。」

  說完,一旁的修女小姐,端來了三杯威士忌。

  「一敬天地,願厚土永安忠骨;二敬先靈,佑後嗣昌隆綿延;三敬往生,祈奧托殿下,魂歸淨土,早登聖國。」

  三杯威士忌,潑灑在簇新的橡木棺蓋上時,阿爾伯特三世的臉部肌肉明顯抽搐。

  「噹噹啷噹……噹噹噹!」

  刺耳的敲擊聲,反覆挑戰著皇帝阿爾伯特的底線,米爾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將棺材放進去:

  「此間五穀隨棺落,庇佑子孫五福全。封——土——!願逝者安息,生者永懷!」


  二十袋小麥應聲傾瀉,揚起的粉塵讓前排貴族集體掏出絲綢手帕。

  說完後,騎士們開始埋土。

  阿爾伯特三世,終於鬆了口氣,轉頭瞪了一眼伯爵康納,伯爵卻聳了聳肩,滿臉不在意。

  當然,米爾並沒有忘記,在落碑之後,替愛麗絲獻上一束花。

  但這葬禮還沒完……

  只見修女和女僕們,抱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過來,搭起了一個木台。

  皇帝轉頭一看,全是奧托生前最愛的那些油畫、詩歌、桌椅板凳。

  「等一下,這是要幹嘛?」

  米爾略微做法後,將手裡的火把,遞給旁邊的騎士,又笑著對皇帝解釋道:

  「通過這種方式,可以把死者生前最愛的東西,送去聖國。」

  「不是,你先給我等一……」

  「噹噹噹——!」

  說完,一把火把東西全燒了,連旁邊的天使雕塑,也被糗得烏黑。

  當焚燒遺物的烈焰竄上三米高時,米爾終於捕捉到,伯爵康納眼中真正的驚詫;

  老伯爵望著在火中蜷曲的鍍金豎琴,那是他六十歲壽辰時,贈予奧托的禮物。

  火光照亮老人眼角細密的皺紋,某種近似痛楚的神色轉瞬即逝。

  「不愧是能搞出魔族宣講會的人。」

  莉莉絲貼著米爾耳畔低語,溫熱氣息裹著紫羅蘭香:

  「你燒掉的那幅《春之祭》真跡,在黑市能換三十名聖騎士的裝備。」

  米爾滿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

  「承蒙諸位扶靈相送,孝家銘感五內。禮成——!」

  最後一嗓子喊完,米爾看向皇帝阿爾伯特,說道:

  「陛下,可以安排吃席了!」

  ……

  「黛安娜殿下,您最好還是早些交代,究竟是怎麼攛掇皇家騎士團造反的?」

  審訊室內,帝國司律官面帶陰鷙的笑容。

  黛安娜坐在對面,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將對面的人刺穿。

  「這樣的審訊,有意義嗎?」

  「他鄉異國有一句話說的好,當然……原話我不會,大概意思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所以呢?難道要讓我承認,那些不屬於我的罪行?然後如你們的願,乖乖去送死?你們甚至沒有膽量對我動刑,純屬浪費時間!」

  太陽已經落山,距離老師說的越獄時間,也越來越近,黛安娜心裡有些擔心。

  帝國司律官,從胸口掏出一封信,推到了黛安娜的面前:

  「呵呵,那我要是告訴你……奧托殿下還沒死呢?」

  黛安娜忽然瞪大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信件……

  熟悉的字跡,一個個映入眼帘。

  看著她驚詫的表情,帝國司律官冷笑一聲道:

  「我們也沒必要,非將您和奧托殿下,逼上絕路……」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陛下也捨不得殺您,只要您肯認罪,最多只是貶為庶民。而奧托也只是軟禁,我們不會取他性命。」

  說著,帝國司律官擺弄著手中,象徵帝國律法與公平的銀徽;

  戲謔的眼神,打量著黛安娜精緻的臉蛋,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若您不肯認罪,我們只能……送他上路。」

  「僅憑一封信,不能證明他還活著。」

  「猜到你會這麼說,你可以用一個簡單的方式,在下一封信里證明,比如說……約定一個,只有你們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可以,但我還有一個問題,米爾和你們……是一夥的嗎?」

  「哼……您要是能像米爾閣下,一樣識時務,我們也沒必要那麼費勁。」

  說完,司律官伸了一個懶腰,吐出一口濁氣。

  而這時,另一名副官湊到他耳旁,輕輕念叨了幾句……

  聽完,帝國司律官猛地坐直了身子,拍著桌子怒罵道:

  「為什麼不早點說,我剛剛才……」

  旁邊的副官再次湊到他耳旁,用極小的聲音,悄聲解釋道:

  「三殿下他,也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

  司律官再次看向黛安娜,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黛安娜殿下!你要是敢逃……」

  「嘭——!」

  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聲在監獄內響起,整座監獄都為之一顫。

  隨後,審訊室的牆壁,被融成了岩漿,身穿黑袍的首席皇家魔法師,沃爾克,站在牆外:

  「黛安娜殿下,該走了。」

  黛安娜默默起身,走出了審訊室,司律官,依舊不甘心地怒喝道:

  「沃爾克先生!你這樣做……」

  「啪!」

  沃爾克打了個響指,司律官未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隨後,沃爾克伸出一根手指,開始輕輕打轉,司律官的腦袋,也隨著他的手指,開始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

  直到皮膚撕裂、肌肉斷裂、喉嚨錯位,腦袋順著肩膀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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