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藏得還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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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你藏得還挺深

  像加州境內大部分小學一樣,位於皇冠區的傑斐遜私立小學也是下午三點放學。

  馬傑克驅車趕到時,剛剛三點零五分,雖然沒能達到預期效果,但也不算太晚。

  這會兒孩子們正排著隊從校園裡走出來,在老師和武裝警衛人員的護送下,依次登上各式各樣的豪車。

  「謝特,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皮卡車副駕駛上,桑迪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我當年上小學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接過我,我都是自己踩著偷來的滑板車回家的,有一次一位自稱是我老爹朋友的叔叔找到我,說要帶我去吃披薩,我就傻乎乎地跟著他去了,結果要不是被我鄰居家的阿姨遛狗時給瞧見,我這會兒應該被囚禁在某所房子的地下室里,就像電影《房間》里演的那樣。」

  聽著她童年時的驚魂往事,馬傑克有些唏噓:「那部電影我看過,一個女孩被變態囚禁七年,還生了孩子。」

  「沒錯,」桑迪抱著膀子搖了搖頭:「你再瞧瞧這些衣著得體的小公主和小少爺,他們放了學也不會回家,而是被家裡的司機送去各種課外輔導機構,一直學到天黑才肯停下來,而像我這種只能念得起免費公立小學的孩子,放了學只能滿大街地亂跑,或者到同學家里偷看限制級影片。」

  「等我回到家,也不會有人把熱菜熱飯擺在餐桌上,因為大部分時間,我唯一能見到老爹的地方,是在監獄,而我老媽每天那個點,也只會出現在脫衣舞俱樂部表演用的鐵籠里,她掙的那點錢全都買了麻草和止疼片,根本不往冰箱裡塞食物,有時候我餓得實在沒招,就跑去附近的餐廳里幫忙擦地,以此來換取一份員工餐。」

  「反正在我童年時期,真正關心過我的人,應該只有人販子和煉銅癖,我現在還挺感謝他們的,至少比什麼都沒有強。」

  說到最後,桑迪把香菸叼在嘴上點燃,打火的時候手有點顫抖,馬傑克則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別想那些了親愛的,人總歸是要朝前看的,至少你現在還有我,還有很多朋友陪著你...」

  正當某人試圖扮演知心伴侶時,桑迪突然激動地挺直了身板,快速掏出手機查閱相冊,目光定格在一名剛剛走出校門的女教師身上:「快幫我確認一下,校門口那個穿卡其色長褲和高跟鞋的女人,是不是米蘭達。」

  「別著急。」馬傑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人:「是她沒跑了,身材一樣,長相一樣,除非她還能有個雙胞胎妹妹,否則絕對錯不了。

  「壞了,她要上車走了,快快快,跟著她。」

  米蘭達鑽進一輛銀灰色的特斯拉ModeIS,順著金克萊街往北行駛。

  出發前,馬傑克很貼心地發動【量子追蹤】,幫她打上了專屬標記,這樣一來即便中途發生意外,也不至於把人給跟丟。

  畢竟這個任務的成功與失敗,直接決定桑迪能不能轉正,也決定了自己能不能拿到邀請碼。

  一路不遠不近地跟著,連續駛過3個紅綠燈,特斯拉在十字路口右轉後,最終停靠在一棟寫字樓下邊。

  從樓體上醒目的GG燈牌不難判斷,這是一家課外教育機構,也就是俗稱的補習班。

  儘管這玩意兒在中國,屬於重點打擊對象,但在自由美利堅,可謂是遍地開花。

  快樂教育?想多了,那只是底層窮鬼的自我安慰,僅適用於大部分非裔和白垃圾。

  稍微有點條件的家庭,都不會任由孩子野蠻生長,最次也是去學音樂、繪畫,或者參加棒球、橄欖球之類的體育活動。

  當然,這都是需要花錢才能享受到的,窮人根本支付不起,那有沒有可以白嫖的項目?

  答案是有,畢竟美國的「放學後計劃」,也是其教育和社會服務體系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旨在解決中小學生下午早早放學而家長仍在工作的「看護空檔期」問題,尤其是工作日下午3點至6點以及寒暑假期間。

  簡單來說,哪怕是綜合排名墊底的公立小學,也會在校內設置課後興趣培訓班,家長只要有需求,都可以為小孩申請報名。

  至於培訓內容,大抵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校工,帶著一幫小孩看重播過無數遍的肥皂劇,或者到操場上挖坑玩泥巴。

  而那些上昂貴私立學校的孩子,走的是另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其學業壓力之大,要求之嚴苛,遠超常人想像。

  不僅要在學校里刻苦讀書,放學後也不能閒著,要麼請家教一對一輔導,要麼參加精品學習班,這種學習班要求授課老師一次只帶5個甚至更少的學生。


  教學內容也相當變態,有的孩子從初中階段,就要應對AP(大學先修課程)

  考試,等到上了高中,已經開始涉獵學術論文的研究與撰寫。

  總而言之一句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我投胎沒投好,那我不抱怨環境,自己努力不就行了嗎?

  說實話,很難很難,因為你想好好學,老師卻未必肯好好教。

  原因是依據教師工會擬定的勞工協議,公立學校的老師在任教兩年後,會自動獲得終身任期,並規定學校必須對所有老師一視同仁,也不能出台績效考核制度。

  也就是說,公立學校的老師,屬於鐵飯碗,你干好干壞都沒用,反正就那點死工資。

  學校不能因為你教學質量好,就對你進行物質上的獎勵,也不能因為你消極怠工而懲罰你。

  曾經有一位校長試圖開除一個在課堂上播放教學錄像,自己坐在講台上看報紙的老師,但在教師工會的干預下,不得不付出一年薪資將他重新聘回來。

  而教師工會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是因為它太有錢了,每年捐助到兩黨議會選舉中的政治獻金,總額超過全美卡車工會和步槍協會。

  至於教師工會的具體收入來源,也是相當的簡單粗暴,每一位公立學校的老師,都要用年薪1%的錢來繳納會費。

  這就意味著,工會擁有極其龐大且穩定的現金流,拿著這筆錢再去運作基金,就能實現錢生錢。

  與此同時,加入工會的老師如果犯錯誤,工會就會站出來幫他撐腰,使得教師變成了全美國最難被開除的職業。

  據不完全統計,平均每57個醫生,會有一個被吊銷行醫執照。

  平均每97個律師,會有一個被吊銷律師執照。

  而平均每2500個老師,才會有一個被開除並取消教師資格證。

  這樣一來,即使是那些心存善念,想要好好教學的好老師,也只能在劣勝優汰的糞坑裡掙扎,將原本的熱血和理想消磨殆盡。

  壞老師的與日俱增,則加重了好老師的教學負擔,從而讓學校進入惡性循環o

  儘管曾經有政客提出一項法案,要求把學生的表現列為教師考評因素,並要求教師通過科目認證考試,但在工會不惜花費重金遊說的全力阻撓下,最終也不了了之。

  反正你窮人家的孩子,就是不能有晉升途徑,從根上把你的念想給斷掉。

  顯然,桑迪就是這種惡意制度的受害者,或者說大部分社會底層,都是這樣走過人生最重要的教育階段。

  而這,也是公立學校和私立學校的區別所在,私立學校的老師更像是公司員工,你乾的好與不好,老闆都看在眼裡,眼裡揉不得沙子。

  基於市場需求,很多私立學校的老師下班後,會再到校外機構做一份兼職,以此來提升個人收入。

  米蘭達顯然就是這類人,等她進入寫字樓,馬傑克順手在網上查了一下這家機構,發現課時費竟然高達50美金,按每天兩個小時計算,一個月下來不算購買教材,至少要花費三千刀,要知道從事基礎服務業的牛馬,扣完稅和醫保,到手也就兩千多一點。

  沒辦法,等吧。

  結果這一等,半個下午過去了,正當兩人昏昏欲睡時,目標再次現身,從寫字樓里走了出來。

  在桑迪的催促下,馬傑克不慌不忙地驅車跟隨,等到夜幕降臨時,來到一家高檔酒店的停車場。

  問題很明顯了,一個42歲的中年女人,下了班不回家,跑到酒店裡能幹嘛?

  咔嚓...咔嚓...桑迪拿著手機在車裡偷偷拍照,畢竟金主爸爸想要的,不就是這種照片?

  雖然還沒有實錘,但她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距離想像中的那種情況,肯定八九不離十。

  「等一下女士,請等一下。」眼看電梯門即將關閉,某人膽大包天地追了上去,用手臂硬生生卡住門縫。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警覺,馬傑克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與其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邊,還不如主動出擊來的保險。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策略,兩人進入電梯間後,直接撼下頂樓的樓層,然後就互相擁抱忘情地嘬了起來。

  看著這對不知廉恥的「小情侶」,米蘭達一臉嫌棄地把目光挪開。

  大約20秒鐘後,伴隨著「叮咚」一聲鈴響,電梯停留在11層,女人拎著包走出電梯。

  等電梯門即將合上的一瞬間,馬傑克果斷撼下開門鍵。

  結果出去後才發現,這一層並不是客房區域,而是娛樂活動中心。

  米蘭達此行的目的地,則是位於角落裡的一家小酒吧,甚至都沒有名字,只是酒店為客人提供消遣的場所。

  「晚上好兩位,請問喝點什麼?」剛剛在角落裡落座,身穿白襯衫和小馬甲的女酒保便拿著酒水單走了過來。

  馬傑克隨便掃了眼,發現價格貴得要死,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兩杯最便宜的氣泡水。

  米蘭達坐在前方最靠近舞台的地方,台上有幾個穿演出服的老黑正在調試樂器。

  「不會吧,她跑這麼遠,就為了來這地方聽音樂?」桑迪拿手托著腮幫子,表情看起來很失望:「傑克,看來我們今天要白折騰了,你說會不會是發布懸賞任務那個人,自己有疑心病?」

  「不排除這種可能。」馬傑克喝了口沒啥味道的氣泡水,回應道:「不過想太多也沒用,再等等看吧,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兩人聊天打屁的同時,台上的演出已經開始,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復古爵士樂。

  一曲演奏完,米蘭達興奮地起身鼓掌,好像是這支不知名樂隊的老粉絲。

  這時一個彈班卓琴的黑佬走下台去,邀請其上台跳了一支爵士舞,玩得相當開心。

  就這樣在酒吧里泡了一個晚上,直到人家都要關門歇業了,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為了避免被發現,馬傑克和桑迪也是提前回到停車場,準備守株待兔。

  不一會幾,目標再次出現,但跟之前不同的是,身邊竟然多了個男伴!

  再仔細一瞧,正是先前邀請米蘭達上台跳舞的班卓琴手。

  兩人的關係看起來相當親密,並不像是第一次認識,勾肩搭背鑽進特斯拉里。

  「米蘭達,感謝你來看我的演出,你每次都來捧我的場,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好了。」

  「說什麼呢甜心。」米蘭達含情脈脈地看著眼前的黑佬:「你知道嗎湯姆,在我眼裡,你就是真正的藝術家,每次看你演出,我都會想起我那個不解風情的丈夫,他既不懂藝術,也不懂女人,跟他結婚這麼多年,我從未感受到過身為一名妻子的幸福,再這樣下去,我感覺我會瘋掉。」

  「快別這麼說了親愛的,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兩人一邊說著沒羞沒臊的情話,一邊用火辣辣的眼神盯著對方,然後不受控地相擁熱吻起來。

  只可惜從監視者的角度看過去,也只能拍到大概的人影。

  咔嚓...咔嚓...桑迪激動地摁著手機上的拍照按鈕:「我的天哪,我就知道這個老蕩婦果然有事,她的丈夫在外邊努力工作,而他竟然瞞著對方跟一個黑人樂手亂搞,快快快,車子要離開了,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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