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陰一陽
蕭念念毫不猶豫的道:「當然要看啊！」
說完，又道：「我的意思是，當下情況特殊，如果我能幫自然也是會幫的！」
「但是不代表一直如此，等他們安定下來，該收費還是要收費的！」
「我又不是神仙，不用吃飯的！」
「那個，進城了！」
到了城門口，給看門的官差銀子後，他們將殺馬特放在看馬的地方。
「咱們先去哪？」
葉伏清看了看四周，然後道：「先去書鋪吧！」
蕭念念：「那好，我們就去那天那個錦鸞閣。」
「錦鸞閣，名字也好聽，比那什麼鳳鳴齋好聽多了！」
葉伏清撇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家書鋪就是面對面的，見到蕭念念和葉伏清，鳳鳴齋的夥計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這倆人，穿的其貌不揚的，花銀子卻大手大腳！
然後立馬迎了上來：「二位，今日來買些什麼啊？不如來我們鳳鳴齋看看？」
蕭念念拉著葉伏清的袖子，「你們鳳鳴齋門檻兒高，我們這種平民百姓的可不敢進，省的污了你們的地盤，衝撞了你們的客人！」
「走，夫君，咱們去對面！」
夥計眼睜睜看著二人進了錦鸞閣，忍不住啐了一口。
莫名的，又覺得蕭念念剛剛說的話，有些耳熟！
「喂，你做什麼呢？快過來，大小姐來了，沒看到嗎？」
夥計看到停在門口的馬車，連忙小跑過去，「大小姐，您慢點。」
「您請，我這就去找我們掌柜！」
丫鬟扶著一個身著淺粉色繡花蘿裙，上身穿著錦緞夾襖，頭上還帶著一對流蘇蝴蝶金簪的小姐，慢慢的進入了鳳鳴齋。
「小姐，奴婢去幫您看看，有沒有新的話本子！」
小姐略一點頭，「嗯，去吧！」
而蕭念念拉著葉伏清進入了錦鸞閣，並未看到後面的馬車，更沒有看到後面馬車上的人。
這會他倆已經坐在了二樓的雅間裡。
吳掌柜讓夥計上了茶，自己則端詳的那幅畫。
他本也是讀書人出身，只不過後來家族落寞了，自己又無心科舉，這才在書鋪做了掌柜。
但是讀書賞畫，這些事情他也是都懂得。
看著畫上衣衫襤褸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抬起自己粗糙布滿皺紋的手，將自己唯一的一口吃食遞給小孫子。
那一幕莫名的就讓看到的人有些心酸。
這一幅畫是遠景畫，可是又像是人物畫。
畫中有多個場景，裡面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存，努力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
就像老爺爺將吃的餵給小孫子，小孫子眼睛含淚，雖然瘦的皮包骨，卻依舊將吃食推了回去。
一個婦人，明明自己身形單薄，卻依舊背著自己的孩子，托著沉重的腳步前行。
但也有人，為了一口吃的，對著身邊的人大打出手。
甚至還有買賣孩子的。
這都是逃荒的路上時常見到的，也是京城的這些達官顯貴們忽略的。
可是大家忽略，不代表他們不知道，只是他們不放在眼中罷了。
葉伏清的畫，將最底層百姓的境況，赤裸裸的展露在了人前。
並且畫的一側，還有名字《眾生苦相》，落款清水居士。
吳掌柜手有些發顫，「這畫，怕是不好拿出去啊！」
「這是在打朝廷的臉啊，可是大不敬！」
「我不問二位這畫是誰做的，你們將它拿回去吧！」
葉伏清沒接，又拿出一幅畫。
「掌柜，您再看看這個！」
這一幅畫就換了一種風格！
是一副稻田畫，農人們都在金黃的麥子中忙碌。
雖然辛苦，但是每個人臉上細膩的表情，可以讓看畫的人清晰感受到他們的幸福。
吳掌柜讚嘆：「此人畫工著實精湛，遠景畫都能將裡面的每一個人，描繪的如此靈動真實！」
「唉，這......這上面的田地似乎拼出了字？」
「平~安~喜~樂！」
「這個好，這個好啊！開書鋪這麼多年，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畫！」
「這幅畫可以，你們打算賣多少銀子？」
葉伏清：「掌柜，要賣兩幅就一起賣，這樣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一悲一喜，一陰一陽，有對比，才能更讓人感同身受！」
吳掌柜思忖了一下葉伏清的話，又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的感受，道：「好，葉公子說的是，兩幅合在一起，才能算是完整！」
「不知這位清水居士是何人？這人的畫工一看就已經有些年頭了，不然不會有如此老練的畫技。」
葉伏清：「是家中長輩託付，他不想見外人，所以不便告知！」
吳掌柜有些可惜，道：「那好吧！」
「這畫，我們錦鸞閣收了，兩幅畫給你八十兩，可行？」
「這畫我們拿出去賣，也就一百多兩！」
「畫技雖然高超，可是這位清水居士畢竟不曾聽聞過！」
「等將來名聲出去了，到時候他的畫我們還能高價收！」
葉伏清知道名聲的重要性，道：「好！」
蕭念念暗暗給葉伏清點了個贊：厲害呀少年！第一次賺銀子，就得了八十兩。
然後拿出自己的草稿，「掌柜的，我們這裡還有本話本，您看看！」
吳掌柜以為也是清水居士寫的，還想著：這人到底是何人，畫技如此高超，那寫出來的話本應該也不俗吧？
可是當看到書名，他就是一愣：養女恨嫁！？怎麼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然後再去看落款：街角客，這什麼東西？
吳掌柜有種感覺，這本話本可能會讓他失望，不過還是打開看了起來。
等看完，吳掌柜道：「這真千金的父親也太糊塗了，怎麼能被養女挑撥，和自己的親生女兒關係越來越差呢？」
「這位繼室也真是虛偽，對一個養女都那般好，卻獨獨對老爺的親生女兒那麼差！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這不是認回來，讓真千金回來受罪的嗎？」
「後面呢？後面那個老爺有沒有看清養女的假面孔，反過來好好的疼愛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有，這上面上，那位公子和真千金有娃娃親，他怎麼老是想著假千金，這人是不是眼瞎啊！」
葉伏清......原來看話本，還能有這些情緒，我當時看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淡定了？
蕭念念看著吳掌柜的神情很是滿意，「吳掌柜，這本話本你覺得可以發售嗎？」
說完，又道：「我的意思是，當下情況特殊，如果我能幫自然也是會幫的！」
「但是不代表一直如此，等他們安定下來，該收費還是要收費的！」
「我又不是神仙，不用吃飯的！」
「那個，進城了！」
到了城門口，給看門的官差銀子後，他們將殺馬特放在看馬的地方。
「咱們先去哪？」
葉伏清看了看四周，然後道：「先去書鋪吧！」
蕭念念：「那好，我們就去那天那個錦鸞閣。」
「錦鸞閣，名字也好聽，比那什麼鳳鳴齋好聽多了！」
葉伏清撇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家書鋪就是面對面的，見到蕭念念和葉伏清，鳳鳴齋的夥計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這倆人，穿的其貌不揚的，花銀子卻大手大腳！
然後立馬迎了上來：「二位，今日來買些什麼啊？不如來我們鳳鳴齋看看？」
蕭念念拉著葉伏清的袖子，「你們鳳鳴齋門檻兒高，我們這種平民百姓的可不敢進，省的污了你們的地盤，衝撞了你們的客人！」
「走，夫君，咱們去對面！」
夥計眼睜睜看著二人進了錦鸞閣，忍不住啐了一口。
莫名的，又覺得蕭念念剛剛說的話，有些耳熟！
「喂，你做什麼呢？快過來，大小姐來了，沒看到嗎？」
夥計看到停在門口的馬車，連忙小跑過去，「大小姐，您慢點。」
「您請，我這就去找我們掌柜！」
丫鬟扶著一個身著淺粉色繡花蘿裙，上身穿著錦緞夾襖，頭上還帶著一對流蘇蝴蝶金簪的小姐，慢慢的進入了鳳鳴齋。
「小姐，奴婢去幫您看看，有沒有新的話本子！」
小姐略一點頭，「嗯，去吧！」
而蕭念念拉著葉伏清進入了錦鸞閣，並未看到後面的馬車，更沒有看到後面馬車上的人。
這會他倆已經坐在了二樓的雅間裡。
吳掌柜讓夥計上了茶，自己則端詳的那幅畫。
他本也是讀書人出身，只不過後來家族落寞了，自己又無心科舉，這才在書鋪做了掌柜。
但是讀書賞畫，這些事情他也是都懂得。
看著畫上衣衫襤褸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抬起自己粗糙布滿皺紋的手，將自己唯一的一口吃食遞給小孫子。
那一幕莫名的就讓看到的人有些心酸。
這一幅畫是遠景畫，可是又像是人物畫。
畫中有多個場景，裡面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存，努力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
就像老爺爺將吃的餵給小孫子，小孫子眼睛含淚，雖然瘦的皮包骨，卻依舊將吃食推了回去。
一個婦人，明明自己身形單薄，卻依舊背著自己的孩子，托著沉重的腳步前行。
但也有人，為了一口吃的，對著身邊的人大打出手。
甚至還有買賣孩子的。
這都是逃荒的路上時常見到的，也是京城的這些達官顯貴們忽略的。
可是大家忽略，不代表他們不知道，只是他們不放在眼中罷了。
葉伏清的畫，將最底層百姓的境況，赤裸裸的展露在了人前。
並且畫的一側，還有名字《眾生苦相》，落款清水居士。
吳掌柜手有些發顫，「這畫，怕是不好拿出去啊！」
「這是在打朝廷的臉啊，可是大不敬！」
「我不問二位這畫是誰做的，你們將它拿回去吧！」
葉伏清沒接，又拿出一幅畫。
「掌柜，您再看看這個！」
這一幅畫就換了一種風格！
是一副稻田畫，農人們都在金黃的麥子中忙碌。
雖然辛苦，但是每個人臉上細膩的表情，可以讓看畫的人清晰感受到他們的幸福。
吳掌柜讚嘆：「此人畫工著實精湛，遠景畫都能將裡面的每一個人，描繪的如此靈動真實！」
「唉，這......這上面的田地似乎拼出了字？」
「平~安~喜~樂！」
「這個好，這個好啊！開書鋪這麼多年，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畫！」
「這幅畫可以，你們打算賣多少銀子？」
葉伏清：「掌柜，要賣兩幅就一起賣，這樣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一悲一喜，一陰一陽，有對比，才能更讓人感同身受！」
吳掌柜思忖了一下葉伏清的話，又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的感受，道：「好，葉公子說的是，兩幅合在一起，才能算是完整！」
「不知這位清水居士是何人？這人的畫工一看就已經有些年頭了，不然不會有如此老練的畫技。」
葉伏清：「是家中長輩託付，他不想見外人，所以不便告知！」
吳掌柜有些可惜，道：「那好吧！」
「這畫，我們錦鸞閣收了，兩幅畫給你八十兩，可行？」
「這畫我們拿出去賣，也就一百多兩！」
「畫技雖然高超，可是這位清水居士畢竟不曾聽聞過！」
「等將來名聲出去了，到時候他的畫我們還能高價收！」
葉伏清知道名聲的重要性，道：「好！」
蕭念念暗暗給葉伏清點了個贊：厲害呀少年！第一次賺銀子，就得了八十兩。
然後拿出自己的草稿，「掌柜的，我們這裡還有本話本，您看看！」
吳掌柜以為也是清水居士寫的，還想著：這人到底是何人，畫技如此高超，那寫出來的話本應該也不俗吧？
可是當看到書名，他就是一愣：養女恨嫁！？怎麼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然後再去看落款：街角客，這什麼東西？
吳掌柜有種感覺，這本話本可能會讓他失望，不過還是打開看了起來。
等看完，吳掌柜道：「這真千金的父親也太糊塗了，怎麼能被養女挑撥，和自己的親生女兒關係越來越差呢？」
「這位繼室也真是虛偽，對一個養女都那般好，卻獨獨對老爺的親生女兒那麼差！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這不是認回來，讓真千金回來受罪的嗎？」
「後面呢？後面那個老爺有沒有看清養女的假面孔，反過來好好的疼愛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有，這上面上，那位公子和真千金有娃娃親，他怎麼老是想著假千金，這人是不是眼瞎啊！」
葉伏清......原來看話本，還能有這些情緒，我當時看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淡定了？
蕭念念看著吳掌柜的神情很是滿意，「吳掌柜，這本話本你覺得可以發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