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捷克女孩的難言之隱
第184章 捷克女孩的難言之隱
情況是明擺著的，到這地方兼職的女孩，當然是為了撈外快，不然來尋找愛情嗎？
但在馬傑克的印象中，米婭好像並不缺錢，因為她的主職業是街頭藝人，既會彈吉他又會跳舞，每次演出都能吸引到大批的觀眾駐足，不說奔小康，混個溫飽絕對沒問題，也不至於淪落到這一步啊。
說得難聽點，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當脫衣舞女郎，既沒有福利保障，還被社會所歧視，萬一再遇上有暴力傾向的客人。
有一首老歌不就是這樣唱的：一步踏錯終身錯，下海伴舞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面對馬傑克的反問，這女孩看起來更加局促不安，乾脆顧左右而言他：「傑克哥哥，我來幫你倒香檳吧，我們一共有20分鐘時間來相處，你想看我跳舞，還是讓我陪你喝一杯，俱樂部里有規定，陪酒的話最多只能陪一杯。」
說著，慌裡慌張地把香檳酒打開，又拿出兩支鬱金香杯，結果倒酒時由於太緊張，還灑了一些酒液在茶几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等她抽出紙巾來擦拭乾淨，馬傑克隨手夾起鬱金香杯細長的杯柄，淺淺地品嘗了一口。
說實話，味道很一般，就是市面上最廉價的大路貨，批發價估計不超過20美金。
不過我300美金都扔出去了，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
看到他喝了酒，米婭紅著臉詢問：「傑克哥哥，你想看什麼風格的舞蹈？」
「風格？」馬傑克壞笑道：「來這種地方的男人，難道是為了欣賞藝術？」
「明...明白了。」
這女孩好歹也是混街頭的，腦子沒那麼遲鈍，走到點歌台播放起攢勁的小曲，便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包廂跟簾間在服務上沒啥區別，只是音效和燈光屬於升級版，坐在包廂里，也只能欣賞單人秀，並不是說氪了金，就可以為所欲為。
當然，這只是俱樂部的限制，大部分舞女你只要把錢花到位，還是能解鎖船新玩法的，比如去她們租住的公寓裡看金魚。
在音樂和氛圍燈光的刺激下，米婭小心翼翼地岔開雙腿，站在馬傑克的身體兩側，輕輕地搖擺著纖細的身體。
如此近距離接觸，可以看到她盈盈一握的小腰，白皙柔嫩的肌膚，若隱若現的乳溝，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散發出來。
但比起外邊熱情奔放的同事，她的舞姿看起來扭扭捏捏的，只是跟著律動小幅度搖擺，一點有誘惑性的動作都不敢做，比如大幅度扭胯和電臀。
看到最後，把馬傑克都給看樂了，喝光杯子裡的香檳酒，起身過去摁下暫停鍵。
「傑...傑克哥哥，我是不是表現得很不好？」她自己也能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客人感興趣的東西，緊跟著進行解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私下裡練習的好好的，可一看到你，就把那些動作全都忘光了。」
馬傑克瞥了眼她的清涼裝扮，除了胸部幾乎全露著，伸手把夾克外套脫下來遞給她：「你現在最應該感謝的，是加州四季宜人的氣候，如果是在紐約，你現在已經凍感冒了，我要是沒有猜錯，你連醫保都沒有，更不可能約得上家庭醫生。」
米婭猶豫了一下，接過外套裹在自己身上，衣服上還帶著某人的體溫，再加上兩人的體型又差距甚大，像是裹著電熱毯一樣溫暖。
「假髮摘了吧，我看著彆扭。」馬傑克指了指她的粉毛，看來這是俱樂部為她打造的人設，類似於賽博朋克少女。
米婭這才把假髮套扯下來，抖落出她原本的橘黃色波浪長發，通過做深呼吸的方式，讓自己儘可能地平靜下來。
「傑克哥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說吧。」
「不要讓我弟弟知道，我在這裡做兼職。」
「你管你剛才的行為叫兼職？」馬傑克眉頭緊皺：「你該慶幸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一個被老婆撐出家門的中年男人，否則他已經在大喊著退錢了，如果只是胡亂扭兩下子，就價值300美金，這可比搶銀行來的還快。」
說到最後，米婭羞愧地低著頭，聲音里幾乎帶著哭腔：「我就知道我干不好這份工作，我真該死，我是個沒用的姐姐。」
「好了女孩，把你的眼淚憋回去，如果讓外邊的保鏢看到這一幕，我想他會衝進來，跟我做一些親切友好的交流。」馬傑克瞥了眼茶几上的計時鐘：「我們還剩下15分鐘，要是你願意跟我聊聊你最近的不幸遭遇，我會成為最好的聆聽者，倘若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你，你以後也不要再叫我哥哥，直呼其名就好，畢竟你根本不信任我，還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通通當成耳旁風。」
「沒有，你誤會我了傑克哥哥。」聽出馬傑克話里的深意，米婭趕緊辯解起來：「我知道，你說過你會為大家提供庇佑，只要是在窮街發生的事情，都可以找你求助，但這件事跟窮街沒有關係，所以我不想麻煩你，而且我害怕把你牽扯進去。」
馬傑克思忖片刻，揚起嘴角：「我猜跟你之前演出的地方有關係，畢竟你們大批量地來到我這邊，肯定會招惹一些人的不滿。」
聽到他的分析，米婭的眼神無比詫異：「我的天哪，傑克哥哥，你都可以去出演福爾摩斯了。」
「不要講這種廢話，直接說重點。」
在馬傑克的認知中，這是明擺著的，以這女孩為代表的街頭藝人，本來都集中在比弗利山莊、好萊塢星光大道等富人區，因為那邊遊客多，富人也多，收入肯定比在窮街高。
但這個所謂的高收入，卻要被盤踞在那的幫派抽走一半，甚至是百分之六七十，以至於最終分到藝人們手裡的錢，連維持生計都成問題。
那麼樹挪死，人挪活，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不在你這幹了，總行了吧？
答案肯定是不行。
在馬傑克的追問下，米婭總算道出了實情：「我之前演出的區域，被雅利安兄弟會所掌控，自從我過來這邊以後，本來是相安無事的，但就在前幾天，一伙人突然闖進我的住所，問我索要一千美金的棄幫稅。」
棄幫稅？馬傑克有點沒繃住，棄國稅倒是聽說過，棄幫稅...大概是離開幫派所需要繳納的稅費？
這不明擺著是敲詐勒索嗎，自己瞎編出來一個稅名，還自己上門收，你真當IRS的口徑是假的？
「沒辦法，我惹不起這幫人，只好把僅剩的積蓄拿出來交給他們，可這筆錢本來是給我弟弟買藥用的，因為他患有慢性髓性白血病，醫生說想要活命，就必須一直吃一種名為格列寧的藥物，不過我買不起正版藥，只能從印度藥販子手上買仿製藥。」
「可就算是仿製藥，對於我來說也很貴，幾乎要花掉我收入的80%，為了給弟弟買藥，我就想著利用晚上的時間找一份兼職多賺點錢，可我除了唱歌跳舞，別的什麼都不會，只能...」
「好了，別說了。」馬傑克忍不住打斷她：「你現在還缺多少錢？」
「一千刀左右。」米婭說完，又慌忙糾正：「不，九百塊就夠了，因為我剛剛賺了一百塊。」
「300美金的包廂費，俱樂部只分給你一百刀？」
「是的。」她點點頭：「因為我是新人，只能拿這種分成，不過我聽那些姐姐說，每個人的分成比例不一樣，要看你的受歡迎程度和客單率。」
「好吧。」馬傑克思慮片刻，接著發出疑問：「就算你能在這裡再賺九百塊，你能確定在買藥之前，不再被人搶走嗎？因為那個什麼兄弟會，擺明了是要敲你的竹槓，他們針對的也不可能是你一個人，而是所有的流浪藝人。」
「沒錯。」見被馬傑克說中，米婭回應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認識的朋友里，已經有被找上門的了，現在大家人人自危，甚至還有人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演出，因為這樣可以省下來一千刀，而且我敢說，再過幾天的話，跑的人會越來越多。」
「那你為什麼不跑？」
「我...」這女孩欲言又止道：「如果連我都跑了，那就更沒有人願意跟隨你了，更何況你曾經幫助過我，還只收20%的演出分成，比那些吸血鬼強多了，所以我必須留下來，你不是說過，要在窮街打造一個街頭藝術區，吸引更多的遊客過來玩，所以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留下來。」
馬傑克沒有想到，這妹子年紀小歸年紀小，說話辦事還挺仗義，寧願來當脫衣舞娘，也不肯向黑惡勢力低頭。
「這樣吧，剩下的九百塊，我先借給你，先拿去幫弟弟買藥，救命要緊。」
「真的？」面對馬傑克的慷慨之舉，米婭灰濛濛的眼神終於恢復色彩：「太謝謝你了傑克哥哥，可我沒有什麼能為你做的，要不我再給你跳一支舞吧。」
「不要，別做這種傻事。」馬傑克把她扯下來的外套重新拉上去：「我剛才只是為了實驗你一下，看你是真心想做這份工作，還是在被迫勉強自己，現在我已經有答案了，你不適合做這個，因為你骨子裡，是個熱愛藝術的女孩，如果讓你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那是對你純潔靈魂的玷污，你渴望更大更好的舞台，不是嗎？」
「嗯。」聽到馬傑克的精準分析，米婭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嚮往：「傑克哥哥，其實我偷渡到美國，除了給我弟弟治病，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說給你聽聽，因為我很久沒有對人傾訴過了，我也找不到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面對這女孩的訴求，馬傑克把香檳酒分別倒入兩支杯子，再把其中一杯推到她跟前，微笑道：「你一口一個哥哥叫著，我還能說什麼呢，開始吧。」
米婭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再把舌頭伸進杯壁里，輕輕舔了一口，發現味道能接受，便狠狠灌了一大口，隨後才張嘴講道：「我想想該怎麼跟你說，算了，先從我的國家說起吧，現在的人提到捷克，很容易跟色情產業聯繫到一塊，而事實上在我的家鄉布拉格，遠比外界傳言的還要混亂，我雖然不懂歷史，但我知道我們原本不是那樣的，如果沒有那些外國資本的注入，這個國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鬼樣子。」
「你敢相信嗎傑克哥哥，我們那裡的法律規定，女孩只要年滿15歲，就可以從事姓交易，只需要支付1000克朗，差不多50刀左右，就能從政府手上領取營業執照，完全受法律保護，於是在布拉格的街頭巷尾，在邊境小鎮的旅店和酒館裡，到處都能看到召之即來的年輕面孔。」
「更離譜的是，城市中並不設立紅燈區，因為整座城市都是紅燈區，你開車等個紅綠燈，都會有女孩跑過來跟你介紹生意，於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往捷克跑，留下大量的金錢和疾病，政客們看到的是旅遊業欣欣向榮，但他們從來沒想過，年輕女孩除了下海，幾乎沒有生路可言。」
「你應該聽說過茲丹卡·波德卡波娃的故事吧？她是我們的國寶級運動員，曾連續五年拿到過四次全國冠軍，結果在一次訓練中不幸跟腱斷裂，從此無緣體育賽場，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接受一位導演的提議，參與成人電影的拍攝。」
「她的這個決定，令很多國民感到失望和憤怒，認為她玷污了這個國家，可如果連這樣的公眾人物，都願意為了金錢自甘墮落，更何況是那些找不到工作的貧民女孩呢，我有一位很要好的表姐，是我姨媽家的孩子，去年考上了布拉格藝術學院，結果由於家境困難，白天在學校里念書學表演，晚上脫掉衣服，躺在賓館的床榻上賺學費，如果我繼續呆在那裡，那我的命運，很可能還不如她，這也是我拼了命，也要逃出來的原因。」
情況是明擺著的，到這地方兼職的女孩，當然是為了撈外快，不然來尋找愛情嗎？
但在馬傑克的印象中，米婭好像並不缺錢，因為她的主職業是街頭藝人，既會彈吉他又會跳舞，每次演出都能吸引到大批的觀眾駐足，不說奔小康，混個溫飽絕對沒問題，也不至於淪落到這一步啊。
說得難聽點，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當脫衣舞女郎，既沒有福利保障，還被社會所歧視，萬一再遇上有暴力傾向的客人。
有一首老歌不就是這樣唱的：一步踏錯終身錯，下海伴舞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面對馬傑克的反問，這女孩看起來更加局促不安，乾脆顧左右而言他：「傑克哥哥，我來幫你倒香檳吧，我們一共有20分鐘時間來相處，你想看我跳舞，還是讓我陪你喝一杯，俱樂部里有規定，陪酒的話最多只能陪一杯。」
說著，慌裡慌張地把香檳酒打開，又拿出兩支鬱金香杯，結果倒酒時由於太緊張，還灑了一些酒液在茶几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等她抽出紙巾來擦拭乾淨，馬傑克隨手夾起鬱金香杯細長的杯柄，淺淺地品嘗了一口。
說實話，味道很一般，就是市面上最廉價的大路貨，批發價估計不超過20美金。
不過我300美金都扔出去了，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
看到他喝了酒，米婭紅著臉詢問：「傑克哥哥，你想看什麼風格的舞蹈？」
「風格？」馬傑克壞笑道：「來這種地方的男人，難道是為了欣賞藝術？」
「明...明白了。」
這女孩好歹也是混街頭的，腦子沒那麼遲鈍，走到點歌台播放起攢勁的小曲，便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包廂跟簾間在服務上沒啥區別，只是音效和燈光屬於升級版，坐在包廂里，也只能欣賞單人秀，並不是說氪了金，就可以為所欲為。
當然，這只是俱樂部的限制，大部分舞女你只要把錢花到位，還是能解鎖船新玩法的，比如去她們租住的公寓裡看金魚。
在音樂和氛圍燈光的刺激下，米婭小心翼翼地岔開雙腿，站在馬傑克的身體兩側，輕輕地搖擺著纖細的身體。
如此近距離接觸，可以看到她盈盈一握的小腰，白皙柔嫩的肌膚，若隱若現的乳溝，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散發出來。
但比起外邊熱情奔放的同事，她的舞姿看起來扭扭捏捏的，只是跟著律動小幅度搖擺，一點有誘惑性的動作都不敢做，比如大幅度扭胯和電臀。
看到最後，把馬傑克都給看樂了，喝光杯子裡的香檳酒，起身過去摁下暫停鍵。
「傑...傑克哥哥，我是不是表現得很不好？」她自己也能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客人感興趣的東西，緊跟著進行解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私下裡練習的好好的，可一看到你，就把那些動作全都忘光了。」
馬傑克瞥了眼她的清涼裝扮，除了胸部幾乎全露著，伸手把夾克外套脫下來遞給她：「你現在最應該感謝的，是加州四季宜人的氣候，如果是在紐約，你現在已經凍感冒了，我要是沒有猜錯，你連醫保都沒有，更不可能約得上家庭醫生。」
米婭猶豫了一下，接過外套裹在自己身上，衣服上還帶著某人的體溫，再加上兩人的體型又差距甚大，像是裹著電熱毯一樣溫暖。
「假髮摘了吧，我看著彆扭。」馬傑克指了指她的粉毛，看來這是俱樂部為她打造的人設，類似於賽博朋克少女。
米婭這才把假髮套扯下來，抖落出她原本的橘黃色波浪長發，通過做深呼吸的方式，讓自己儘可能地平靜下來。
「傑克哥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說吧。」
「不要讓我弟弟知道，我在這裡做兼職。」
「你管你剛才的行為叫兼職？」馬傑克眉頭緊皺：「你該慶幸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一個被老婆撐出家門的中年男人，否則他已經在大喊著退錢了，如果只是胡亂扭兩下子，就價值300美金，這可比搶銀行來的還快。」
說到最後，米婭羞愧地低著頭，聲音里幾乎帶著哭腔：「我就知道我干不好這份工作，我真該死，我是個沒用的姐姐。」
「好了女孩，把你的眼淚憋回去，如果讓外邊的保鏢看到這一幕，我想他會衝進來，跟我做一些親切友好的交流。」馬傑克瞥了眼茶几上的計時鐘：「我們還剩下15分鐘，要是你願意跟我聊聊你最近的不幸遭遇，我會成為最好的聆聽者，倘若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你，你以後也不要再叫我哥哥，直呼其名就好，畢竟你根本不信任我，還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通通當成耳旁風。」
「沒有，你誤會我了傑克哥哥。」聽出馬傑克話里的深意，米婭趕緊辯解起來：「我知道，你說過你會為大家提供庇佑，只要是在窮街發生的事情，都可以找你求助，但這件事跟窮街沒有關係，所以我不想麻煩你，而且我害怕把你牽扯進去。」
馬傑克思忖片刻，揚起嘴角：「我猜跟你之前演出的地方有關係，畢竟你們大批量地來到我這邊，肯定會招惹一些人的不滿。」
聽到他的分析，米婭的眼神無比詫異：「我的天哪，傑克哥哥，你都可以去出演福爾摩斯了。」
「不要講這種廢話，直接說重點。」
在馬傑克的認知中，這是明擺著的，以這女孩為代表的街頭藝人，本來都集中在比弗利山莊、好萊塢星光大道等富人區，因為那邊遊客多，富人也多，收入肯定比在窮街高。
但這個所謂的高收入，卻要被盤踞在那的幫派抽走一半，甚至是百分之六七十，以至於最終分到藝人們手裡的錢，連維持生計都成問題。
那麼樹挪死，人挪活，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不在你這幹了，總行了吧？
答案肯定是不行。
在馬傑克的追問下，米婭總算道出了實情：「我之前演出的區域，被雅利安兄弟會所掌控，自從我過來這邊以後，本來是相安無事的，但就在前幾天，一伙人突然闖進我的住所，問我索要一千美金的棄幫稅。」
棄幫稅？馬傑克有點沒繃住，棄國稅倒是聽說過，棄幫稅...大概是離開幫派所需要繳納的稅費？
這不明擺著是敲詐勒索嗎，自己瞎編出來一個稅名，還自己上門收，你真當IRS的口徑是假的？
「沒辦法，我惹不起這幫人，只好把僅剩的積蓄拿出來交給他們，可這筆錢本來是給我弟弟買藥用的，因為他患有慢性髓性白血病，醫生說想要活命，就必須一直吃一種名為格列寧的藥物，不過我買不起正版藥，只能從印度藥販子手上買仿製藥。」
「可就算是仿製藥，對於我來說也很貴，幾乎要花掉我收入的80%，為了給弟弟買藥，我就想著利用晚上的時間找一份兼職多賺點錢，可我除了唱歌跳舞，別的什麼都不會，只能...」
「好了，別說了。」馬傑克忍不住打斷她：「你現在還缺多少錢？」
「一千刀左右。」米婭說完，又慌忙糾正：「不，九百塊就夠了，因為我剛剛賺了一百塊。」
「300美金的包廂費，俱樂部只分給你一百刀？」
「是的。」她點點頭：「因為我是新人，只能拿這種分成，不過我聽那些姐姐說，每個人的分成比例不一樣，要看你的受歡迎程度和客單率。」
「好吧。」馬傑克思慮片刻，接著發出疑問：「就算你能在這裡再賺九百塊，你能確定在買藥之前，不再被人搶走嗎？因為那個什麼兄弟會，擺明了是要敲你的竹槓，他們針對的也不可能是你一個人，而是所有的流浪藝人。」
「沒錯。」見被馬傑克說中，米婭回應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認識的朋友里，已經有被找上門的了，現在大家人人自危，甚至還有人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演出，因為這樣可以省下來一千刀，而且我敢說，再過幾天的話，跑的人會越來越多。」
「那你為什麼不跑？」
「我...」這女孩欲言又止道：「如果連我都跑了，那就更沒有人願意跟隨你了，更何況你曾經幫助過我，還只收20%的演出分成，比那些吸血鬼強多了，所以我必須留下來，你不是說過，要在窮街打造一個街頭藝術區，吸引更多的遊客過來玩，所以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留下來。」
馬傑克沒有想到，這妹子年紀小歸年紀小，說話辦事還挺仗義，寧願來當脫衣舞娘，也不肯向黑惡勢力低頭。
「這樣吧，剩下的九百塊，我先借給你，先拿去幫弟弟買藥，救命要緊。」
「真的？」面對馬傑克的慷慨之舉，米婭灰濛濛的眼神終於恢復色彩：「太謝謝你了傑克哥哥，可我沒有什麼能為你做的，要不我再給你跳一支舞吧。」
「不要，別做這種傻事。」馬傑克把她扯下來的外套重新拉上去：「我剛才只是為了實驗你一下，看你是真心想做這份工作，還是在被迫勉強自己，現在我已經有答案了，你不適合做這個，因為你骨子裡，是個熱愛藝術的女孩，如果讓你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那是對你純潔靈魂的玷污，你渴望更大更好的舞台，不是嗎？」
「嗯。」聽到馬傑克的精準分析，米婭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嚮往：「傑克哥哥，其實我偷渡到美國，除了給我弟弟治病，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說給你聽聽，因為我很久沒有對人傾訴過了，我也找不到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面對這女孩的訴求，馬傑克把香檳酒分別倒入兩支杯子，再把其中一杯推到她跟前，微笑道：「你一口一個哥哥叫著，我還能說什麼呢，開始吧。」
米婭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再把舌頭伸進杯壁里，輕輕舔了一口，發現味道能接受，便狠狠灌了一大口，隨後才張嘴講道：「我想想該怎麼跟你說，算了，先從我的國家說起吧，現在的人提到捷克，很容易跟色情產業聯繫到一塊，而事實上在我的家鄉布拉格，遠比外界傳言的還要混亂，我雖然不懂歷史，但我知道我們原本不是那樣的，如果沒有那些外國資本的注入，這個國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鬼樣子。」
「你敢相信嗎傑克哥哥，我們那裡的法律規定，女孩只要年滿15歲，就可以從事姓交易，只需要支付1000克朗，差不多50刀左右，就能從政府手上領取營業執照，完全受法律保護，於是在布拉格的街頭巷尾，在邊境小鎮的旅店和酒館裡，到處都能看到召之即來的年輕面孔。」
「更離譜的是，城市中並不設立紅燈區，因為整座城市都是紅燈區，你開車等個紅綠燈，都會有女孩跑過來跟你介紹生意，於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往捷克跑，留下大量的金錢和疾病，政客們看到的是旅遊業欣欣向榮，但他們從來沒想過，年輕女孩除了下海，幾乎沒有生路可言。」
「你應該聽說過茲丹卡·波德卡波娃的故事吧？她是我們的國寶級運動員，曾連續五年拿到過四次全國冠軍，結果在一次訓練中不幸跟腱斷裂，從此無緣體育賽場，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接受一位導演的提議，參與成人電影的拍攝。」
「她的這個決定，令很多國民感到失望和憤怒，認為她玷污了這個國家，可如果連這樣的公眾人物，都願意為了金錢自甘墮落，更何況是那些找不到工作的貧民女孩呢，我有一位很要好的表姐，是我姨媽家的孩子，去年考上了布拉格藝術學院，結果由於家境困難，白天在學校里念書學表演，晚上脫掉衣服，躺在賓館的床榻上賺學費，如果我繼續呆在那裡，那我的命運，很可能還不如她，這也是我拼了命，也要逃出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