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策
六皇子的書房之中，上好的檀香在三足獸爐中燃燒，青煙緩緩飄散。
楊舒泉，吳濟舟，朱酬都不說話，只是凝神思考，六皇子雖然著急，但也不催促。
過了半天后，朱酬抬起頭，看著六皇子慢慢地說：「當今朝堂之上，唯有殿下，與五皇子，八皇子有資格爭奪太子之位。」
「這幾年在殿下的英明決斷之下，五皇子八皇子勢力日漸衰微，唯有聯手才能勉強抵擋住我們的蠶食。
按照我們的籌謀，只要穩紮穩打，太子之位是殿下囊中之物。」
坐在對面的兵部侍郎楊舒泉微微點頭，帶著一絲不滿說：「這是韓定河這件事徹底打亂了我們的籌劃，若是他真和鎮南王聯手，到時候太子之位，看的是鎮南王的心意，而不是朝中大臣會支持誰。」
三十萬鐵騎若是進京，誰當太子就是鎮南王一句話的事。
沒有人會冒著家破人亡的風險，跟手握重兵的鎮南王講道理。六皇子眼中閃過幾分陰霾，神色凝重的對三人說：「本皇子和鎮南王交情不深，而且攀扯不上什麼親戚關係，再加上本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頗負眾望，到時候他很可能不會支持我。」
鎮南王如果帶兵進京，肯定會扶植一個根基不深，性格軟弱的皇子上位，只有這樣，才方便他把持朝政。
如果選六皇子這種跟朝臣關係要好的人，光是朝堂上的扯皮，就夠鎮南王頭疼。吳濟舟從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直到此刻方才猶豫著開口，「鎮南王最為可慮的，是他的鎮南軍。若是沒了鎮南軍，他也就是個普通王爺。」
「要不然我找幾個御史，讓他們上述彈劾鎮南王，想辦法削了他的兵權？」
這個辦法一提出，兵部侍郎楊舒泉立刻搖頭，滿臉苦笑地說：「你以為陛下和兵部不想削鎮南王的兵權？我們早就想過，甚至幹過！」
「可最後怎麼樣，朝廷的聖旨到了南邊，蠻子立刻就打過來了。」
「陛下不管派誰去打，最後一定是輸，無奈之下，只能再把鎮南王請出來平蠻。」
看著楊舒泉氣惱的樣子，六皇子的智囊朱酬輕輕哼了一聲，十分肯定地說；「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鎮南王養寇自重。」
「可看出來又怎麼樣？總不能放著南蠻不管吧？時間一長，也就只能聽之任之。」
百姓們不會在乎朝廷和鎮南王的鬥爭，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生活好不好。若是朝廷硬壓著鎮南王，那麼南邊的百姓就要把鎮南王請出來了，到時局勢更糟。
吳濟舟是文官，不知道武將之中竟然還有這麼多台面下的鬥爭。
愣了一會後，他又疑惑地看著楊舒泉問道：「那這次鎮南王世子進京是怎麼回事？要是鎮南王真的不聽朝廷旨意，不可能會把兒子送進京城啊！」
鎮南王世子進京，說的好聽是朝廷為酬鎮南王功勞，恩澤他的子嗣；實際上就是個人質，要是鎮南王敢有什麼不臣之舉，立刻就把他兒子弄死。
如果鎮南王真的在大晉南邊做了土皇帝，怎麼看都不應該把兒子送到京城送死。
六皇子想到陸寂舟頂撞自己的傻樣，臉上浮現出不屑之色，輕蔑地說：「鎮南王送進京城這個兒子是個傻子，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鎮南王必然不會把他的基業傳給這個兒子，所以乾脆給朝廷個面子，把他送進京城，好安父皇和滿朝文武的心。」
「日後就算朝廷真的殺了這個兒子，鎮南王也不會心疼。」
聽完六皇子的分析，吳濟舟輕輕點頭，這麼看來，鎮南王果然還是有別的想法。楊舒泉身在兵部，對其中的狀況了如指掌，他深吸一口氣說：「以傻世子這件事來看，鎮南王和韓定河說不定早就在暗中互通款曲。不然不可能連鎮南王的傻世子都知道。」
吳濟舟的臉皺成了苦瓜，右手摩挲著下巴說：「談也談不成，打也打不過，這件事真是讓人頭疼。」
看著自己的股肱大臣都如此為難，六皇子斟酌片刻之後，提出一個辦法，「要不然，本皇子給鎮南王寫封親筆信，讓他跟咱們聯手？」
「這樣鎮南王的三十萬鐵騎就是咱們自己人，本皇子登上大寶，也就更有把握。」
沒想到這個辦法剛剛說出，就被楊舒泉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萬萬不可！殿下，鎮南王本就勢大難制，您要是再跟他聯手，未來的朝堂，是您說了算，還是他鎮南王說了算？」
鎮南王和韓定河勾連，肯定是要在朝堂上獲得更多權利，這是六皇子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六皇子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短視了，不再提跟鎮南王聯手的事。就在這時，朱酬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見到朱酬發笑，六皇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焦急地問道；「朱先生你笑什麼？是不是想到對付鎮南王的辦法了？」
楊舒泉和吳濟舟也都看著朱酬，期望他能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朱酬看到三人都看著自己，慢慢停住笑聲，不慌不忙地說：「殿下，二位大人，我們都錯了，這件事的關鍵點不在鎮南王，而在韓定河。」
「鎮南王為什麼要跟韓定河暗通款曲？那是因為韓定河手握禁軍，若是不把韓定河拉到他那邊去，他的鎮南軍就很難打進京城！」
「我們只要分化鎮南王和韓定河，殿下面臨的危局自然迎刃而解！」
其他三人聽到朱酬的話，頓時撥雲見日，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不過楊舒泉很快就意識到另外一個難點，「鎮南王和韓定河勾連，暗中必然作出某種許諾，一般辦法恐怕分化不了二人。」
吳濟舟和六皇子輕輕點頭，鎮南王和韓定河都很有城府，而且見多識廣，普通計策在他們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朱酬既然能說出韓定河是關鍵點，心中自然有了主意，他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說：「如果鎮南王的兒子，死在韓定河的手上呢？」
楊舒泉，吳濟舟，朱酬都不說話，只是凝神思考，六皇子雖然著急，但也不催促。
過了半天后，朱酬抬起頭，看著六皇子慢慢地說：「當今朝堂之上，唯有殿下，與五皇子，八皇子有資格爭奪太子之位。」
「這幾年在殿下的英明決斷之下，五皇子八皇子勢力日漸衰微，唯有聯手才能勉強抵擋住我們的蠶食。
按照我們的籌謀，只要穩紮穩打，太子之位是殿下囊中之物。」
坐在對面的兵部侍郎楊舒泉微微點頭，帶著一絲不滿說：「這是韓定河這件事徹底打亂了我們的籌劃，若是他真和鎮南王聯手，到時候太子之位，看的是鎮南王的心意，而不是朝中大臣會支持誰。」
三十萬鐵騎若是進京，誰當太子就是鎮南王一句話的事。
沒有人會冒著家破人亡的風險，跟手握重兵的鎮南王講道理。六皇子眼中閃過幾分陰霾，神色凝重的對三人說：「本皇子和鎮南王交情不深，而且攀扯不上什麼親戚關係，再加上本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頗負眾望，到時候他很可能不會支持我。」
鎮南王如果帶兵進京，肯定會扶植一個根基不深，性格軟弱的皇子上位，只有這樣，才方便他把持朝政。
如果選六皇子這種跟朝臣關係要好的人，光是朝堂上的扯皮，就夠鎮南王頭疼。吳濟舟從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直到此刻方才猶豫著開口，「鎮南王最為可慮的，是他的鎮南軍。若是沒了鎮南軍，他也就是個普通王爺。」
「要不然我找幾個御史，讓他們上述彈劾鎮南王，想辦法削了他的兵權？」
這個辦法一提出，兵部侍郎楊舒泉立刻搖頭，滿臉苦笑地說：「你以為陛下和兵部不想削鎮南王的兵權？我們早就想過，甚至幹過！」
「可最後怎麼樣，朝廷的聖旨到了南邊，蠻子立刻就打過來了。」
「陛下不管派誰去打，最後一定是輸，無奈之下，只能再把鎮南王請出來平蠻。」
看著楊舒泉氣惱的樣子，六皇子的智囊朱酬輕輕哼了一聲，十分肯定地說；「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鎮南王養寇自重。」
「可看出來又怎麼樣？總不能放著南蠻不管吧？時間一長，也就只能聽之任之。」
百姓們不會在乎朝廷和鎮南王的鬥爭，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生活好不好。若是朝廷硬壓著鎮南王，那麼南邊的百姓就要把鎮南王請出來了，到時局勢更糟。
吳濟舟是文官，不知道武將之中竟然還有這麼多台面下的鬥爭。
愣了一會後，他又疑惑地看著楊舒泉問道：「那這次鎮南王世子進京是怎麼回事？要是鎮南王真的不聽朝廷旨意，不可能會把兒子送進京城啊！」
鎮南王世子進京，說的好聽是朝廷為酬鎮南王功勞，恩澤他的子嗣；實際上就是個人質，要是鎮南王敢有什麼不臣之舉，立刻就把他兒子弄死。
如果鎮南王真的在大晉南邊做了土皇帝，怎麼看都不應該把兒子送到京城送死。
六皇子想到陸寂舟頂撞自己的傻樣，臉上浮現出不屑之色，輕蔑地說：「鎮南王送進京城這個兒子是個傻子，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鎮南王必然不會把他的基業傳給這個兒子，所以乾脆給朝廷個面子，把他送進京城，好安父皇和滿朝文武的心。」
「日後就算朝廷真的殺了這個兒子，鎮南王也不會心疼。」
聽完六皇子的分析，吳濟舟輕輕點頭，這麼看來，鎮南王果然還是有別的想法。楊舒泉身在兵部，對其中的狀況了如指掌，他深吸一口氣說：「以傻世子這件事來看，鎮南王和韓定河說不定早就在暗中互通款曲。不然不可能連鎮南王的傻世子都知道。」
吳濟舟的臉皺成了苦瓜，右手摩挲著下巴說：「談也談不成，打也打不過，這件事真是讓人頭疼。」
看著自己的股肱大臣都如此為難，六皇子斟酌片刻之後，提出一個辦法，「要不然，本皇子給鎮南王寫封親筆信，讓他跟咱們聯手？」
「這樣鎮南王的三十萬鐵騎就是咱們自己人，本皇子登上大寶，也就更有把握。」
沒想到這個辦法剛剛說出，就被楊舒泉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萬萬不可！殿下，鎮南王本就勢大難制，您要是再跟他聯手，未來的朝堂，是您說了算，還是他鎮南王說了算？」
鎮南王和韓定河勾連，肯定是要在朝堂上獲得更多權利，這是六皇子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六皇子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短視了，不再提跟鎮南王聯手的事。就在這時，朱酬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見到朱酬發笑，六皇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焦急地問道；「朱先生你笑什麼？是不是想到對付鎮南王的辦法了？」
楊舒泉和吳濟舟也都看著朱酬，期望他能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朱酬看到三人都看著自己，慢慢停住笑聲，不慌不忙地說：「殿下，二位大人，我們都錯了，這件事的關鍵點不在鎮南王，而在韓定河。」
「鎮南王為什麼要跟韓定河暗通款曲？那是因為韓定河手握禁軍，若是不把韓定河拉到他那邊去，他的鎮南軍就很難打進京城！」
「我們只要分化鎮南王和韓定河，殿下面臨的危局自然迎刃而解！」
其他三人聽到朱酬的話，頓時撥雲見日，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不過楊舒泉很快就意識到另外一個難點，「鎮南王和韓定河勾連，暗中必然作出某種許諾，一般辦法恐怕分化不了二人。」
吳濟舟和六皇子輕輕點頭，鎮南王和韓定河都很有城府，而且見多識廣，普通計策在他們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朱酬既然能說出韓定河是關鍵點，心中自然有了主意，他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說：「如果鎮南王的兒子，死在韓定河的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