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侄兒
永寧帝這麼說，年妃當然得十分配合地點頭，何況她真對這件事有興趣。
看著年妃一臉期待的樣子，永寧帝似笑非笑地吟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愛妃覺得，這兩句詩如何？」
年妃自己念了兩遍，用力地點點頭說：「陛下，這兩句詩確實不錯，看來今年春苑詩會的頭名，必是此人無疑。」
永寧帝不在乎詩會頭名，他只是看著年妃問道：「愛妃，你可知道這兩句詩是什麼人做的？」
住在深宮之中的年妃當然不知道這時的作者，輕輕搖頭後，嬌滴滴地說：「陛下，您就別吊臣妾的胃口了，快告訴臣妾吧！」
見到年妃撒嬌，永寧帝的臉反而板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年妃，一字一頓地說：「這首詩的作者，就是你那個瘋癲痴傻，渾噩愚蠢的侄兒！」
「年妃，你侄兒有如此大才，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朕說？你瞞得朕好苦啊！」
說到苦字，永寧帝已經是聲色俱厲！年妃被驟然變臉的永寧帝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連聲解釋，「陛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對，有誤會！」
「臣妾那個侄兒明明是個痴愚之人，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好詩？」
自從進京之後，陸寂舟時常來宮中給年妃請安，因為憨傻，鬧出了不少笑話。這些事情年妃全都看在眼裡，甚至因為這件事，跟後宮其他妃嬪吵過好幾次。
現在陛下突然說傻侄兒能做出這樣的好詩，年妃自己都懵了！永寧帝看年妃臉上驚慌失措的神色，不像假裝，這才緩緩地開口，「痴愚？我看是你們姨侄兩人，合起伙來騙朕吧！」
「年妃，你那個好侄兒，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說！」
從年妃的反應來看，她並不知道陸寂舟會作詩，不然不會這麼慌張。只是她到底有沒有跟陸寂舟，甚至是鎮南王聯手矇騙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年妃被永寧帝的疾言厲色嚇到，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顫抖，帶著哭腔說：「陛下，臣妾的侄兒是真的瘋了！」
「他第一次來給臣妾問安的時候，甚至把博古架上的瓷瓶當成恭桶，非要小解！」
「當時春燕也在，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問她。」
永寧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轉頭，看向年妃的貼身侍女，春燕。
春燕跪在地上，小聲地說：「娘娘說的是真的，世子爺真把那尊沅窯瓷瓶當作恭桶解手了，事後娘娘讓侍女砸碎，扔在外面了。」
這件事實在太丟人，年妃當然不會到處亂說，所以只有形影不離的春燕知道。永寧帝的神色略微和緩，但言語之間卻沒有絲毫放過年妃的意思，「把瓷瓶當作恭桶，說不定是你那個好侄兒，故意這麼做給外人看的！」
聽到永寧帝這麼說，年妃直接哭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對陛下忠心無二，怎麼會欺騙陛下？」
「若是陛下不信，臣妾願意一死，以證清白！」
年妃說著就要去撞桌角，只是李松年早有準備，立刻出手攔住了她。
見年妃願意以死明志，永寧帝的神色和緩許多，但心中的疑慮卻始終沒有打消，「既然你說鎮南王世子是真傻，那我們在秋獵之時試試他如何？」
陸寂舟裝瘋賣傻這件事太過古怪，永寧帝必須想辦法搞清楚。聽到陛下要試探自己侄兒，年妃緩緩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永寧帝問：「陛下...準備怎麼試探？」
事發突然，永寧帝一時也沒想到該如何試探，只能煩躁地擺擺手說：「怎麼試探，你到時候自然知道。你只要說願意還是不願就行。」
事到如今，年妃已經沒有不同意的餘地，只能輕輕點頭，乾笑著說：「既然陛下有旨，臣妾當然會遵旨而行。」
左右不過是個傻侄兒而已，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貴妃之位，死了也沒什麼可惜。永寧帝看著年妃強顏歡笑的樣子，心中煩悶之意更重，起身從疏月宮離開，到別的妃子處歇息去了。
等到永寧帝離開，年妃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次日天明，宮中的小太監前來傳旨，點名讓陸寂舟參加半月之後的秋獵。
出門接待的秦棲安，臉上滿是無奈之色，「公公，我們家世子爺病得連床都下不了，恐怕得麻煩您入內宣旨了。」
這次傳旨的太監，是李松年的乾兒子李進忠，他眯著眼睛打量秦棲安，關切地問：「我聽說世子爺昨天還活蹦亂跳，怎麼今天就病了？」
昨天還能參加春苑詩會，今天就臥床不起，這病來得也太巧，太怪了。秦棲安苦笑著搖頭，沖李進忠抱怨說：「誰說不是呢？可能是昨日玩得太高興，撞了風邪，這才得了急病。」
李進忠跟秦棲安閒聊著來到內院，剛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陸寂舟躺在紅木架子床上，頭上繫著白布，臉頰毫無血色，就連眼窩都黑了許多。
原本以為是裝病的李進忠，見到陸寂舟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吃了一驚，「世子竟然病得如此嚴重？府上可曾請御醫看過？」
秦棲安一臉凝重地點點頭，看著床上的陸寂舟說：「御醫說是氣血兩虛，昨日又動了肝火，兩相夾攻，世子爺才會一夜病倒。」
李進忠看了片刻，讓秦棲安將陸寂舟叫醒，宣讀了聖旨。
陸寂舟含糊應了兩聲，算是接旨，李進忠這才衝著秦棲安微微拱手，「既然世子爺病了，小的也就不打擾了，告辭。」
秦棲安堅持將李進忠送出世子府，順便給他塞了點銀子，小聲說：「公公，今日之事還請您多加保密，不然傳出去，我們世子臉上不好看。」
李進忠打著哈哈將銀子收下，回宮之後，立刻把陸寂舟生病的事，告訴了永寧帝。聽到陸寂舟竟然這麼巧的病了，永寧帝鼻中冷哼一聲，眼神中閃動著寒意，「朕昨夜才準備試探鎮南王世子，他今天就病了，這病也來得太巧了吧！」
看著年妃一臉期待的樣子，永寧帝似笑非笑地吟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愛妃覺得，這兩句詩如何？」
年妃自己念了兩遍，用力地點點頭說：「陛下，這兩句詩確實不錯，看來今年春苑詩會的頭名，必是此人無疑。」
永寧帝不在乎詩會頭名，他只是看著年妃問道：「愛妃，你可知道這兩句詩是什麼人做的？」
住在深宮之中的年妃當然不知道這時的作者，輕輕搖頭後，嬌滴滴地說：「陛下，您就別吊臣妾的胃口了，快告訴臣妾吧！」
見到年妃撒嬌，永寧帝的臉反而板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年妃，一字一頓地說：「這首詩的作者，就是你那個瘋癲痴傻，渾噩愚蠢的侄兒！」
「年妃，你侄兒有如此大才，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朕說？你瞞得朕好苦啊！」
說到苦字，永寧帝已經是聲色俱厲！年妃被驟然變臉的永寧帝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連聲解釋，「陛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對，有誤會！」
「臣妾那個侄兒明明是個痴愚之人，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好詩？」
自從進京之後，陸寂舟時常來宮中給年妃請安，因為憨傻，鬧出了不少笑話。這些事情年妃全都看在眼裡，甚至因為這件事，跟後宮其他妃嬪吵過好幾次。
現在陛下突然說傻侄兒能做出這樣的好詩，年妃自己都懵了！永寧帝看年妃臉上驚慌失措的神色，不像假裝，這才緩緩地開口，「痴愚？我看是你們姨侄兩人，合起伙來騙朕吧！」
「年妃，你那個好侄兒，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說！」
從年妃的反應來看，她並不知道陸寂舟會作詩，不然不會這麼慌張。只是她到底有沒有跟陸寂舟，甚至是鎮南王聯手矇騙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年妃被永寧帝的疾言厲色嚇到，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顫抖，帶著哭腔說：「陛下，臣妾的侄兒是真的瘋了！」
「他第一次來給臣妾問安的時候，甚至把博古架上的瓷瓶當成恭桶，非要小解！」
「當時春燕也在，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問她。」
永寧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轉頭，看向年妃的貼身侍女，春燕。
春燕跪在地上，小聲地說：「娘娘說的是真的，世子爺真把那尊沅窯瓷瓶當作恭桶解手了，事後娘娘讓侍女砸碎，扔在外面了。」
這件事實在太丟人，年妃當然不會到處亂說，所以只有形影不離的春燕知道。永寧帝的神色略微和緩，但言語之間卻沒有絲毫放過年妃的意思，「把瓷瓶當作恭桶，說不定是你那個好侄兒，故意這麼做給外人看的！」
聽到永寧帝這麼說，年妃直接哭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對陛下忠心無二，怎麼會欺騙陛下？」
「若是陛下不信，臣妾願意一死，以證清白！」
年妃說著就要去撞桌角，只是李松年早有準備，立刻出手攔住了她。
見年妃願意以死明志，永寧帝的神色和緩許多，但心中的疑慮卻始終沒有打消，「既然你說鎮南王世子是真傻，那我們在秋獵之時試試他如何？」
陸寂舟裝瘋賣傻這件事太過古怪，永寧帝必須想辦法搞清楚。聽到陛下要試探自己侄兒，年妃緩緩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永寧帝問：「陛下...準備怎麼試探？」
事發突然，永寧帝一時也沒想到該如何試探，只能煩躁地擺擺手說：「怎麼試探，你到時候自然知道。你只要說願意還是不願就行。」
事到如今，年妃已經沒有不同意的餘地，只能輕輕點頭，乾笑著說：「既然陛下有旨，臣妾當然會遵旨而行。」
左右不過是個傻侄兒而已，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貴妃之位，死了也沒什麼可惜。永寧帝看著年妃強顏歡笑的樣子，心中煩悶之意更重，起身從疏月宮離開，到別的妃子處歇息去了。
等到永寧帝離開，年妃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次日天明，宮中的小太監前來傳旨，點名讓陸寂舟參加半月之後的秋獵。
出門接待的秦棲安，臉上滿是無奈之色，「公公，我們家世子爺病得連床都下不了，恐怕得麻煩您入內宣旨了。」
這次傳旨的太監，是李松年的乾兒子李進忠，他眯著眼睛打量秦棲安，關切地問：「我聽說世子爺昨天還活蹦亂跳，怎麼今天就病了？」
昨天還能參加春苑詩會，今天就臥床不起，這病來得也太巧，太怪了。秦棲安苦笑著搖頭，沖李進忠抱怨說：「誰說不是呢？可能是昨日玩得太高興，撞了風邪，這才得了急病。」
李進忠跟秦棲安閒聊著來到內院，剛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陸寂舟躺在紅木架子床上，頭上繫著白布，臉頰毫無血色，就連眼窩都黑了許多。
原本以為是裝病的李進忠，見到陸寂舟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吃了一驚，「世子竟然病得如此嚴重？府上可曾請御醫看過？」
秦棲安一臉凝重地點點頭，看著床上的陸寂舟說：「御醫說是氣血兩虛，昨日又動了肝火，兩相夾攻，世子爺才會一夜病倒。」
李進忠看了片刻，讓秦棲安將陸寂舟叫醒，宣讀了聖旨。
陸寂舟含糊應了兩聲，算是接旨，李進忠這才衝著秦棲安微微拱手，「既然世子爺病了，小的也就不打擾了，告辭。」
秦棲安堅持將李進忠送出世子府，順便給他塞了點銀子，小聲說：「公公，今日之事還請您多加保密，不然傳出去，我們世子臉上不好看。」
李進忠打著哈哈將銀子收下，回宮之後，立刻把陸寂舟生病的事，告訴了永寧帝。聽到陸寂舟竟然這麼巧的病了，永寧帝鼻中冷哼一聲，眼神中閃動著寒意，「朕昨夜才準備試探鎮南王世子，他今天就病了，這病也來得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