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已經徹底瘋了
中午，食堂。
巨大的棚子裡，人聲鼎沸。
犯人們排著長隊，用自己的搪瓷缸子，從窗口裡打來一份寡淡的午餐。
林啟照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安靜地吃著飯。
他的飯菜和別人沒什麼不同，也是一個黑乎乎的窩窩頭，一勺幾乎看不到油星的白菜湯。
但他吃得很慢。
自從開始修煉《陰符經》，他的身體對食物的需求就大大降低了，更多的是從天地間汲取一種無形的「氣」。
吃飯，對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種融入環境的偽裝。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打破了食堂的喧囂。
「都他媽給老子讓開！沒看到小爺我來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囚服，卻昂首挺胸，下巴抬得快要到天上去的年輕人，正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正是林勝。
在他身後，林建邦佝僂著腰，亦步亦趨地跟著。
林勝的記憶還停留在他設計陷害林啟，成功搶到軋鋼廠工作的那個下午。
在他錯亂的認知里，他現在是前途無量的正式工，是家裡的寶貝疙瘩，進到這裡，不過是走個過場，很快就會被他「神通廣大」的父母接出去。
所以，他看誰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端著飯缸，在食堂里掃視了一圈，很快，目光就鎖定在了角落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林啟？！」
林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露出獰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廢物，果然也在這裡！
他想都沒想，徑直朝著林啟走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林勝將自己的搪瓷缸子重重地砸在林啟面前的桌子上，菜湯濺得到處都是，幾滴甚至飛到了林啟的臉上。
周圍正在吃飯的犯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角落。
有好戲看了！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林啟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菜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林勝。
「有事？」
他淡淡地問道。
「有事？我操你媽的，你個廢物還敢問我有事？」
林勝指著林啟的鼻子，破口大罵，「看見你弟我來了，還他媽坐著？還不趕緊站起來給老子磕一個？要不是你，老子能到這鬼地方來？」
他完全顛倒了黑白，將自己的罪責一股腦地推到了林啟身上。
在他那混亂的邏輯里，如果不是林啟這個「掃把星」牽連，他現在應該在工廠里呼風喚雨，而不是穿著這身囚服。
林啟還沒開口，他周圍的幾張桌子，瞬間「呼啦」一下站起來好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每天跟在炮頭屁股後面，靠著分銷香菸賺點小錢的小頭目，「刀疤李」。
刀疤李一伙人，正愁沒機會在林啟面前表現一下忠心。
他們不敢惹炮頭，更不敢惹那些真正的狠角色。
但眼前這個新來的，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傻逼，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沙包！
「你他媽跟誰說話呢？」
刀疤李一把推開林勝，凶神惡煞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啟哥！」
「啟哥？」
林勝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哈哈哈哈！就他？一個從小被我踩在腳下的廢物，也配叫『哥』？你們他媽的是不是都瞎了？」
「我操！」
刀疤李徹底被激怒了。
侮辱他可以，但侮辱他的「財神爺」，那就是斷他的財路！
他不再廢話，掄起砂鍋大的拳頭，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林勝的臉上！
「砰！」
林勝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裡噴了出來。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讓他知道知道，在北山，誰才是哥！」
刀疤李怒吼一聲。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以及周圍幾桌那些平日裡受過林啟香菸「恩惠」的雜魚們，瞬間一擁而上！
他們將倒在地上的林勝團團圍住。
拳頭！
腳！
雨點般地落在林勝的身上！
「啊——！你們幹什麼！我爸是幹部！我馬上就要出去了！」
「住手！你們這群瘋子！」
「哥！哥！我錯了！救我啊！」
林勝起初還在囂張地叫罵。
很快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最後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他那點在家裡橫行霸道的本事，在這些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
根本就脆弱得不堪一擊。
整個食堂，近百號人，此刻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字。
而林啟依舊坐在那裡面無表情。
人群的邊緣，林建邦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著被人群淹沒、發出悽厲慘叫的兒子，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想跑，想躲起來，想裝作不認識這兩個人。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啟看過來的眼神。
僅僅是一個眼神，林建邦就感覺自己僵硬在原地。
他讀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跑？
你跑得了嗎？
下一個，就是你。
刀疤李正打得興起，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人群外瑟瑟發抖的林建邦，又看到了林啟投過去的那個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媽的！差點忘了還有個老的！」
他獰笑一聲，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揪住林建邦的衣領，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人群中央，扔在了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林勝旁邊。
「啟哥說了，這個老的，也一起算上！」
刀疤李扯著嗓子大喊。
雖然林啟一句話都沒說，但在這種時候，把林啟沒說的話當成「聖旨」，是表忠心的最佳方式。
「還有他爹？一起打！」
「父子倆都不是好東西！打！」
「別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饒了我吧……啊！」
整個食堂，除了拳腳到肉的悶響和父子二人的慘叫，再無其他聲音。
所有旁觀者，都深刻地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這個平日裡低調得像個影子的後勤犯人林啟，絕非善類。
……
食堂的另一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巨大的棚子裡，人聲鼎沸。
犯人們排著長隊，用自己的搪瓷缸子，從窗口裡打來一份寡淡的午餐。
林啟照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安靜地吃著飯。
他的飯菜和別人沒什麼不同，也是一個黑乎乎的窩窩頭，一勺幾乎看不到油星的白菜湯。
但他吃得很慢。
自從開始修煉《陰符經》，他的身體對食物的需求就大大降低了，更多的是從天地間汲取一種無形的「氣」。
吃飯，對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種融入環境的偽裝。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打破了食堂的喧囂。
「都他媽給老子讓開！沒看到小爺我來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囚服，卻昂首挺胸，下巴抬得快要到天上去的年輕人，正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正是林勝。
在他身後，林建邦佝僂著腰，亦步亦趨地跟著。
林勝的記憶還停留在他設計陷害林啟，成功搶到軋鋼廠工作的那個下午。
在他錯亂的認知里，他現在是前途無量的正式工，是家裡的寶貝疙瘩，進到這裡，不過是走個過場，很快就會被他「神通廣大」的父母接出去。
所以，他看誰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端著飯缸，在食堂里掃視了一圈，很快，目光就鎖定在了角落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林啟？！」
林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露出獰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廢物，果然也在這裡！
他想都沒想，徑直朝著林啟走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林勝將自己的搪瓷缸子重重地砸在林啟面前的桌子上，菜湯濺得到處都是，幾滴甚至飛到了林啟的臉上。
周圍正在吃飯的犯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角落。
有好戲看了！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林啟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菜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林勝。
「有事？」
他淡淡地問道。
「有事？我操你媽的，你個廢物還敢問我有事？」
林勝指著林啟的鼻子，破口大罵，「看見你弟我來了，還他媽坐著？還不趕緊站起來給老子磕一個？要不是你，老子能到這鬼地方來？」
他完全顛倒了黑白，將自己的罪責一股腦地推到了林啟身上。
在他那混亂的邏輯里，如果不是林啟這個「掃把星」牽連，他現在應該在工廠里呼風喚雨，而不是穿著這身囚服。
林啟還沒開口，他周圍的幾張桌子，瞬間「呼啦」一下站起來好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每天跟在炮頭屁股後面，靠著分銷香菸賺點小錢的小頭目，「刀疤李」。
刀疤李一伙人，正愁沒機會在林啟面前表現一下忠心。
他們不敢惹炮頭，更不敢惹那些真正的狠角色。
但眼前這個新來的，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傻逼，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沙包！
「你他媽跟誰說話呢？」
刀疤李一把推開林勝，凶神惡煞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啟哥！」
「啟哥？」
林勝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哈哈哈哈！就他？一個從小被我踩在腳下的廢物，也配叫『哥』？你們他媽的是不是都瞎了？」
「我操！」
刀疤李徹底被激怒了。
侮辱他可以，但侮辱他的「財神爺」，那就是斷他的財路！
他不再廢話，掄起砂鍋大的拳頭，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林勝的臉上！
「砰！」
林勝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裡噴了出來。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讓他知道知道，在北山，誰才是哥！」
刀疤李怒吼一聲。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以及周圍幾桌那些平日裡受過林啟香菸「恩惠」的雜魚們，瞬間一擁而上！
他們將倒在地上的林勝團團圍住。
拳頭！
腳！
雨點般地落在林勝的身上！
「啊——！你們幹什麼！我爸是幹部！我馬上就要出去了！」
「住手！你們這群瘋子！」
「哥！哥！我錯了！救我啊！」
林勝起初還在囂張地叫罵。
很快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最後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他那點在家裡橫行霸道的本事，在這些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
根本就脆弱得不堪一擊。
整個食堂，近百號人，此刻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字。
而林啟依舊坐在那裡面無表情。
人群的邊緣，林建邦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著被人群淹沒、發出悽厲慘叫的兒子，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想跑，想躲起來，想裝作不認識這兩個人。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啟看過來的眼神。
僅僅是一個眼神，林建邦就感覺自己僵硬在原地。
他讀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跑？
你跑得了嗎？
下一個，就是你。
刀疤李正打得興起，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人群外瑟瑟發抖的林建邦，又看到了林啟投過去的那個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媽的！差點忘了還有個老的！」
他獰笑一聲，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揪住林建邦的衣領，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人群中央，扔在了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林勝旁邊。
「啟哥說了，這個老的，也一起算上！」
刀疤李扯著嗓子大喊。
雖然林啟一句話都沒說，但在這種時候，把林啟沒說的話當成「聖旨」，是表忠心的最佳方式。
「還有他爹？一起打！」
「父子倆都不是好東西！打！」
「別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饒了我吧……啊！」
整個食堂，除了拳腳到肉的悶響和父子二人的慘叫，再無其他聲音。
所有旁觀者，都深刻地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這個平日裡低調得像個影子的後勤犯人林啟，絕非善類。
……
食堂的另一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