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硯送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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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珩一臉失落,這時,他母親林氏身邊的楊嬤嬤走了過來。

  「侯爺,老夫人說,明日表小姐和舅老爺到京城,你們也好久沒有見面了,讓您下朝後早點回府。」

  「我知道了。」楚珩面無表情地回應。

  楊嬤嬤心裡有點怕楚珩,楚珩是在他嫡母白氏跟前養大的,楚珩嫡母白氏死後,生母林氏才被扶正。

  所以,林氏跟楚珩不算親厚,她總想讓自己娘家侄女嫁進來,這樣,有侄女的枕旁風在,可以拉近她和楚珩之間的母子關係。

  第二天,得知沈硯今日要回來,蘇攬月心裡既激動又期待,她一早讓春桃去門口來回打聽好幾次。

  沈硯回京後,他先進宮跟皇帝匯報完情況,然後回家換了常服,馬不停蹄趕往蘇府。

  看到沈硯馬車來了,春桃立馬跑到後院告訴蘇攬月,「小姐,小姐,未來姑爺到門口了。」

  蘇攬月激動地站了起來,這不是夢,這是真的,她真的重生了,她終於可以再見到沈硯了。

  「春桃,你看看,我可有什麼不妥之處?」心想事成,蘇攬月激動地手足無措。

  「小姐今日的妝很好看,衣服也沒有褶皺,這才幾日沒見未來姑爺,小姐你怎麼這麼激動啊!」

  蘇攬月心裡苦笑了一下,對於她來說,七年裡,就見過沈硯兩次,一次是送她出嫁,一次是到外地赴任,跟她辭別。

  蘇攬月心情無法平靜下來,她一直忐忑地在後院等沈硯的消息,她很怕這是一場夢,醒來後又見不到沈硯了。

  沈硯先參拜完蘇睜和秦氏,在袁嬤嬤的帶領下,在蘇家池塘邊的小亭子裡見到了蘇攬月。

  沈硯身著一襲白色長衫,袖口繡著淡藍色的雲紋,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絲帶,往小亭子走過來時,仿佛從畫裡走出來了一樣。

  他滿臉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明亮而歡快,腳步輕快地跟在袁嬤嬤身後走進來。

  蘇攬月站在小亭子中央,看到沈硯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陽光從水面反射到沈硯身上,在蘇攬月眼裡,仿佛是沈硯身體裡散發出光芒,照亮了她的心房。

  蘇攬月看到年輕幾歲的沈硯,此時沈硯臉上沒有因為憔悴生出來的皺紋,頭髮也沒有因為憂心而變白。

  「月月!」沈硯溫柔地喊道。

  再次聽到熟悉又溫柔的聲音,蘇攬月沒有忍住,眼眶裡閃過淚花。

  「沈郎,你終於回來了!」蘇攬月奔向沈硯,理智卻讓她停在沈硯面前。

  春桃見狀偷笑了一聲,袁嬤嬤朝春桃招手,「老奴就不打擾小姐和沈公子說話了。」

  春桃也滿心歡喜地跟在袁嬤嬤身後,袁嬤嬤離開了,春桃在亭子外守著。

  看到蘇攬月時,沈硯恨不得把蘇攬月摟在懷裡,但是兩人還沒有成婚,他不能如此輕薄蘇攬月,這是對蘇攬月不尊重。

  沈硯微笑著從懷裡掏出一枚桃木簪,「月月,這是我這幾日在路上雕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蘇攬月接過桃木簪,這個桃木簪她上一世也見過,只不過不是這個時候,而是在她嫁給楚珩七年後,她最後一次見沈硯。

  當時她見到這支桃木簪時,淺褐色的木身裹著層摩挲出的溫潤光澤,一看就是有人經常拿著看。

  但是,她現在手裡拿著這支,像是剛雕刻好的,還一副很新的樣子。

  上一世,沈硯送出這枚簪子之後,就永遠離開京城,再次聽到他消息時,就是蘇柔告訴她,沈硯的死訊。

  也是因為這枚簪子,被蘇柔找到突破口進行陷害,楚珩以為蘇攬月紅杏出牆,逼她打掉第二個孩子,還杖斃春桃。

  蘇攬月心裡既欣喜又苦澀,『原來,沈郎這麼早就親手做了這枚簪子!

  原來,若是沒有發生上一世那件事情,我第二天就可以收到這支簪子。』

  蘇攬月十分珍惜地拿著簪子,眼淚也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沈硯對蘇攬月的真心,蘇攬月能夠明確地感受到。

  沈硯立馬緊張起來,「月月,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沈硯想安慰蘇攬月,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後又收了回去。

  沈硯手足無措地站在蘇攬月面前,儘管兩人很快就要成親了,沈硯都十分尊重蘇攬月,不敢有一絲越矩的行為。


  蘇攬月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我沒事,只是太高興了。」

  「你親手做的髮簪,我很喜歡,以後,我會一直戴著的。」

  「你......你可以幫我戴上嗎?」蘇攬月又將髮簪遞到沈硯面前,一副十分期待的目光看著沈硯。

  上一世,蘇攬月只能小心翼翼把這個髮簪藏起來。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戴著了。

  沈硯欣喜地接過髮簪,生怕弄疼蘇攬月,輕輕地將髮簪插在蘇攬月發梢處。

  給蘇攬月戴髮簪時,沈硯的心跳加快,臉也肉眼可見地紅了。

  戴完髮簪後,沈硯害羞地低著頭,蘇攬月只是紅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自己上一世錯過的心愛之人。

  「月月,沈府還在修繕中,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

  只是,你以後要嫁進來,伯母讓我詢問你,院子想如何修繕,屋子裡喜歡放什麼擺件?

  這兩年我也存了點錢,你喜歡什麼裝飾,我就差人去買。」

  沈硯父母雙亡,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當初也只是一個窮書生,是蘇睜的門生,當上狀元郎之後,他的日子才慢慢好了起來。

  「沈郎,這輩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別的,我也不過多奢望了。」

  「你可是蘇家嫡女,秦老將軍的外孫女,你被家人呵護著長大,萬萬不能跟了我之後就委屈自己。

  一切按照你的心意來,你也無需替我省錢,我省錢就是為了給你花,那是咱們以後的新家,喜歡裝飾什麼,儘管跟我說。」

  蘇攬月心裡暖暖的,上一世,嫁給楚珩後,連房間裡擺一盆花自己都做不了主。

  秦氏送給她的平安喜樂的屏風,也被林氏大罵太過奢侈,收入鎮北侯的庫房了。

  沈硯卻讓她一切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只要能嫁給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硯的耳根子一下就紅了,他微笑著說:

  「既然你沒有特別要求,那我就按照你閨房的樣子修繕,也在院子裡給你架一個鞦韆。」

  「嗯!」蘇攬月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袁嬤嬤又過來了,「沈公子,夫人說,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沈硯有些捨不得地說:

  「月月,我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

  蘇攬月也捨不得讓沈硯走,但是,兩人還沒有成親,蘇攬月沒有留下沈硯的理由。

  過了好幾日,蘇攬月慢慢適應了重生後的生活,她親手繡著嫁衣。

  沒有蘇柔的陷害,她終於可以跟沈硯在一起了,繡嫁衣時,臉上洋溢著幸福。

  這一日,秦氏約著張氏帶著蘇攬月和秦瀟瀟一起去護國寺。

  秦瀟瀟穿著騎裝,騎在馬上,看到蘇攬月時,秦瀟瀟騎著馬到了蘇攬月身邊。

  「表姐,把手給我。」

  「瀟瀟,你自己騎馬也就算了,別把你表姐帶壞了。」張氏呵斥道。

  蘇攬月望向張氏,「舅母,沒事,我也想學騎馬!」

  秦氏想著蘇攬月很快就嫁人了,於是拉著張氏說:

  「嫂嫂,隨她們去吧!咱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小妹,好不容易你嫁給書生,讓你文雅的婆母教出來一個大家閨秀,可別被瀟瀟給帶壞了。」

  「就是為了把月月培養成大家閨秀,這些年一直拘著她,才把她養的不諳世事。

  咱們都是將門虎女,咱們女兒也不必太過拘謹。

  發生蘇柔那件事情後,月月沉浸了好幾日,出來就該讓她散散心。

  瀟瀟馬術好,讓她帶一帶月月也無妨。」

  秦氏和張氏說話間,秦瀟瀟已經帶著蘇攬月騎了好一段距離。

  於是,張氏叮囑身邊侍衛說:

  「你們快跟上,保護好兩位小姐。」

  秦瀟瀟習武,雖然是妹妹,卻比蘇攬月高半個頭。

  蘇攬月窩在秦瀟瀟懷裡都毫無違和感。

  秦瀟瀟附在蘇攬月耳邊,「表姐,你剛剛說想學騎馬,是真的嗎?」


  蘇攬月點了點頭,她記得上一世,給林氏祈福的路上發生一次意外,楚珩去追刺客,留給她一匹馬,她和春桃都不會騎,走回鎮北侯府已經大半夜了。

  那一夜,下著大雪,林氏以宵禁為由,把她和春桃關在門外一整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在成婚七年後才懷上第二個孩子。

  蘇攬月這次想學騎馬,也是想著以後遇到危險,或者是遇到有急事,自己可以騎著馬離開。

  秦瀟瀟一邊教蘇攬月騎馬的技巧,一邊朝護國寺方向走。

  「表姐,你早該這樣做了,祖父說了,你身上也算是流著一半我們秦家的血,就該大大方方的。

  你祖母太小心了,什麼都不讓你做,也不讓你跟我去馬場玩,下次,除了馬術,我再教你幾招防身術。」

  蘇攬月想著,學點防身術也是好的,於是也點頭答應了。

  到了護國寺山腳下,為了不打擾神靈,加上沒有上山的大道,眾人必須徒步上山。

  秦瀟瀟看張氏和秦氏還沒有到,又嫌棄她們走的慢,於是一下馬拉著蘇攬月往山上走。

  秦瀟瀟右腳踏上第一塊石塊,到了半山腰休息的亭子,她對蘇攬月說:

  「表姐,穿過這片樹林,有幾棵枇杷樹,還是我之前無意間發現的。

  這正是枇杷成熟的時候,你爬不了樹,等我去給你摘過來。」

  「欸!瀟瀟,危險!」蘇攬月連忙阻止。

  蘇攬月話剛說完,秦瀟瀟就跑出去一大段距離了。

  「你們快跟上去。」蘇攬月讓侍衛保護秦瀟瀟。

  「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不准跟過來,表姐不會武功,你們保護好表姐。」

  秦瀟瀟一溜煙就跑了,根本沒有給蘇攬月反應的機會。

  蘇攬月只能在亭子裡等秦瀟瀟回來。

  直到張氏和秦氏都到達小亭子時,秦瀟瀟都還沒有回來。

  「舅母,都怪我,沒有勸住表妹,您還是趕緊叫人去找一找吧!」

  張氏淡定地坐在石凳上,「她肯定是貪吃,要吃的高興了再過來,咱們等等就行了。」

  見張氏這樣說,蘇攬月只能跟著等。

  她們不知道,另外一邊,秦瀟瀟跟人打起來了。

  地上躺著一個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輕男人,他對著秦瀟瀟說:

  「男人婆,你偷吃小爺的枇杷也就算了,居然還對小爺動手,男人婆就是粗魯,一言不合就動手。」

  「趙吉安,什麼破名字,我看你就是找賤。

  這枇杷在護國寺附近,跟你有什麼關係?」

  秦瀟瀟說著,一腳踩過去,趙吉安翻個身就躲過這一腳。

  可是,他的右眼卻沒有躲過接下來的一拳......

  「哎呦!秦瀟瀟,你下手也太狠了,小爺的臉啊!至少要腫大半個月。」

  「腫了更好,男兒家家的,穿的花里胡哨的,看著就噁心,我早就想揍你了。」

  說完,秦瀟瀟挽起衣袖,再次握起拳頭。

  趙吉安見狀後退兩步,氣得用手指著秦瀟瀟發抖說:

  「秦瀟瀟,小爺是看在你是女人份上才沒還手,小爺若是真的還手,你絕對不是對手。」

  秦瀟瀟一臉嫌棄,「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你個廢物,倒是還手啊!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打得過我。」

  「哼!好男不跟女斗,小爺讓著你。」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幹嘛給自己找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秦瀟瀟戳了一下趙吉安腫起來的右眼,趙吉安痛地嘶了一聲。

  「就你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弱雞,還能打得過我?

  你要是有這力氣在這跟我嚎,還不如回去好好用功學習,少讓你爹被氣得跳腳。

  也少出來在我面前晃,不然,我還是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趙吉安捂著右眼哀嚎,「沒天理啊!明明是你偷我枇杷,打我不說,居然還理直氣壯威脅我,我要告你母親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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