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下午。
晚自習前最後一節課是語文。
呂青書站在講台上，在講李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這一課。
「這首詩是李白受到權貴排擠，流放出京時寫出的，以夢中遊歷天姥山為題，寫下這首千古名詩。」
搖搖頭，呂青書感慨：「黑暗的現實總讓人折服，然而總有一些人為之不卑不亢。」
「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呂青書和同學們都愣了下。
等鈴聲過後，他繼續說：「下課吧，這一篇也要求背誦，但不急，明天跟你們捋一遍再背。」
「走啊妙妙，去食堂。」
聞佳期伸了個懶腰，招呼一旁的雷妙妙。
雷妙妙托著腮，小小一嘆：「我不餓，你自己去吧。」
「你中午回來就不對勁，怎麼了？」
「沒事......」
講台上，呂青書聽到兩人間的對話，下意識看向最後一排，見林虎也悶悶的。
還是得跟他們聊聊啊，不然別說學習了，吃飯都沒力氣。
「林虎，我有套試卷，你來辦公室看看。」
喊了一聲。
呂青書緩緩走出教室。
林虎見狀，悶悶地從桌前起身，不料趙奕飛在後面戳了他一下。
「去幹嘛？」趙奕飛問。
林虎搖搖頭：「不是說了，有套試卷嗎。」
「我看不像。」趙奕飛擺了擺手，準備去前面拿手機，「你先去吧，我在教室等你回來。」
「......好。」
不是看試卷，那難道是……想到中午時的畫面，林虎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無意中扭頭，對上雷妙妙的眼睛。
兩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
雷妙妙猛地回過頭去。
「......」
林虎心裡挺不是個滋味，卻也沒什麼可申訴的點，不再多想，匆匆出了教室。
順著廊燈來到辦公室前，他推開門，聽屋裡傳來新聞的聲音。
「記者了解到，打人的老師吳某，與副校長關係密切。副校長表示只是私下認識，沒想到吳某膽大妄為，目前吳某已被開除……」
林虎走進去，見呂青書在看新聞。
「老師。」
「來了？」呂青書放下手機，抬頭看著他，「自己找個地方坐，然後好好說一說。」
「我......」林虎緩緩開口，又搖頭，「沒什麼好說的。」
「這裡沒別人。」
呂青書四下掃了一圈，整個辦公室只有他和林虎，空曠又帶著些安靜。
他又催促林虎：「感情問題也是問題之一，你有什麼事，還不能跟老師聊聊嗎？」
林虎來到呂青書面前，低下頭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說。」
「說起『不好意思』，我還沒問你呢，那天我讓李浩上講台，聊一聊升旗儀式前發生的事，李浩跟你們聊了嗎？」
「......聊了。」
說實話，當時林虎聽完後，心裡還是有些震驚的，一直以為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很難，卻不知原來家家都有不同的問題。
呂青書掃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李浩說完後，有什麼表現？」
「表現的話......」
林虎仔細回想，說道：「當時他挺難為情的，不過越說越順，說完後有點緊張，可能是怕我們笑話吧……然後我帶頭鼓掌，他就放鬆了。」
「那趙奕飛呢？」呂青書又問。
林虎愣了下，接著反應過來：「他也沒事，當時對上楊剛，最後慫了，是挺丟人的，不過你後來開導我們，我們都不覺得是什麼大事了，反而還覺得有道理。」
那件事後，林虎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想過。
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按他以前的性格，肯定會叫囂『有本事你就砍，不砍看不起你』。
現在覺得，這樣不對。
對方已經拿刀舞棒了，再去刺激他，搞不好會發生讓兩個人都後悔一生的事。
該慫還是得慫。
但林虎又轉念一想，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他媽脖子上，他就是拼了命也得上去猛干。
這大概就是呂青書所說的，『慫要慫得有骨氣，莽也要莽得有道理』吧……
「您說這個做什麼？」
林虎回過神，心下覺得奇怪，這不正聊著他和雷妙妙的事嗎？怎麼又說起別人了。
呂青書和藹一笑，循循善誘道：「所以說當局者迷，你不把自己的難情講出來，別人怎麼幫你呢？至於怕說出來丟人……不如李浩和趙奕飛丟人吧？」
原來繞了這麼一大圈，老師還是在勸他。
林虎咬了咬牙，乾脆破罐子破摔：「其實沒什麼，跟雷妙妙分手，因為我沒錢。」
「沒錢？」
呂青書愕然，愣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個。
林虎點點頭，繼續說：「我沒錢帶她出去玩，沒錢給她買零食，請她吃碗麵條都『傷筋動骨』，還連累她被你發現……」
他聲音越來越低：「我不想再連累她了，好在剛談上沒幾天，還不如趁今天中午的機會分了。」
「這......」
聽懂這裡，呂青書重重嘆了口氣：「你的家庭我了解過，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這樣的影響。」
「嗯。」
林虎低下頭，心想如果只是單親和窮，或許還不至於這樣，只是他上小學的時候，親眼見過林母因為沒錢而給一個男人當小三，久久無法釋懷。
「你和雷妙妙的事，我覺得……」
「老師。」
回想起自己這一生最難堪的事，林虎沒心情再聊其他的，開口打斷呂青書的話。
他抿緊嘴唇，許久才開口：「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工作也沒那麼好找啊。
呂青書點點頭：「也好，你用心學習，有事情再來找我。」
「謝謝老師。」
林虎決定從這天開始把所有心思投入到學習上，然而沒想到，意外還是來了。
他回到班裡，沒看到趙奕飛，以為趙奕飛去食堂了。
去食堂後，還是沒看到。
發消息也不回。
直到林虎吃飯完，回到班裡上晚自習時，才看到趙奕飛臉上腫了幾塊，正拿著手機搖人。
下午。
晚自習前最後一節課是語文。
呂青書站在講台上，在講李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這一課。
「這首詩是李白受到權貴排擠，流放出京時寫出的，以夢中遊歷天姥山為題，寫下這首千古名詩。」
搖搖頭，呂青書感慨：「黑暗的現實總讓人折服，然而總有一些人為之不卑不亢。」
「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呂青書和同學們都愣了下。
等鈴聲過後，他繼續說：「下課吧，這一篇也要求背誦，但不急，明天跟你們捋一遍再背。」
「走啊妙妙，去食堂。」
聞佳期伸了個懶腰，招呼一旁的雷妙妙。
雷妙妙托著腮，小小一嘆：「我不餓，你自己去吧。」
「你中午回來就不對勁，怎麼了？」
「沒事......」
講台上，呂青書聽到兩人間的對話，下意識看向最後一排，見林虎也悶悶的。
還是得跟他們聊聊啊，不然別說學習了，吃飯都沒力氣。
「林虎，我有套試卷，你來辦公室看看。」
喊了一聲。
呂青書緩緩走出教室。
林虎見狀，悶悶地從桌前起身，不料趙奕飛在後面戳了他一下。
「去幹嘛？」趙奕飛問。
林虎搖搖頭：「不是說了，有套試卷嗎。」
「我看不像。」趙奕飛擺了擺手，準備去前面拿手機，「你先去吧，我在教室等你回來。」
「......好。」
不是看試卷，那難道是……想到中午時的畫面，林虎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無意中扭頭，對上雷妙妙的眼睛。
兩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
雷妙妙猛地回過頭去。
「......」
林虎心裡挺不是個滋味，卻也沒什麼可申訴的點，不再多想，匆匆出了教室。
順著廊燈來到辦公室前，他推開門，聽屋裡傳來新聞的聲音。
「記者了解到，打人的老師吳某，與副校長關係密切。副校長表示只是私下認識，沒想到吳某膽大妄為，目前吳某已被開除……」
林虎走進去，見呂青書在看新聞。
「老師。」
「來了？」呂青書放下手機，抬頭看著他，「自己找個地方坐，然後好好說一說。」
「我......」林虎緩緩開口，又搖頭，「沒什麼好說的。」
「這裡沒別人。」
呂青書四下掃了一圈，整個辦公室只有他和林虎，空曠又帶著些安靜。
他又催促林虎：「感情問題也是問題之一，你有什麼事，還不能跟老師聊聊嗎？」
林虎來到呂青書面前，低下頭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說。」
「說起『不好意思』，我還沒問你呢，那天我讓李浩上講台，聊一聊升旗儀式前發生的事，李浩跟你們聊了嗎？」
「......聊了。」
說實話，當時林虎聽完後，心裡還是有些震驚的，一直以為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很難，卻不知原來家家都有不同的問題。
呂青書掃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李浩說完後，有什麼表現？」
「表現的話......」
林虎仔細回想，說道：「當時他挺難為情的，不過越說越順，說完後有點緊張，可能是怕我們笑話吧……然後我帶頭鼓掌，他就放鬆了。」
「那趙奕飛呢？」呂青書又問。
林虎愣了下，接著反應過來：「他也沒事，當時對上楊剛，最後慫了，是挺丟人的，不過你後來開導我們，我們都不覺得是什麼大事了，反而還覺得有道理。」
那件事後，林虎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想過。
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按他以前的性格，肯定會叫囂『有本事你就砍，不砍看不起你』。
現在覺得，這樣不對。
對方已經拿刀舞棒了，再去刺激他，搞不好會發生讓兩個人都後悔一生的事。
該慫還是得慫。
但林虎又轉念一想，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他媽脖子上，他就是拼了命也得上去猛干。
這大概就是呂青書所說的，『慫要慫得有骨氣，莽也要莽得有道理』吧……
「您說這個做什麼？」
林虎回過神，心下覺得奇怪，這不正聊著他和雷妙妙的事嗎？怎麼又說起別人了。
呂青書和藹一笑，循循善誘道：「所以說當局者迷，你不把自己的難情講出來，別人怎麼幫你呢？至於怕說出來丟人……不如李浩和趙奕飛丟人吧？」
原來繞了這麼一大圈，老師還是在勸他。
林虎咬了咬牙，乾脆破罐子破摔：「其實沒什麼，跟雷妙妙分手，因為我沒錢。」
「沒錢？」
呂青書愕然，愣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個。
林虎點點頭，繼續說：「我沒錢帶她出去玩，沒錢給她買零食，請她吃碗麵條都『傷筋動骨』，還連累她被你發現……」
他聲音越來越低：「我不想再連累她了，好在剛談上沒幾天，還不如趁今天中午的機會分了。」
「這......」
聽懂這裡，呂青書重重嘆了口氣：「你的家庭我了解過，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這樣的影響。」
「嗯。」
林虎低下頭，心想如果只是單親和窮，或許還不至於這樣，只是他上小學的時候，親眼見過林母因為沒錢而給一個男人當小三，久久無法釋懷。
「你和雷妙妙的事，我覺得……」
「老師。」
回想起自己這一生最難堪的事，林虎沒心情再聊其他的，開口打斷呂青書的話。
他抿緊嘴唇，許久才開口：「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工作也沒那麼好找啊。
呂青書點點頭：「也好，你用心學習，有事情再來找我。」
「謝謝老師。」
林虎決定從這天開始把所有心思投入到學習上，然而沒想到，意外還是來了。
他回到班裡，沒看到趙奕飛，以為趙奕飛去食堂了。
去食堂後，還是沒看到。
發消息也不回。
直到林虎吃飯完，回到班裡上晚自習時，才看到趙奕飛臉上腫了幾塊，正拿著手機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