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早讀
「呂老師，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孫穎實在好奇。
升旗儀式的時候她也在廣場上，遠遠看著呂青書，在校門口截住李浩和他爸爸。
三人間似乎還有爭吵，當時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孫穎的位置比較靠後，看得很清楚，呂青書截住李浩之後，王寧就像失了神一樣不停地往他們那邊看，最後甚至還走了過去。
再然後，楊剛突然搶了主持人的話筒。
王寧隨之吐血......
昨天的升旗儀式，簡直是孫穎這麼多年以來，經歷過的最兵荒馬亂的一個。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幾人之間有深深的矛盾。
呂青書聽著孫穎的話，已來到八班門口，道：「沒什麼事，就是我趕走了楊剛，他氣不過想要報復，最後也沒得逞。」
「就這麼簡單？」
「沒那麼複雜。」呂青書藹笑一聲，指向班級，「我先去盯早自習，你也去忙吧。」
孫穎不太信服地眨眨眼，卻也知道，呂青書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好再往下問。
「您忙，我回辦公室。」
「哎。」
呂青書應了聲，左手保溫杯，右手雷木戒尺，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上講台。
還沒打上課鈴。
住校的同學大多已經來了，抱著手機玩，有的頭髮濕漉漉的，吃著食堂做的掉渣餅。
「老師早啊。」
雷妙妙一蹦一跳地從外面跑進來，跟呂青書打了聲招呼。
呂青書稍稍詫異：「之前來學校都不情不願的，怎麼今天這麼高興？」
「我有兩件喜事。」雷妙妙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呢？」呂青書問。
雷妙妙微微抬起下巴，得意地說：「經歷了前幾天的連敗，昨天晚上我福至心靈，終於衝上百星了。」
「百星是啥？」
呂青書其實知道這是個遊戲裡的段位，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去年的時候，自己也下載過。
玩了兩天。
段位太低、對手太菜，覺得沒意思就卸載了。
雷妙妙以為他不懂，耐心給老年人解釋：「是個遊戲裡的段位啦，很牛掰的那種，老師你得多上上網，不要跟社會脫節。」
「是。」
呂青書藹笑著點頭，又問：「第二件喜事呢？」說完，瞥了眼她伸出來的兩根手指。
「第二件......」雷妙妙拖了個長音，「保密。」
「有秘密啊？」呂青書微微眯眼。
「那您別管。」
說是有兩件喜事，可第二件，雷妙妙打死了不往外說。
她從桌洞裡抽出語文課本，翻到一頁，板板正正地坐直身體：「我要開始學習了，老師您自己玩吧。」
「我倒是省心。」呂青書搖搖頭，回看黑板上的課程表，咂咂嘴，「你們今天有體育？」
雷妙妙猛地抬頭，大吐苦水：「一周才兩節，煩死了。」
呂青書不說話，定定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片刻，眼神中多了幾分茫然。
呂青書掃了眼她手上的課本。
她猛地低下頭：「這次真學了，背課文……」
呂青書輕輕一笑，坐到椅子上。
「妙妙！」
突然，聞佳期風風火火地衝進教室。
與平時的文靜完全不同。
這次。
有點瘋癲，有億點點激動。
呂青書抬起眼皮，好奇地朝她看過去。
聞佳期緊緊抓住雷妙妙的手，激動地問道：「他真跟你說了？」
「嗯嗯！」雷妙妙同樣激動，用力點頭。
頓時。
聞佳期怪叫起來。
呂青書頓時更加好奇，什麼事才能讓聞佳期變成這樣？他目光轉向雷妙妙。
是誰？跟她說了什麼？
「噓！」
雷妙妙急忙噤聲，小眼神輕飄飄地往呂青書身上一掃。
「對對對......」
聞佳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低頭在桌洞裡翻書，可不過片刻，又和雷妙妙一起嘿嘿地笑。
「妙妙......呃。」
林虎從外面走進來，本向雷妙妙走去，看到呂青書坐在講台上，瞬間立在原地。
呂青書扭頭，上下打量他，見他手裡提著一份早飯。
頓時。
眉眼微微一抬。
同一時間，雷妙妙也僵住了。
「那個」，微妙氣氛中，聞佳期頂著壓力開口道，「多少錢啊，我把早餐錢轉你。」
林虎猛地反應過來：「不用，沒多少……老師。」
他跟呂青書打了聲招呼，隨後把手裡的早餐遞給聞佳期，加快腳步往後面走。
雷妙妙小聲讀著課文，全程沒怎麼抬頭。
旁邊。
聞佳期稍稍有些為難的拆開早餐。
不知該怎麼辦。
雷妙妙一直用餘光看著，見狀，偷偷在桌子底下輕輕掐她。
她咬咬牙，決絕地拿起早餐。
呂青書若有所思看著這一切，忽然起身，走到課桌旁，遮擋住窗外射來的陽光。
雷妙妙頭更低，聞佳期不敢亂動。
「吃不下了吧？」
「......」
「吃得下，吃得下。」聞佳期強笑一聲，低頭慘兮兮地咬下口包子，閉上眼用力咀嚼。
過程中。
李浩毫無存在感的經過。
整個早自習，大部分同學讀書聲朗朗，少有的幾人，這樣微妙的氣氛中度過。
下課鈴聲響起，呂青書擰上保溫杯蓋子，樂呵呵地往教室外走去。
見他離開。
雷妙妙如釋重負般趴到桌子上。
「嚇死我了......」
「沒事。」飯量很小，卻吃了兩份早餐的聞佳期勸道，「我覺得呂老師沒看出來。」
「應該沒有，多虧有你。」雷妙妙說著，揉揉聞佳期的肚子，小聲問，「幾個月了？」
「好啊，小白眼狼！」兩人笑鬧著扭打在一起。
最後一排。
趙奕飛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低眼一掃林虎，給他一肘：「恭喜啊寶寶。」
林虎抬眼，見他眉毛瘋狂上揚。
略顯羞澀的一笑。
「同喜。」
「你是不是該請吃飯？」趙奕飛問。
林虎在心裡掂量了下自己的生活費，隨即咬了咬牙：「當然，我正想著這事呢。」
「那一起？」
趙奕飛說著，甩了個『你懂的』的眼神。
林虎勸自己別太小氣，點點頭說：「就今天中午吧，最後一節體育課後，到外面那家麵館吃點。」
孫穎實在好奇。
升旗儀式的時候她也在廣場上，遠遠看著呂青書，在校門口截住李浩和他爸爸。
三人間似乎還有爭吵，當時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孫穎的位置比較靠後，看得很清楚，呂青書截住李浩之後，王寧就像失了神一樣不停地往他們那邊看，最後甚至還走了過去。
再然後，楊剛突然搶了主持人的話筒。
王寧隨之吐血......
昨天的升旗儀式，簡直是孫穎這麼多年以來，經歷過的最兵荒馬亂的一個。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幾人之間有深深的矛盾。
呂青書聽著孫穎的話，已來到八班門口，道：「沒什麼事，就是我趕走了楊剛，他氣不過想要報復，最後也沒得逞。」
「就這麼簡單？」
「沒那麼複雜。」呂青書藹笑一聲，指向班級，「我先去盯早自習，你也去忙吧。」
孫穎不太信服地眨眨眼，卻也知道，呂青書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好再往下問。
「您忙，我回辦公室。」
「哎。」
呂青書應了聲，左手保溫杯，右手雷木戒尺，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上講台。
還沒打上課鈴。
住校的同學大多已經來了，抱著手機玩，有的頭髮濕漉漉的，吃著食堂做的掉渣餅。
「老師早啊。」
雷妙妙一蹦一跳地從外面跑進來，跟呂青書打了聲招呼。
呂青書稍稍詫異：「之前來學校都不情不願的，怎麼今天這麼高興？」
「我有兩件喜事。」雷妙妙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呢？」呂青書問。
雷妙妙微微抬起下巴，得意地說：「經歷了前幾天的連敗，昨天晚上我福至心靈，終於衝上百星了。」
「百星是啥？」
呂青書其實知道這是個遊戲裡的段位，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去年的時候，自己也下載過。
玩了兩天。
段位太低、對手太菜，覺得沒意思就卸載了。
雷妙妙以為他不懂，耐心給老年人解釋：「是個遊戲裡的段位啦，很牛掰的那種，老師你得多上上網，不要跟社會脫節。」
「是。」
呂青書藹笑著點頭，又問：「第二件喜事呢？」說完，瞥了眼她伸出來的兩根手指。
「第二件......」雷妙妙拖了個長音，「保密。」
「有秘密啊？」呂青書微微眯眼。
「那您別管。」
說是有兩件喜事，可第二件，雷妙妙打死了不往外說。
她從桌洞裡抽出語文課本，翻到一頁，板板正正地坐直身體：「我要開始學習了，老師您自己玩吧。」
「我倒是省心。」呂青書搖搖頭，回看黑板上的課程表，咂咂嘴，「你們今天有體育？」
雷妙妙猛地抬頭，大吐苦水：「一周才兩節，煩死了。」
呂青書不說話，定定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片刻，眼神中多了幾分茫然。
呂青書掃了眼她手上的課本。
她猛地低下頭：「這次真學了，背課文……」
呂青書輕輕一笑，坐到椅子上。
「妙妙！」
突然，聞佳期風風火火地衝進教室。
與平時的文靜完全不同。
這次。
有點瘋癲，有億點點激動。
呂青書抬起眼皮，好奇地朝她看過去。
聞佳期緊緊抓住雷妙妙的手，激動地問道：「他真跟你說了？」
「嗯嗯！」雷妙妙同樣激動，用力點頭。
頓時。
聞佳期怪叫起來。
呂青書頓時更加好奇，什麼事才能讓聞佳期變成這樣？他目光轉向雷妙妙。
是誰？跟她說了什麼？
「噓！」
雷妙妙急忙噤聲，小眼神輕飄飄地往呂青書身上一掃。
「對對對......」
聞佳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低頭在桌洞裡翻書，可不過片刻，又和雷妙妙一起嘿嘿地笑。
「妙妙......呃。」
林虎從外面走進來，本向雷妙妙走去，看到呂青書坐在講台上，瞬間立在原地。
呂青書扭頭，上下打量他，見他手裡提著一份早飯。
頓時。
眉眼微微一抬。
同一時間，雷妙妙也僵住了。
「那個」，微妙氣氛中，聞佳期頂著壓力開口道，「多少錢啊，我把早餐錢轉你。」
林虎猛地反應過來：「不用，沒多少……老師。」
他跟呂青書打了聲招呼，隨後把手裡的早餐遞給聞佳期，加快腳步往後面走。
雷妙妙小聲讀著課文，全程沒怎麼抬頭。
旁邊。
聞佳期稍稍有些為難的拆開早餐。
不知該怎麼辦。
雷妙妙一直用餘光看著，見狀，偷偷在桌子底下輕輕掐她。
她咬咬牙，決絕地拿起早餐。
呂青書若有所思看著這一切，忽然起身，走到課桌旁，遮擋住窗外射來的陽光。
雷妙妙頭更低，聞佳期不敢亂動。
「吃不下了吧？」
「......」
「吃得下，吃得下。」聞佳期強笑一聲，低頭慘兮兮地咬下口包子，閉上眼用力咀嚼。
過程中。
李浩毫無存在感的經過。
整個早自習，大部分同學讀書聲朗朗，少有的幾人，這樣微妙的氣氛中度過。
下課鈴聲響起，呂青書擰上保溫杯蓋子，樂呵呵地往教室外走去。
見他離開。
雷妙妙如釋重負般趴到桌子上。
「嚇死我了......」
「沒事。」飯量很小，卻吃了兩份早餐的聞佳期勸道，「我覺得呂老師沒看出來。」
「應該沒有，多虧有你。」雷妙妙說著，揉揉聞佳期的肚子，小聲問，「幾個月了？」
「好啊，小白眼狼！」兩人笑鬧著扭打在一起。
最後一排。
趙奕飛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低眼一掃林虎，給他一肘：「恭喜啊寶寶。」
林虎抬眼，見他眉毛瘋狂上揚。
略顯羞澀的一笑。
「同喜。」
「你是不是該請吃飯？」趙奕飛問。
林虎在心裡掂量了下自己的生活費，隨即咬了咬牙：「當然，我正想著這事呢。」
「那一起？」
趙奕飛說著，甩了個『你懂的』的眼神。
林虎勸自己別太小氣，點點頭說：「就今天中午吧，最後一節體育課後，到外面那家麵館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