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門，開了一條縫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萬宇以為自己會徹底歸零。但黑暗深處，一粒微光突然浮現。
那是無數數據流交匯處的一個奇點。
萬宇的意識被吸入其中。
他睜開眼——如果這具虛擬的身體還存在"眼"這個概念的話——發現自己懸浮在一個純白的立方體空間中。
"這是什麼地方？"他抬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臂。這裡不存在物理形態，只有純粹的意識。
【調試空間6147-A】
一行血色文字在虛空中浮現，字跡與異界直播系統的彈幕如出一轍。
"我不是已經......消散了嗎？"萬宇的思維仍在運轉，這令他感到困惑。按照林教授的說法，本體甦醒後，他這個意識投射應該徹底消失才對。
【你正在進入回收程序】
新出現的文字下方，開始浮現一連串不停跳動的數字。萬宇認出來，那是他的記憶編碼——從他"出生"到此刻的所有數據，正被某個系統飛速掃描歸檔。
突然，跳動的數字停滯了。
【檢測到異常數據段】
立方體的一個角落裡，一小塊區域突然變成了暗紅色。萬宇感到一陣刺痛——那是他記憶深處被強行封存的部分，現在正被系統強行撬開。
"不......"
但他無力阻止。
記憶片段如洪水般湧入：
第一視角。手術台。刺眼的無影燈。
林教授年輕的臉出現在視野中，他的鬢角還沒變白，右手小指也完好無損——那是他在一次事故中失去的。
"6147，你知道為什麼選中你嗎？"年輕二十歲的林教授問道。
鏡頭向下移動，"萬宇"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沒有蝕刻之眼的紋路。
"因為我......最穩定？"一個稚嫩的童聲回答。
林教授微笑："不，因為你是唯一能與'門'共振的容器。"
畫面突然扭曲。
第二段記憶：
黑暗的房間。牆上有電子鐘顯示著2237年10月17日——比萬宇"記憶"中的當前時間晚了整整五年。
萬宇（或許已經不是萬宇了）站在一扇金屬門前，門上有與蝕刻之眼相似的紋路。
"這次一定要成功。"身後傳來林教授的聲音，"上一個容器只堅持了37秒。"
萬宇將手按在門上......
記憶突然中斷。
【數據污染等級：7級】
【建議立即清除】
純白空間開始收縮，萬宇感到自己的意識正被分解成基本代碼。這就是真正的死亡——不是沉睡，而是被從根源上刪除。
就在他即將消失的剎那，那扇本應只存在於實驗室的"門"，突然出現在調試空間中。門上的蝕刻之眼轉向萬宇，瞳孔中流出血淚。
【Error】
系統提示音變得尖銳刺耳。
門，開了一條縫。
萬宇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向門縫。他最後看到的是調試空間崩潰的景象——純白牆壁上裂開無數縫隙，黑色觸鬚狀的異物正從裂縫中鑽入。
"林教授......"他下意識喊出這個名字，"你究竟......創造了什麼......"
然後，萬宇徹底穿過了那扇門。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東西從門裡出來了。
實驗室的警報響得刺耳。林教授卻置若罔聞，他死死盯著玻璃艙中的本體萬宇——那個生物已經睜開了暗紅色的眼睛，但眼神不對。
那不是萬宇的眼神。
也不是任何人類的眼神。
"不......不可能這麼快......"林教授顫抖著手指在輪椅上操作，調出監控屏幕。
屏幕上的數據讓老人瞬間面無血色——同步率已達400%，遠超理論極限。這意味著門那邊的存在已經突破了所有限制。
"開門者終為門所噬。"他突然想起古籍上的這句話。
輪椅上的老人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膝蓋上的數據線像活物般蠕動起來，以驚人的速度纏住他的身體。更恐怖的是，那些數據線開始長出尖刺，刺入他的皮膚。
毯子被掀開，露出老人毯子下的軀體——哪裡是什麼數據線，分明是數十條黑色觸鬚，早已與他的神經融合。
"原來......連我也......"林教授恍然大悟，但為時已晚。
他的眼球開始泛紅，渾濁的瞳孔逐漸變得與玻璃艙中的"萬宇"一模一樣。黑色觸鬚從他的七竅鑽入，身體像充氣般膨脹起來。
實驗室的金屬牆壁突然滲出水珠——但這棟建築位於地下七層，不可能有潮濕問題。水珠落地後變成黑色粘液，開始在地面蔓延。
玻璃艙炸裂開來。
"萬宇"飄浮在半空中，皮膚下的蝕刻之眼紋路化作真實的眼球，在他全身各處睜開。那些眼睛同時轉向不同方向，像在搜索什麼。
黑色粘液已經漫到林教授輪椅下，突然彈射出數十條細絲，與"萬宇"身上的眼球連接。
"啊......"林教授發出最後一聲人類的聲音，隨後他的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變形，最終與輪椅一起被黑色粘液吞噬。
警報聲戛然而止。
整個實驗室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黑色粘液在地面流動的黏膩聲響。
"萬宇"落回地面，全身的眼球同時眨動。他走向那張飄落在地的泛黃照片——童年萬宇站在培養艙前的那張。
黑色觸鬚從指尖伸出，輕輕觸碰照片。
照片上，小男孩的臉突然扭曲，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找到了......"
"萬宇"開口道，聲音卻是由無數細小的噪音合成，像是千百個人的聲音碎片拼湊而成。
實驗室的電腦突然自動啟動，屏幕上閃現一連串代碼，最後定格在一個坐標上。
與此同時，那個曾經裝著萬宇本體的破碎玻璃艙上方，浮現出一行只有從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暗紅色文字：
【6150號容器培育進度：97%】
某個更深的實驗室里，一排排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體內都漂浮著一個閉著眼睛的"萬宇"。
倒數第三個艙體突然輕微震動，艙內人的眼皮開始跳動。
就像即將從噩夢中醒來。
那是無數數據流交匯處的一個奇點。
萬宇的意識被吸入其中。
他睜開眼——如果這具虛擬的身體還存在"眼"這個概念的話——發現自己懸浮在一個純白的立方體空間中。
"這是什麼地方？"他抬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臂。這裡不存在物理形態，只有純粹的意識。
【調試空間6147-A】
一行血色文字在虛空中浮現，字跡與異界直播系統的彈幕如出一轍。
"我不是已經......消散了嗎？"萬宇的思維仍在運轉，這令他感到困惑。按照林教授的說法，本體甦醒後，他這個意識投射應該徹底消失才對。
【你正在進入回收程序】
新出現的文字下方，開始浮現一連串不停跳動的數字。萬宇認出來，那是他的記憶編碼——從他"出生"到此刻的所有數據，正被某個系統飛速掃描歸檔。
突然，跳動的數字停滯了。
【檢測到異常數據段】
立方體的一個角落裡，一小塊區域突然變成了暗紅色。萬宇感到一陣刺痛——那是他記憶深處被強行封存的部分，現在正被系統強行撬開。
"不......"
但他無力阻止。
記憶片段如洪水般湧入：
第一視角。手術台。刺眼的無影燈。
林教授年輕的臉出現在視野中，他的鬢角還沒變白，右手小指也完好無損——那是他在一次事故中失去的。
"6147，你知道為什麼選中你嗎？"年輕二十歲的林教授問道。
鏡頭向下移動，"萬宇"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沒有蝕刻之眼的紋路。
"因為我......最穩定？"一個稚嫩的童聲回答。
林教授微笑："不，因為你是唯一能與'門'共振的容器。"
畫面突然扭曲。
第二段記憶：
黑暗的房間。牆上有電子鐘顯示著2237年10月17日——比萬宇"記憶"中的當前時間晚了整整五年。
萬宇（或許已經不是萬宇了）站在一扇金屬門前，門上有與蝕刻之眼相似的紋路。
"這次一定要成功。"身後傳來林教授的聲音，"上一個容器只堅持了37秒。"
萬宇將手按在門上......
記憶突然中斷。
【數據污染等級：7級】
【建議立即清除】
純白空間開始收縮，萬宇感到自己的意識正被分解成基本代碼。這就是真正的死亡——不是沉睡，而是被從根源上刪除。
就在他即將消失的剎那，那扇本應只存在於實驗室的"門"，突然出現在調試空間中。門上的蝕刻之眼轉向萬宇，瞳孔中流出血淚。
【Error】
系統提示音變得尖銳刺耳。
門，開了一條縫。
萬宇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向門縫。他最後看到的是調試空間崩潰的景象——純白牆壁上裂開無數縫隙，黑色觸鬚狀的異物正從裂縫中鑽入。
"林教授......"他下意識喊出這個名字，"你究竟......創造了什麼......"
然後，萬宇徹底穿過了那扇門。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東西從門裡出來了。
實驗室的警報響得刺耳。林教授卻置若罔聞，他死死盯著玻璃艙中的本體萬宇——那個生物已經睜開了暗紅色的眼睛，但眼神不對。
那不是萬宇的眼神。
也不是任何人類的眼神。
"不......不可能這麼快......"林教授顫抖著手指在輪椅上操作，調出監控屏幕。
屏幕上的數據讓老人瞬間面無血色——同步率已達400%，遠超理論極限。這意味著門那邊的存在已經突破了所有限制。
"開門者終為門所噬。"他突然想起古籍上的這句話。
輪椅上的老人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膝蓋上的數據線像活物般蠕動起來，以驚人的速度纏住他的身體。更恐怖的是，那些數據線開始長出尖刺，刺入他的皮膚。
毯子被掀開，露出老人毯子下的軀體——哪裡是什麼數據線，分明是數十條黑色觸鬚，早已與他的神經融合。
"原來......連我也......"林教授恍然大悟，但為時已晚。
他的眼球開始泛紅，渾濁的瞳孔逐漸變得與玻璃艙中的"萬宇"一模一樣。黑色觸鬚從他的七竅鑽入，身體像充氣般膨脹起來。
實驗室的金屬牆壁突然滲出水珠——但這棟建築位於地下七層，不可能有潮濕問題。水珠落地後變成黑色粘液，開始在地面蔓延。
玻璃艙炸裂開來。
"萬宇"飄浮在半空中，皮膚下的蝕刻之眼紋路化作真實的眼球，在他全身各處睜開。那些眼睛同時轉向不同方向，像在搜索什麼。
黑色粘液已經漫到林教授輪椅下，突然彈射出數十條細絲，與"萬宇"身上的眼球連接。
"啊......"林教授發出最後一聲人類的聲音，隨後他的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變形，最終與輪椅一起被黑色粘液吞噬。
警報聲戛然而止。
整個實驗室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黑色粘液在地面流動的黏膩聲響。
"萬宇"落回地面，全身的眼球同時眨動。他走向那張飄落在地的泛黃照片——童年萬宇站在培養艙前的那張。
黑色觸鬚從指尖伸出，輕輕觸碰照片。
照片上，小男孩的臉突然扭曲，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找到了......"
"萬宇"開口道，聲音卻是由無數細小的噪音合成，像是千百個人的聲音碎片拼湊而成。
實驗室的電腦突然自動啟動，屏幕上閃現一連串代碼，最後定格在一個坐標上。
與此同時，那個曾經裝著萬宇本體的破碎玻璃艙上方，浮現出一行只有從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暗紅色文字：
【6150號容器培育進度：97%】
某個更深的實驗室里，一排排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體內都漂浮著一個閉著眼睛的"萬宇"。
倒數第三個艙體突然輕微震動，艙內人的眼皮開始跳動。
就像即將從噩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