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繭自縛
張新泰的咆哮聲在整個杏苑迴蕩。
他簡直要氣瘋了，被一個京城權貴公認的傻子罵了，他以後還怎麼見人？可原本一臉茫然的陸寂舟，臉色陡然一沉，眼神中閃動著冰冷的寒光，「張新泰！」
「你好大的膽子！你摸摸脖子上有幾顆腦袋，敢罵鎮南王世子是蠢貨？」
整個內苑頓時寂然無聲，就連跟張新泰一起找茬的公子哥們，也悄悄後退了一步。大庭廣眾之下，辱罵鎮南王世子，這事往小說，不過就是罵人而已。
可要是往大了說，陸寂舟能給張新泰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將他全家滿門抄斬。
氣到發瘋的張新泰，突然看到陸寂舟冰冷的眼神，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緊接著便覺得自己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鎮南王世子是蠢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可人盡皆知，不代表能當著他的面這麼說！站在張新泰身後的幾人，輕聲低語，「沒想到這陸傻...世子也有幾分能耐，幾句話就拿住了張兄的錯處。」
另外一人臉上泛起幾分擔憂之色，用眼角餘光瞄著面無表情的陸寂舟說：「最重要的是，張兄是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咱們想替他辯解都不成。」
今日春苑詩會，京城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來了，人多口雜，消息根本蓋不住。最開始說話的人重重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同情看向張新泰，「恐怕這次張兄要連累他父親了...」
站在他們身側，始終沒有說話的一人忽然搖頭，淡淡地說：「辱罵鎮南王世子是個可大可小的罪名，陛下英明睿智，應該不會對張大人怎麼樣，頂多是申斥一頓，讓他回去好好管教兒子。」
永寧帝對鎮南王心存忌憚，在這種事情上，肯定會幫跟鎮南王作對的人。
張新泰心中慌亂，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很可能會給全家帶來滅頂之災！
面對陸寂舟冷漠無情的眼神，張新泰恨不得立刻扇自己幾個嘴巴，給他道歉。可自己身後還有那麼多朋友看著，要是真這麼做了，以後誰還會跟自己來往？
咬牙硬扛，是死；當眾道歉，還不如死。
眼看張新泰面色一陣紅一陣青，始終沒有求饒的意思，陸寂舟直截了當地說：「棲安，把張新泰的言辭記下，明日一字不漏地呈給...」
陸寂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一個溫潤平和的聲音，大笑著說：「世子殿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人知會在下一聲？」
「在下未曾出門迎接，還請世子殿下恕罪。」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身穿白色交領長衣，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年青男子，從湖上曲徑橋上走到陸寂舟身前，拱手賠罪。陸寂舟來京城的時間不長，又被趙管家軟禁在世子府，對京城的這些公子哥沒什麼了解，頗為倨傲地瞟了他一眼問：「你是什麼人？我來參加詩會為什麼要知會你？」
聽著陸寂舟這傻子又口出不遜之言，整個杏苑的人都忍不住搖搖頭。傻子就是傻子，一開口就把別人給得罪了。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面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仍舊笑著說：「在下趙雍，本次春苑詩會主理之人。」
陸寂舟瞬間想起，之前秦棲安給自己說的消息，「原來是翰林學士趙大人的三公子，久仰久仰。」
趙雍跟陸寂舟客氣幾句，見到他的座位排在遠處，訓斥下人幾句，滿臉堆笑地說：「世子殿下大駕光臨，這次的春苑詩會必是光彩奪目，請殿下入水榭之內坐主位，好讓與會的文人雅士，瞻仰一下世子的大作。」
從趙雍開口，到現在請陸寂舟去水榭坐主位，一句都沒提張新泰的事。
陸寂舟看出他打的主意，只要把陸寂舟請到水榭之內，張新泰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沒有人真會計較罵人的事。
只是陸寂舟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張新泰，他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你就是這次詩會的主人？來得正好，這人竟然罵我，你管不管？」
張新成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沒想到趙三公子出面，陸寂舟還要揪著自己不放！趙雍剛才雖然不在內苑，但對內苑的動向一清二楚，罵人的事，自然也了如指掌。
他匆匆趕來，就是怕陸寂舟和張新泰把事情鬧大，讓自己這個詩會主人落一個無能的名聲。
可自己的話說得那麼軟，陸寂舟竟然還不放過張新泰，這讓趙雍有些不高興，眉頭微皺著說：「世子殿下，張兄不過是酒後無心之言，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不等陸寂舟開口，趙雍就轉頭衝著張新泰說：「張兄，你已經醉了，從此時此刻開始，你一杯酒也不准喝了。」
張新泰知道這是趙雍給自己生造出來的台階，立刻就坡下驢，「既然趙公子發話，那我今日便一杯也不喝了。」
兩人一唱一和之間，已經把整件事揭了過去，陸寂舟再要計較，反而顯得小氣。
陸寂舟自然也看出趙雍的打算，要是換成別的身份，他可能還得費點心思，才能把面子找回來。
可他現在是京城聞名的傻子，傻子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想到這裡，陸寂舟把嘴一撇，撒潑耍賴說：「我不管！我不管！他罵我，我就是要放在心上！我不僅放在心上，還要告到我小姨年妃娘娘那裡，還要告到陛下那裡！」
整個內苑的人都對陸寂舟無語了，為了一句話，就要驚動陛下和年妃，這是標準的小題大做。偏偏他們還挑不出什麼毛病，畢竟傻子行事，只看自己心情，從來不管別人死活。
趁著這個機會，站在陸寂舟身後的秦棲安，眼神飛快掃過內苑所有人，把他們的臉色，眼神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眼看陸寂舟身上的傻病又犯了，趙雍有些頭大，言語之間帶著幾分不耐問道：「世子殿下，這點小事不值得驚動陛下和年妃娘娘，不如讓張兄敬你一杯，算是賠罪，把此事揭過如何？」
他簡直要氣瘋了，被一個京城權貴公認的傻子罵了，他以後還怎麼見人？可原本一臉茫然的陸寂舟，臉色陡然一沉，眼神中閃動著冰冷的寒光，「張新泰！」
「你好大的膽子！你摸摸脖子上有幾顆腦袋，敢罵鎮南王世子是蠢貨？」
整個內苑頓時寂然無聲，就連跟張新泰一起找茬的公子哥們，也悄悄後退了一步。大庭廣眾之下，辱罵鎮南王世子，這事往小說，不過就是罵人而已。
可要是往大了說，陸寂舟能給張新泰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將他全家滿門抄斬。
氣到發瘋的張新泰，突然看到陸寂舟冰冷的眼神，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緊接著便覺得自己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鎮南王世子是蠢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可人盡皆知，不代表能當著他的面這麼說！站在張新泰身後的幾人，輕聲低語，「沒想到這陸傻...世子也有幾分能耐，幾句話就拿住了張兄的錯處。」
另外一人臉上泛起幾分擔憂之色，用眼角餘光瞄著面無表情的陸寂舟說：「最重要的是，張兄是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咱們想替他辯解都不成。」
今日春苑詩會，京城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來了，人多口雜，消息根本蓋不住。最開始說話的人重重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同情看向張新泰，「恐怕這次張兄要連累他父親了...」
站在他們身側，始終沒有說話的一人忽然搖頭，淡淡地說：「辱罵鎮南王世子是個可大可小的罪名，陛下英明睿智，應該不會對張大人怎麼樣，頂多是申斥一頓，讓他回去好好管教兒子。」
永寧帝對鎮南王心存忌憚，在這種事情上，肯定會幫跟鎮南王作對的人。
張新泰心中慌亂，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很可能會給全家帶來滅頂之災！
面對陸寂舟冷漠無情的眼神，張新泰恨不得立刻扇自己幾個嘴巴，給他道歉。可自己身後還有那麼多朋友看著，要是真這麼做了，以後誰還會跟自己來往？
咬牙硬扛，是死；當眾道歉，還不如死。
眼看張新泰面色一陣紅一陣青，始終沒有求饒的意思，陸寂舟直截了當地說：「棲安，把張新泰的言辭記下，明日一字不漏地呈給...」
陸寂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一個溫潤平和的聲音，大笑著說：「世子殿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人知會在下一聲？」
「在下未曾出門迎接，還請世子殿下恕罪。」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身穿白色交領長衣，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年青男子，從湖上曲徑橋上走到陸寂舟身前，拱手賠罪。陸寂舟來京城的時間不長，又被趙管家軟禁在世子府，對京城的這些公子哥沒什麼了解，頗為倨傲地瞟了他一眼問：「你是什麼人？我來參加詩會為什麼要知會你？」
聽著陸寂舟這傻子又口出不遜之言，整個杏苑的人都忍不住搖搖頭。傻子就是傻子，一開口就把別人給得罪了。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面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仍舊笑著說：「在下趙雍，本次春苑詩會主理之人。」
陸寂舟瞬間想起，之前秦棲安給自己說的消息，「原來是翰林學士趙大人的三公子，久仰久仰。」
趙雍跟陸寂舟客氣幾句，見到他的座位排在遠處，訓斥下人幾句，滿臉堆笑地說：「世子殿下大駕光臨，這次的春苑詩會必是光彩奪目，請殿下入水榭之內坐主位，好讓與會的文人雅士，瞻仰一下世子的大作。」
從趙雍開口，到現在請陸寂舟去水榭坐主位，一句都沒提張新泰的事。
陸寂舟看出他打的主意，只要把陸寂舟請到水榭之內，張新泰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沒有人真會計較罵人的事。
只是陸寂舟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張新泰，他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你就是這次詩會的主人？來得正好，這人竟然罵我，你管不管？」
張新成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沒想到趙三公子出面，陸寂舟還要揪著自己不放！趙雍剛才雖然不在內苑，但對內苑的動向一清二楚，罵人的事，自然也了如指掌。
他匆匆趕來，就是怕陸寂舟和張新泰把事情鬧大，讓自己這個詩會主人落一個無能的名聲。
可自己的話說得那麼軟，陸寂舟竟然還不放過張新泰，這讓趙雍有些不高興，眉頭微皺著說：「世子殿下，張兄不過是酒後無心之言，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不等陸寂舟開口，趙雍就轉頭衝著張新泰說：「張兄，你已經醉了，從此時此刻開始，你一杯酒也不准喝了。」
張新泰知道這是趙雍給自己生造出來的台階，立刻就坡下驢，「既然趙公子發話，那我今日便一杯也不喝了。」
兩人一唱一和之間，已經把整件事揭了過去，陸寂舟再要計較，反而顯得小氣。
陸寂舟自然也看出趙雍的打算，要是換成別的身份，他可能還得費點心思，才能把面子找回來。
可他現在是京城聞名的傻子，傻子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想到這裡，陸寂舟把嘴一撇，撒潑耍賴說：「我不管！我不管！他罵我，我就是要放在心上！我不僅放在心上，還要告到我小姨年妃娘娘那裡，還要告到陛下那裡！」
整個內苑的人都對陸寂舟無語了，為了一句話，就要驚動陛下和年妃，這是標準的小題大做。偏偏他們還挑不出什麼毛病，畢竟傻子行事，只看自己心情，從來不管別人死活。
趁著這個機會，站在陸寂舟身後的秦棲安，眼神飛快掃過內苑所有人，把他們的臉色，眼神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眼看陸寂舟身上的傻病又犯了，趙雍有些頭大，言語之間帶著幾分不耐問道：「世子殿下，這點小事不值得驚動陛下和年妃娘娘，不如讓張兄敬你一杯，算是賠罪，把此事揭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