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接下來幾日，青霜果然收斂了明面上的敵意，只是看向紅藥的眼神總帶著幾分算計。
她不再和紅藥爭搶近身伺候的活計，反而時常藉故外出，實則是在暗中觀察紅藥的舉動，想抓她的把柄。
紅藥本就膽小，被青霜這般盯著更是渾身不自在，做事愈發小心翼翼。
可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這天給宋雲初研墨時，她不小心打翻了硯台，墨汁濺髒了剛鋪好的宣紙。
「哎呀！」紅藥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拿抹布去擦，卻越擦越髒。
青霜恰好在這時進來，見狀立刻誇張地叫道：「紅藥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可是少夫人特意讓人尋來的澄心堂紙，金貴著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瞄宋雲初的臉色，心裡暗自竊喜。
看吧，這悶葫蘆就是上不得台面，終於讓自己抓到錯處了。
宋雲初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髒污的宣紙上，卻沒動怒，只是淡淡道：「無妨，一張紙罷了。紅藥，你手沒被墨汁燙到吧？」
紅藥沒想到主子不僅沒責怪，反而關心自己，眼圈一熱，哽咽道：「奴婢沒事，是奴婢笨手笨腳……」
「誰都有失手的時候。」宋雲初溫和地打斷她，「去洗洗手吧，剩下的我讓青霜來收拾。」
青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本想借著這事讓主子訓斥紅藥，沒想到反而讓她們更親近了。
她不情不願地收拾著狼藉，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到了傍晚分發點心時，青霜看著食盒裡精緻的桂花糕，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趁管事媽媽轉身的功夫，悄悄將紅藥那份糕點換了個位置，把靠近邊緣、掉了塊角的那塊推到了紅藥面前。
紅藥拿起糕點時愣了一下，她明明看到管事媽媽分的時候，自己那份是完整的。
可抬頭看到青霜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拿著糕點退到了角落。
誰知這事偏被路過的春兒看在眼裡。春兒沒說什麼，只是在給宋雲初回話時，狀似無意地提了句：「今日廚房的桂花糕做得不錯，就是分的時候好像有人動了手腳，紅藥那丫頭性子實誠，拿著缺角的糕點也沒吭聲。」
宋雲初正在看書，聞言漫不經心道：「青霜今日不是說肚子疼，請了半天假嗎？怎麼還有精神管這些閒事？」
春兒低眉順眼道：「許是姑娘記錯了，青霜今日一直守在院子裡呢。」
宋雲初輕輕合上書，指尖在封面上摩挲著：「明日讓廚房多做些芙蓉糕，特意給紅藥留一份。告訴她，手腳笨沒關係，心誠就好，總比那些心思不正的強。」
這話很快傳到了青霜耳朵里，她氣得晚飯都沒吃。
宋雲初這分明是在敲打她！可她偏沒辦法發作，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藥捧著精緻的芙蓉糕，受著其他丫鬟羨慕的目光。
更讓青霜窩火的是，紅藥自從得了那次安慰後，似乎真的有了底氣。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做事卻穩當多了，遇到青霜使的小絆子，也不再一味忍讓，偶爾還會鼓起勇氣向宋雲初稟報。
一次青霜故意把宋雲初常用的玉梳藏起來，想讓紅藥挨罵。
紅藥找不到梳子急得滿頭大汗，最後卻紅著眼圈對宋雲初說：「少夫人，梳子許是被誰誤拿了，奴婢再仔細找找，若是找不到，奴婢就用自己的月錢賠給您。」
宋雲初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反而笑了：「一把梳子而已，丟了便丟了。你這般老實，倒讓我想起前幾日丟的那支銀釵，想來也是被誰誤拿了吧？」
這話一出，青霜的臉唰地白了。那支銀釵正是她前幾日貪小便宜藏起來的，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宋雲初早就知道了。她站在一旁，手腳都有些發涼。
從那以後，青霜雖不敢再明目張胆地使壞，心裡的怨恨卻越積越深。
紅藥雖然還是笨嘴拙舌，卻慢慢在聽雨軒站穩了腳跟。
她對宋雲初的感激越來越深，看向主子的眼神里滿是依賴。
有一次她鼓起勇氣對宋雲初說：「少夫人，您待我這般好，若是有人想害您，我就是拼了命也會護著您。」
宋雲初聞言笑了，遞給她一塊點心：「傻丫頭，我不需要你拼命，你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這句話剛好被窗外的青霜聽到，到了傍晚時分，她偷偷溜進丫鬟們住的屋子。
因為眼紅這些日子紅藥在宋雲初的面前得勢，所以她想了一個歪主意。
趁著四下無人，她悄悄走到紅藥的床鋪，想在紅藥的枕頭下塞一封偽造的情書，再去向宋雲初揭發，污衊紅藥私通外男。
可她剛把信塞進去，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青霜嚇得連忙躲到床底，卻看到紅藥端著水盆進來，身後還跟著宋雲初身邊的春兒。
「紅藥妹妹，主子說你近日辛苦了，讓我送些安神湯給你。」春兒把湯碗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床鋪，「這屋子怎麼好像有人來過？窗戶都沒關緊。」
紅藥愣了愣，走上前關窗戶時，眼角餘光瞥見枕頭下露出的信紙邊角。
她疑惑地拿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不是我的……」
春兒接過信紙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等穢物怎會在你床上？你可知私通外男在府里是何等大罪？」
躲在床底的青霜暗自得意，正想等春兒發作時再跳出來指證紅藥，卻聽到春兒話鋒一轉：「不過這字跡看著倒有些眼熟，像極了前幾日青霜替主子抄寫佛經時的筆跡……」
聽到自己名字的春兒慌了神，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正想找個機會偷偷溜走的，但是卻被春兒發現了異常：「床底下藏著的是誰？還不快出來！」
青霜只能灰溜溜地從床底爬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我、我是來……」
「拿下！」春兒不容分說，讓外面幹活的丫鬟們把青霜捆了起來，「帶下去交給主子發落！」
青霜又哭又鬧，嘴裡不停地喊著冤枉，卻被堵住了嘴，強行拖了出去。
紅藥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發抖，若不是春兒及時出現，她此刻怕是百口莫辯。
「多謝春兒姐姐……」紅藥哽咽著道謝。
春兒拍了拍她的肩膀：「主子早就料到青霜會狗急跳牆，讓我多照看你幾分。你放心，主子心裡有數。」
紅藥望著宋雲初住處的方向，眼眶通紅。
這些日子的委屈、害怕和感激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明白了誰才是真正能護著自己的人。
她不再和紅藥爭搶近身伺候的活計，反而時常藉故外出，實則是在暗中觀察紅藥的舉動，想抓她的把柄。
紅藥本就膽小，被青霜這般盯著更是渾身不自在，做事愈發小心翼翼。
可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這天給宋雲初研墨時，她不小心打翻了硯台，墨汁濺髒了剛鋪好的宣紙。
「哎呀！」紅藥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拿抹布去擦，卻越擦越髒。
青霜恰好在這時進來，見狀立刻誇張地叫道：「紅藥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可是少夫人特意讓人尋來的澄心堂紙，金貴著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瞄宋雲初的臉色，心裡暗自竊喜。
看吧，這悶葫蘆就是上不得台面，終於讓自己抓到錯處了。
宋雲初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髒污的宣紙上，卻沒動怒，只是淡淡道：「無妨，一張紙罷了。紅藥，你手沒被墨汁燙到吧？」
紅藥沒想到主子不僅沒責怪，反而關心自己，眼圈一熱，哽咽道：「奴婢沒事，是奴婢笨手笨腳……」
「誰都有失手的時候。」宋雲初溫和地打斷她，「去洗洗手吧，剩下的我讓青霜來收拾。」
青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本想借著這事讓主子訓斥紅藥，沒想到反而讓她們更親近了。
她不情不願地收拾著狼藉，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到了傍晚分發點心時，青霜看著食盒裡精緻的桂花糕，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趁管事媽媽轉身的功夫，悄悄將紅藥那份糕點換了個位置，把靠近邊緣、掉了塊角的那塊推到了紅藥面前。
紅藥拿起糕點時愣了一下，她明明看到管事媽媽分的時候，自己那份是完整的。
可抬頭看到青霜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拿著糕點退到了角落。
誰知這事偏被路過的春兒看在眼裡。春兒沒說什麼，只是在給宋雲初回話時，狀似無意地提了句：「今日廚房的桂花糕做得不錯，就是分的時候好像有人動了手腳，紅藥那丫頭性子實誠，拿著缺角的糕點也沒吭聲。」
宋雲初正在看書，聞言漫不經心道：「青霜今日不是說肚子疼，請了半天假嗎？怎麼還有精神管這些閒事？」
春兒低眉順眼道：「許是姑娘記錯了，青霜今日一直守在院子裡呢。」
宋雲初輕輕合上書，指尖在封面上摩挲著：「明日讓廚房多做些芙蓉糕，特意給紅藥留一份。告訴她，手腳笨沒關係，心誠就好，總比那些心思不正的強。」
這話很快傳到了青霜耳朵里，她氣得晚飯都沒吃。
宋雲初這分明是在敲打她！可她偏沒辦法發作，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藥捧著精緻的芙蓉糕，受著其他丫鬟羨慕的目光。
更讓青霜窩火的是，紅藥自從得了那次安慰後，似乎真的有了底氣。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做事卻穩當多了，遇到青霜使的小絆子，也不再一味忍讓，偶爾還會鼓起勇氣向宋雲初稟報。
一次青霜故意把宋雲初常用的玉梳藏起來，想讓紅藥挨罵。
紅藥找不到梳子急得滿頭大汗，最後卻紅著眼圈對宋雲初說：「少夫人，梳子許是被誰誤拿了，奴婢再仔細找找，若是找不到，奴婢就用自己的月錢賠給您。」
宋雲初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反而笑了：「一把梳子而已，丟了便丟了。你這般老實，倒讓我想起前幾日丟的那支銀釵，想來也是被誰誤拿了吧？」
這話一出，青霜的臉唰地白了。那支銀釵正是她前幾日貪小便宜藏起來的，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宋雲初早就知道了。她站在一旁，手腳都有些發涼。
從那以後，青霜雖不敢再明目張胆地使壞，心裡的怨恨卻越積越深。
紅藥雖然還是笨嘴拙舌，卻慢慢在聽雨軒站穩了腳跟。
她對宋雲初的感激越來越深，看向主子的眼神里滿是依賴。
有一次她鼓起勇氣對宋雲初說：「少夫人，您待我這般好，若是有人想害您，我就是拼了命也會護著您。」
宋雲初聞言笑了，遞給她一塊點心：「傻丫頭，我不需要你拼命，你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這句話剛好被窗外的青霜聽到，到了傍晚時分，她偷偷溜進丫鬟們住的屋子。
因為眼紅這些日子紅藥在宋雲初的面前得勢，所以她想了一個歪主意。
趁著四下無人，她悄悄走到紅藥的床鋪，想在紅藥的枕頭下塞一封偽造的情書，再去向宋雲初揭發，污衊紅藥私通外男。
可她剛把信塞進去，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青霜嚇得連忙躲到床底，卻看到紅藥端著水盆進來，身後還跟著宋雲初身邊的春兒。
「紅藥妹妹，主子說你近日辛苦了，讓我送些安神湯給你。」春兒把湯碗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床鋪，「這屋子怎麼好像有人來過？窗戶都沒關緊。」
紅藥愣了愣，走上前關窗戶時，眼角餘光瞥見枕頭下露出的信紙邊角。
她疑惑地拿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不是我的……」
春兒接過信紙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等穢物怎會在你床上？你可知私通外男在府里是何等大罪？」
躲在床底的青霜暗自得意，正想等春兒發作時再跳出來指證紅藥，卻聽到春兒話鋒一轉：「不過這字跡看著倒有些眼熟，像極了前幾日青霜替主子抄寫佛經時的筆跡……」
聽到自己名字的春兒慌了神，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正想找個機會偷偷溜走的，但是卻被春兒發現了異常：「床底下藏著的是誰？還不快出來！」
青霜只能灰溜溜地從床底爬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我、我是來……」
「拿下！」春兒不容分說，讓外面幹活的丫鬟們把青霜捆了起來，「帶下去交給主子發落！」
青霜又哭又鬧，嘴裡不停地喊著冤枉，卻被堵住了嘴，強行拖了出去。
紅藥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發抖，若不是春兒及時出現，她此刻怕是百口莫辯。
「多謝春兒姐姐……」紅藥哽咽著道謝。
春兒拍了拍她的肩膀：「主子早就料到青霜會狗急跳牆，讓我多照看你幾分。你放心，主子心裡有數。」
紅藥望著宋雲初住處的方向，眼眶通紅。
這些日子的委屈、害怕和感激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明白了誰才是真正能護著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