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撕掉保證書，君子的遊戲
「您這完全是耍賴嘛……」雷妙妙又從天堂跌落到谷底，自然是不想交出手機。
呂青書把保證書遞過去，嚴肅了些：「你自己看上面寫著什麼？說好了上課不玩就是不玩，怎麼言而無信？」
雷妙妙低頭，無力反駁。
「這件事也教你們，以後別隨隨便便簽一些合同、協議，別把自己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快點！」
當了一輩子老師，一輩子剛正不阿的呂青書，嚴肅起來時還是很有威嚴的。
當即指向坐在最後面靠窗位置的林虎。
「來，班長帶頭。」
「好。」
林虎起身，帶著手機來到講台上，面前全班同學。
「大家聽我一句，還有三個月就是期中考試了，呂老師為了我們跟教導主任打賭，才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難道你們真的願意看到老師辭職嗎？」
林虎搖搖頭，把自己的手機放進掛袋裡。
眼神堅定。
似乎在和什麼東西告別一樣。
他緊緊抿著唇，許久才說：「大家應該不知道，我來自單親家庭，從小跟著我媽長大，她知道我學習差，對我只有一個要求——好好做人別犯法。」
誰都沒想到林虎會突然聊起自己的家庭，對青春期的少年來說，這個話題略顯沉重。
沉默中，林虎再次開口。
「其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想法，只是考上高中時，我媽那個意外的表情，真的挺……我不知道怎麼說，但你們應該懂。」
林虎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要徹底與過去告別：「我想好好學習，我想有出息，手機我交了。」
說完，他看向呂青書，點點頭下了講台。
啪啪！
呂青書帶頭鼓掌，幾秒後零星跟上了幾位同學的掌聲，下一秒毫無預兆的全班掌聲雷動。
林虎錯愕，眼眶發酸。
「你是不是有病，說那些廢話矯不矯情？」
同桌趙奕飛，此時一臉嫌棄的看著林虎，隨後豎起中指：「還哭，我真要鄙視你了。」
「沒哭。」林虎擦淚。
趙奕飛滿是嫌棄地丟給林虎一包紙：「真low爆了好嗎？以後有啥事都跟哥說，哥罩著你。」
「不用。」林虎用手背擦了下淚，很快穩住情緒，拐了下趙奕飛，「快交手機。」
「交交交......」
趙奕飛不耐煩地起身，帶著手機朝講台走去，與此同時，全班同學也紛紛上前。
一個接一個，先後交上手機。
「都是好孩子啊......」呂青書心裡感慨，低眼看向雷妙妙，就這麼定定看著她。
雷妙妙嘴角扯動，最後一個把手機塞進掛袋裡，站在講台上，突然她轉身看向林虎。
「三個月後你必須及格，不然我損失大了！」
全班鬨笑。
呂青書跟著笑起來，忽然拿起保證書，在同學們疑惑、震驚的眼神中撕成碎片，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
他捋捋鬍鬚：「君子遊戲，不需要書面保證。」
「……」
全班沉默，所有人近乎呆滯地看著呂青書。
竟然，真的有人願意相信他們，不看輕他們。
不知不覺，也許是氣氛到了，同學們眼眶發酸，有些淚點低的已經借起衛生紙。
「這是好事，哭什麼？」
呂青書見不得學生哭，正想勸慰幾句，突然，丹田中浩然正氣劇烈震了一下。
湧現出大股精純能量。
充斥體內。
這一刻，呂青書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
再沒之前病懨懨的感覺了！
他臉上不免多了些喜色，驚喜之餘一掃面板，發現壽命沒加多少。
病去如抽絲，何況是絕症。
怕是只有真正領悟到浩然正氣的用處、益處，才能解決這一直困擾著的壽命問題。
呂青書搖搖頭，身體的變化已經很滿足了，貪心則無益。
想到這裡，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沒說完的話，都被這變故打斷了。
同學們的情緒都平復了許多。
見狀，呂青書乾脆不再多說，轉而指向牆上的掛袋。
「就這麼定了，不需要保證書，以後上課就自覺上交，下課隨便你們玩……來選班幹部吧，每個人上台做自我介紹……」
兩節晚自習，選好了班幹部和課代表，鈴聲響起時，也到了同學們期待的放學時間。
「都走吧，鎖好門窗。」
「老師再見。」
「再見。」呂青書擺擺手，拿起保溫杯，跟同學們一起離開教室，下了教學樓。
出校門時。
發現校長李華山在門口等他。
「老師。」李華山迎上來，關切地問道，「第一天上課，還適應嗎？」
「適應，這麼多年你還是心細，真不用擔心……」呂青書笑呵呵的，簡單講了講今天發生的事。
李華山聽完後臉色一沉：「王寧這人性格惡劣，我剛調任到林蔭二中時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他私下裡做得這麼過分！」
晚自習時同學們告訴呂青書，王寧曾多次到八班耍酒瘋，同學們敢怒不敢言。
呂青書知道了這事，自然要跟李華山說一說。
「華山，不論做什麼官都不能脫離群眾基礎，你是校長，就應該多到學生群體裡走一走，而不是隔三岔五的開會了事。」
「是，只不過王寧是副校長一派的人，副校長又跟教育局有關聯，盤根錯節啊。」李華山一陣悵然。
呂青書擺了擺手：「你空降下來，在這邊沒有基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王寧。」
「是，讓您掛心了。」
李華山這個年紀才當上校長，實話實說政治能力一般，人情世故那一套也玩不轉，仍然讓老師掛心，他很慚愧。
呂青書抬頭看天，望著那一輪月亮：「扶貧攻堅正當時，緊跟著就是掃黑查腐，用不了多久，這一坨大樹根就要挖走了，你可得盯好留下的坑。」
「老師，我一把年紀了……」
「能不能升，不是你我決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呂青書緩緩笑了聲，停下腳步。
李華山跟著停下，回頭一看才驚訝地發現已經走出很遠，林蔭二中的校門在夜色中幾乎看不到了。
「老師您住哪，我開車送您回去。」
「就這兒。」
呂青書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小區，藹笑道：「這棟沿街樓就是，3單元102，有空帶孩子來玩……有孫子了吧？」
「今年剛一周歲。」
說起這個話題，李華山似乎興致不高，像他這個年紀的人，談起子孫時往往會欣喜，不可能是他現在這幅表現。
呂青書知道是什麼原因，嘆了口氣：「不用顧忌我，都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再說，往事難再回了。」
「是......」
又聊了幾句，李華山離開。
呂青書進了小區，回到家時客廳里一片黑暗，沒有絲毫亮光，也沒有絲毫動靜。
只有他一個人住，他一生未娶。
打開燈，呂青書在網上找個捐款渠道，想著捐點錢出去，試試能不能增強浩然正氣。
起初只捐了幾百，丹田中浩然正氣沒有絲毫反應。
「沒道理啊......」
呂青書想了想，應該是錢捐少了沒有效果，再三考慮下，乾脆直接捐了一萬。
呂青書把保證書遞過去，嚴肅了些：「你自己看上面寫著什麼？說好了上課不玩就是不玩，怎麼言而無信？」
雷妙妙低頭，無力反駁。
「這件事也教你們，以後別隨隨便便簽一些合同、協議，別把自己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快點！」
當了一輩子老師，一輩子剛正不阿的呂青書，嚴肅起來時還是很有威嚴的。
當即指向坐在最後面靠窗位置的林虎。
「來，班長帶頭。」
「好。」
林虎起身，帶著手機來到講台上，面前全班同學。
「大家聽我一句，還有三個月就是期中考試了，呂老師為了我們跟教導主任打賭，才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難道你們真的願意看到老師辭職嗎？」
林虎搖搖頭，把自己的手機放進掛袋裡。
眼神堅定。
似乎在和什麼東西告別一樣。
他緊緊抿著唇，許久才說：「大家應該不知道，我來自單親家庭，從小跟著我媽長大，她知道我學習差，對我只有一個要求——好好做人別犯法。」
誰都沒想到林虎會突然聊起自己的家庭，對青春期的少年來說，這個話題略顯沉重。
沉默中，林虎再次開口。
「其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想法，只是考上高中時，我媽那個意外的表情，真的挺……我不知道怎麼說，但你們應該懂。」
林虎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要徹底與過去告別：「我想好好學習，我想有出息，手機我交了。」
說完，他看向呂青書，點點頭下了講台。
啪啪！
呂青書帶頭鼓掌，幾秒後零星跟上了幾位同學的掌聲，下一秒毫無預兆的全班掌聲雷動。
林虎錯愕，眼眶發酸。
「你是不是有病，說那些廢話矯不矯情？」
同桌趙奕飛，此時一臉嫌棄的看著林虎，隨後豎起中指：「還哭，我真要鄙視你了。」
「沒哭。」林虎擦淚。
趙奕飛滿是嫌棄地丟給林虎一包紙：「真low爆了好嗎？以後有啥事都跟哥說，哥罩著你。」
「不用。」林虎用手背擦了下淚，很快穩住情緒，拐了下趙奕飛，「快交手機。」
「交交交......」
趙奕飛不耐煩地起身，帶著手機朝講台走去，與此同時，全班同學也紛紛上前。
一個接一個，先後交上手機。
「都是好孩子啊......」呂青書心裡感慨，低眼看向雷妙妙，就這麼定定看著她。
雷妙妙嘴角扯動，最後一個把手機塞進掛袋裡，站在講台上，突然她轉身看向林虎。
「三個月後你必須及格，不然我損失大了！」
全班鬨笑。
呂青書跟著笑起來，忽然拿起保證書，在同學們疑惑、震驚的眼神中撕成碎片，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
他捋捋鬍鬚：「君子遊戲，不需要書面保證。」
「……」
全班沉默，所有人近乎呆滯地看著呂青書。
竟然，真的有人願意相信他們，不看輕他們。
不知不覺，也許是氣氛到了，同學們眼眶發酸，有些淚點低的已經借起衛生紙。
「這是好事，哭什麼？」
呂青書見不得學生哭，正想勸慰幾句，突然，丹田中浩然正氣劇烈震了一下。
湧現出大股精純能量。
充斥體內。
這一刻，呂青書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
再沒之前病懨懨的感覺了！
他臉上不免多了些喜色，驚喜之餘一掃面板，發現壽命沒加多少。
病去如抽絲，何況是絕症。
怕是只有真正領悟到浩然正氣的用處、益處，才能解決這一直困擾著的壽命問題。
呂青書搖搖頭，身體的變化已經很滿足了，貪心則無益。
想到這裡，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沒說完的話，都被這變故打斷了。
同學們的情緒都平復了許多。
見狀，呂青書乾脆不再多說，轉而指向牆上的掛袋。
「就這麼定了，不需要保證書，以後上課就自覺上交，下課隨便你們玩……來選班幹部吧，每個人上台做自我介紹……」
兩節晚自習，選好了班幹部和課代表，鈴聲響起時，也到了同學們期待的放學時間。
「都走吧，鎖好門窗。」
「老師再見。」
「再見。」呂青書擺擺手，拿起保溫杯，跟同學們一起離開教室，下了教學樓。
出校門時。
發現校長李華山在門口等他。
「老師。」李華山迎上來，關切地問道，「第一天上課，還適應嗎？」
「適應，這麼多年你還是心細，真不用擔心……」呂青書笑呵呵的，簡單講了講今天發生的事。
李華山聽完後臉色一沉：「王寧這人性格惡劣，我剛調任到林蔭二中時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他私下裡做得這麼過分！」
晚自習時同學們告訴呂青書，王寧曾多次到八班耍酒瘋，同學們敢怒不敢言。
呂青書知道了這事，自然要跟李華山說一說。
「華山，不論做什麼官都不能脫離群眾基礎，你是校長，就應該多到學生群體裡走一走，而不是隔三岔五的開會了事。」
「是，只不過王寧是副校長一派的人，副校長又跟教育局有關聯，盤根錯節啊。」李華山一陣悵然。
呂青書擺了擺手：「你空降下來，在這邊沒有基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王寧。」
「是，讓您掛心了。」
李華山這個年紀才當上校長，實話實說政治能力一般，人情世故那一套也玩不轉，仍然讓老師掛心，他很慚愧。
呂青書抬頭看天，望著那一輪月亮：「扶貧攻堅正當時，緊跟著就是掃黑查腐，用不了多久，這一坨大樹根就要挖走了，你可得盯好留下的坑。」
「老師，我一把年紀了……」
「能不能升，不是你我決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呂青書緩緩笑了聲，停下腳步。
李華山跟著停下，回頭一看才驚訝地發現已經走出很遠，林蔭二中的校門在夜色中幾乎看不到了。
「老師您住哪，我開車送您回去。」
「就這兒。」
呂青書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小區，藹笑道：「這棟沿街樓就是，3單元102，有空帶孩子來玩……有孫子了吧？」
「今年剛一周歲。」
說起這個話題，李華山似乎興致不高，像他這個年紀的人，談起子孫時往往會欣喜，不可能是他現在這幅表現。
呂青書知道是什麼原因，嘆了口氣：「不用顧忌我，都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再說，往事難再回了。」
「是......」
又聊了幾句，李華山離開。
呂青書進了小區，回到家時客廳里一片黑暗，沒有絲毫亮光，也沒有絲毫動靜。
只有他一個人住，他一生未娶。
打開燈，呂青書在網上找個捐款渠道，想著捐點錢出去，試試能不能增強浩然正氣。
起初只捐了幾百，丹田中浩然正氣沒有絲毫反應。
「沒道理啊......」
呂青書想了想，應該是錢捐少了沒有效果，再三考慮下，乾脆直接捐了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