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鋸戰
帕敢早市的喧囂，如同一個沸騰的翡翠熔爐。
這裡活躍的買家，除了緬甸本地的買家，更引人注目的是數量龐大的華夏翡翠商人。
尤其是這幾年直播帶貨風靡很是紅火，不少華夏商人乾脆架起手機，在攤位上現場直播收料子，邊講解邊交易。
這些翡翠商人基本上就是會在市場上租一個小攤位，想要賣翡翠的人會主動的遞上自己的原石給這些人看。
緬甸的人...不對。
準確的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華夏人出手闊綽，所以絕大部分的人都會優先的把自己的料子先給華夏商人看。
林泰不動聲色的湊到一個正在開著直播的華夏翡翠商人附近，想要先摸摸行情價。
這畢竟是林泰兩世以來第一次賣原石，規則雖然懂，實戰經驗卻是零。
只見一個馬仔將自己手上的料子遞給一個開直播的華夏翡翠商人。
「老闆，大馬坎的料子。」
所謂大馬坎就是指的翡翠產出的場口名稱。
緬甸比較著名的翡翠場口有好多，出名的類似於帕敢、莫西沙、後江、大馬坎、木那、會卡、莫灣基等等一類。
在緬甸每個場口都有其獨特的特徵和產出特點，因此識別場口對於翡翠原石的鑑別和評估非常重要。
翡翠商人接過原石拿著手電筒在攝像頭下仔細的照了一圈，隨後對著直播間的家人用中文示意。
「兄弟們看，大馬坎的料子有這麼幾個特點：皮殼薄，水長、種老、油性足，不過這塊原石種有點嫩，別看一打燈就透光了，但實際料子的品質不會太高，要是價格低可以玩玩。」
翡翠商人說著抬起頭看向馬仔詢問：「不勞累？（多少錢？）」
馬仔報價乾脆：「2000萬」
「...兄弟，我開著直播呢，別把我當冤大頭啊。」
翡翠商人聽到這個價格一臉的無奈，他搖了搖頭徑直報出了自己給出的價格「200萬！」
「哦嘛嘞，老闆這個價格本錢都賺不到啊，你高高的給！」馬仔裝作驚愕的樣子，一副你怎麼能給這麼低的價格呢！
在帕敢早市混的馬仔，基本都能來幾句中文，這是生存技能。
「一口價！220萬，白卡5萬，你要賣就賣，不要就算了！」翡翠商人又再原價格的基礎上加了20萬。
馬仔自己當然也是清楚這塊原石的實際價值。
「那老闆封一下，我去問問我貨主。」
翡翠商人聽到馬仔的話之後，也是從一旁掏出了黃色膠帶將原石嚴嚴實實的包裹好，並在上面簽下記號以及說好的價格。
馬仔拿著封好的原石離開後，馬上有下一個馬仔遞上了原石。
林泰在一旁默默觀察了幾筆類似的交易，又逛了幾個攤位，心裡對市場的出價方式和不同品質料子的價格區間大致有了底。
林泰還是回到了一開始那個開著直播翡翠商人攤位處。
此時，商人剛對另一個馬仔的料子擺手：「不對樁~」
在翡翠交易中，「不對樁」是一個常見的行話。
當買家認為某件翡翠商品不符合自己的審美、品質要求或價格預期時，為避免直接否定賣家商品價值，會用「不對樁」禮貌表達拒絕。
林泰等前面的幾個排著隊的馬仔詢價交易結束後，攤位前暫時清靜，他立刻遞上自己那塊開過窗的料子。
「喔~兄弟們」商人眼睛一亮，對著鏡頭提高了音量。
「一早上了總算是看到一塊好料子，種水大概是糯冰種跟冰種之間，底子乾淨，沒黑點雜質，這種料子不管是做觀音牌還是山水牌都很不錯。」
「不勞累？」翡翠商人看向林泰問。
「3000萬。」林泰用流利的緬語回答。
林泰沒說中文，這裡是緬甸翡翠市場，用緬語交流把自己當做是緬甸人，有時更容易要到理想價位。
老實講，林泰出價3000萬並不算是漫天要價，這種料子要是給一些浮誇的馬仔，他們甚至都敢報5000萬。
翡翠商人聽到3000萬的價格，微微挑了挑眉：「3000萬太高了，1000萬怎麼樣？」
林泰聽到這個價格後果斷搖了搖頭，祭出了絕大部分馬仔都會使用的抬價手段。
「1000萬不行老闆，有人給過2000萬沒賣。」
翡翠商人又用手電筒仔細的打量著手中的料子，特別是開窗部位。
「2000萬看不到，這樣吧，1200萬，白卡給你20萬，你去跟貨主好好說說，這個價格不低了！」
翡翠商人自然認為林泰是替老闆跑腿的馬仔，開出了不菲的小費，試圖促成交易。
林泰依舊搖頭，語氣堅決：「不行不行，2000萬封過了，老闆沒賣。」
這塊料子目前林泰就給眼前的翡翠商人看過，給其他人看過封起來沒賣這種話，自然是一種抬價手段。
翡翠商人見狀無奈搖了搖頭，本想撿個漏，沒想到眼前的馬仔價格卡的這麼死。
「老闆，你好好看，這料子已經是開窗明料了你回去就能直接做料子，不用賭。」
這塊料子昨晚林泰開窗的時候已經把表皮都擦掉了，基本上已經算是明料。
翡翠商人掂量著手中的料子，他當然知道林泰說的有人給過2000萬這個價格應該是虛的。
可這塊翡翠的質量的確不錯，做好貨之後是能夠賺錢的。
最終在這場價格的拉鋸戰中還是林泰略勝一籌。
翡翠商人深吸一口最終鬆口：「這樣吧，1500萬，白卡給你50萬，封起來你去問一下貨主，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好，那我去問問！」
林泰見好就收，立刻點頭答應下來，1500萬的價格已經高出了他的心裡預期。
其實1200萬的價格林泰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顯然眼前的翡翠商人開著直播，為了凸顯自己的財大氣粗，價格或許能夠給高一點呢！
林泰賭的就是這一點，現在果然給他賭到了。
反正有好的料子先天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這塊料子即便是他不收，周圍的翡翠商人這麼多，總是會有人願意收。
大不了就是多耗費一點拉鋸價格的時間，林泰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翡翠商人看林泰同意之後，一旁的助理迅速的用黃膠帶將原石封好，他在膠帶上寫下了價格還有自己的標誌。
林泰將封好的原石放進帆布袋裡面，轉身離開。
為了這50萬的白卡，做戲總是要做全套。
林泰在市場外圍花光身上僅存的一點錢買了一份早餐，慢悠悠地吃完。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踱步回到那個直播商人的攤位上。
這裡活躍的買家，除了緬甸本地的買家，更引人注目的是數量龐大的華夏翡翠商人。
尤其是這幾年直播帶貨風靡很是紅火，不少華夏商人乾脆架起手機，在攤位上現場直播收料子，邊講解邊交易。
這些翡翠商人基本上就是會在市場上租一個小攤位，想要賣翡翠的人會主動的遞上自己的原石給這些人看。
緬甸的人...不對。
準確的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華夏人出手闊綽，所以絕大部分的人都會優先的把自己的料子先給華夏商人看。
林泰不動聲色的湊到一個正在開著直播的華夏翡翠商人附近，想要先摸摸行情價。
這畢竟是林泰兩世以來第一次賣原石，規則雖然懂，實戰經驗卻是零。
只見一個馬仔將自己手上的料子遞給一個開直播的華夏翡翠商人。
「老闆，大馬坎的料子。」
所謂大馬坎就是指的翡翠產出的場口名稱。
緬甸比較著名的翡翠場口有好多，出名的類似於帕敢、莫西沙、後江、大馬坎、木那、會卡、莫灣基等等一類。
在緬甸每個場口都有其獨特的特徵和產出特點，因此識別場口對於翡翠原石的鑑別和評估非常重要。
翡翠商人接過原石拿著手電筒在攝像頭下仔細的照了一圈，隨後對著直播間的家人用中文示意。
「兄弟們看，大馬坎的料子有這麼幾個特點：皮殼薄，水長、種老、油性足，不過這塊原石種有點嫩，別看一打燈就透光了，但實際料子的品質不會太高，要是價格低可以玩玩。」
翡翠商人說著抬起頭看向馬仔詢問：「不勞累？（多少錢？）」
馬仔報價乾脆：「2000萬」
「...兄弟，我開著直播呢，別把我當冤大頭啊。」
翡翠商人聽到這個價格一臉的無奈，他搖了搖頭徑直報出了自己給出的價格「200萬！」
「哦嘛嘞，老闆這個價格本錢都賺不到啊，你高高的給！」馬仔裝作驚愕的樣子，一副你怎麼能給這麼低的價格呢！
在帕敢早市混的馬仔，基本都能來幾句中文，這是生存技能。
「一口價！220萬，白卡5萬，你要賣就賣，不要就算了！」翡翠商人又再原價格的基礎上加了20萬。
馬仔自己當然也是清楚這塊原石的實際價值。
「那老闆封一下，我去問問我貨主。」
翡翠商人聽到馬仔的話之後，也是從一旁掏出了黃色膠帶將原石嚴嚴實實的包裹好，並在上面簽下記號以及說好的價格。
馬仔拿著封好的原石離開後，馬上有下一個馬仔遞上了原石。
林泰在一旁默默觀察了幾筆類似的交易，又逛了幾個攤位，心裡對市場的出價方式和不同品質料子的價格區間大致有了底。
林泰還是回到了一開始那個開著直播翡翠商人攤位處。
此時，商人剛對另一個馬仔的料子擺手：「不對樁~」
在翡翠交易中，「不對樁」是一個常見的行話。
當買家認為某件翡翠商品不符合自己的審美、品質要求或價格預期時，為避免直接否定賣家商品價值，會用「不對樁」禮貌表達拒絕。
林泰等前面的幾個排著隊的馬仔詢價交易結束後，攤位前暫時清靜，他立刻遞上自己那塊開過窗的料子。
「喔~兄弟們」商人眼睛一亮，對著鏡頭提高了音量。
「一早上了總算是看到一塊好料子，種水大概是糯冰種跟冰種之間，底子乾淨，沒黑點雜質，這種料子不管是做觀音牌還是山水牌都很不錯。」
「不勞累？」翡翠商人看向林泰問。
「3000萬。」林泰用流利的緬語回答。
林泰沒說中文，這裡是緬甸翡翠市場，用緬語交流把自己當做是緬甸人，有時更容易要到理想價位。
老實講，林泰出價3000萬並不算是漫天要價，這種料子要是給一些浮誇的馬仔，他們甚至都敢報5000萬。
翡翠商人聽到3000萬的價格，微微挑了挑眉：「3000萬太高了，1000萬怎麼樣？」
林泰聽到這個價格後果斷搖了搖頭，祭出了絕大部分馬仔都會使用的抬價手段。
「1000萬不行老闆，有人給過2000萬沒賣。」
翡翠商人又用手電筒仔細的打量著手中的料子，特別是開窗部位。
「2000萬看不到，這樣吧，1200萬，白卡給你20萬，你去跟貨主好好說說，這個價格不低了！」
翡翠商人自然認為林泰是替老闆跑腿的馬仔，開出了不菲的小費，試圖促成交易。
林泰依舊搖頭，語氣堅決：「不行不行，2000萬封過了，老闆沒賣。」
這塊料子目前林泰就給眼前的翡翠商人看過，給其他人看過封起來沒賣這種話，自然是一種抬價手段。
翡翠商人見狀無奈搖了搖頭，本想撿個漏，沒想到眼前的馬仔價格卡的這麼死。
「老闆，你好好看，這料子已經是開窗明料了你回去就能直接做料子，不用賭。」
這塊料子昨晚林泰開窗的時候已經把表皮都擦掉了，基本上已經算是明料。
翡翠商人掂量著手中的料子，他當然知道林泰說的有人給過2000萬這個價格應該是虛的。
可這塊翡翠的質量的確不錯，做好貨之後是能夠賺錢的。
最終在這場價格的拉鋸戰中還是林泰略勝一籌。
翡翠商人深吸一口最終鬆口：「這樣吧，1500萬，白卡給你50萬，封起來你去問一下貨主，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好，那我去問問！」
林泰見好就收，立刻點頭答應下來，1500萬的價格已經高出了他的心裡預期。
其實1200萬的價格林泰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顯然眼前的翡翠商人開著直播，為了凸顯自己的財大氣粗，價格或許能夠給高一點呢！
林泰賭的就是這一點，現在果然給他賭到了。
反正有好的料子先天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這塊料子即便是他不收，周圍的翡翠商人這麼多，總是會有人願意收。
大不了就是多耗費一點拉鋸價格的時間，林泰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翡翠商人看林泰同意之後，一旁的助理迅速的用黃膠帶將原石封好，他在膠帶上寫下了價格還有自己的標誌。
林泰將封好的原石放進帆布袋裡面，轉身離開。
為了這50萬的白卡，做戲總是要做全套。
林泰在市場外圍花光身上僅存的一點錢買了一份早餐，慢悠悠地吃完。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踱步回到那個直播商人的攤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