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荔山孤兒院
楊匆癱坐在主臥的床上。
他現在不僅是內心受到打擊，現實的威脅也陡然增加。
倘若如他先前判斷的那樣，自己是一個「穿越者」，那麼只要想辦法把母親的死和711鄰居被害案這兩件事擦乾淨，自己還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甚至原主富庶的家庭條件，是他前世一輩子打工都難以擁有的。
把這兩件案子當成穿越後的第一個「副本」處理，問題不大。
但現在，楊匆根本沒辦法保證原主，不，是那個殘忍的［主人格］，楊匆根本沒辦法保證主人格什麼時候會重新甦醒。
照此前的線索來看，主人格已經嗜殺成癮，只要主人格再次占據主導，自己就勢必會不斷的犯下重案。
這意味著他此生，都將再難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楊匆雙手捂面，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試圖讓自己接受這一切。
而電話那頭的楊卓，似乎也明白楊匆此刻的掙扎，沒有說話。
良久，楊匆才終於重新抬起頭，重新拿起手機。
「爸，您不會怪我殺了媽媽吧……」
電話那頭的楊卓搖頭：
「兒子，你生病了，沒有照顧好你，是我的責任。」
楊匆呼出一口濁氣：
「爸，幫我。」
楊卓聽到這，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哼聲。
似乎早就在等這一句話。
「荔山孤兒院。」
「荔山孤兒院？」
「嗯，沒錯。」
「去吧兒子，去了那裡，你就能獲救。」
在說完這句話後，楊卓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楊匆也放下了手機。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
「荔山孤兒院？」
「獲救……？」
楊匆深深吸了兩口氣。
「爸……」
「到底還有什麼，是你沒有告訴我的？」
楊匆喃喃自語。
此時天色已經黑盡。
楊匆經歷了巨大的心理掙扎，只覺得十分疲憊。
仰頭一倒，便沉沉睡去……
……
5月16日，晨。
楊匆起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後，又在冰箱裡拿了兩個麵包，倒了一杯牛奶。
坐在餐桌上，楊匆點開了導航。
「荔山孤兒院。」
「五十多公里，就在涯市郊區。」
「那裡會有什麼？」
楊匆一邊吃著麵包，一邊思考。
儘管楊卓最後說的話含糊不清，但楊匆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先是登錄九貓小說網後台，給自己正在連載的小說請了假，理由是殺了人，正在擺脫警方追捕。
「至少在網絡小說作家這個身份上，［原主］的記憶和［現實］的記憶一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楊匆甩了甩腦袋，將杯子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拎起挎包，隨手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可樂放進包里，便轉身出了門。
鑰匙是成串的，楊匆在地下車庫摁了好半天，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車。
對於這輛新款的白色寶馬，他又是毫無印象。
就連駕駛體驗也是他未曾經歷過的。
「看來我的人格分裂真的不輕。」
楊匆揶揄了兩句。
不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所謂，至少駕駛技術還在。
楊匆隨即開著新款的寶馬，加滿了油，便往導航中荔山孤兒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楊匆都沒有關窗。
五月的天氣不算熱，但窗外的風能讓楊匆更好的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警方那邊針對自己母親和711房間死者的調查進行到了哪步。
但相比於一開始警方上門時的緊張，與父親楊卓通過電話後的他感覺輕鬆不少。
因為楊卓在電話里告訴過他，去荔山孤兒院，就能獲救。
楊卓沒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但楊匆對楊卓有種本能的信任。
或者說是一種無條件的信賴。
楊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心理。
他在開車時分析了很多，將這種心理進行了對比。
這不像是一種父子之間的信賴，更有種，牲畜對主人的無條件服從……
當這個念頭在楊匆腦中生起時，他自己也感到一絲震驚。
但［主人格］才是這具身體的主導，楊匆沒有主人格的記憶，也不知道主人格與父親楊卓之間發生過什麼。
他只覺得有那麼一絲詭異。
一種內心深處，來源於本能的異樣……
……
時間來到中午十點。
楊匆從來沒想過堂堂一線城市的涯市，竟然還有這麼爛的路。
下了繞城高速後，幾乎就全是小路，很多地方甚至只能容納一輛車通行。
光是給前方車輛讓路，就耽擱了楊匆不少時間。
到後來，甚至連水泥路都沒了，只有一條煙塵四起，石子密布的鄉路。
四周荒山密林，人跡罕見，可以看出原本的莊稼田地，但沒有任何作物，看著不像是只荒廢了一兩年的樣子。
「這種地方竟然會有一家孤兒院嗎？」
楊匆自語。
許久，他終於驅車到了一處路口，路口旁的石碑上寫著［荔山村］三個字。
楊匆下車查看了一下，四周比之前看到的境況更加荒涼，偶爾能看到一兩座瓦房，也早已是房倒屋塌，無人居住。
而那塊寫著［荔山村］的石碑內側不遠，就是一片巨大的斜山。
斜山四周的草木比其他地方茂盛數倍，山坳轉角處，還有一口荒廢已久的水井。
「荔山村，看來荔山孤兒院就在這裡面了。」
「只是這石碑都快被雜草徹底掩埋了，這村里真的還有村民嗎？」
「我印象中的農民可不會懶到荒疏作物，甚至連村口的石碑都懶得清掃。」
帶著一絲疑問，楊匆重新上車前行。
進入荔山村的範圍後，路況更加糟糕，短短几公里的路程，他硬是開了將近半個鐘頭。
直到面前出現幾棟小院圍起來的水泥建築，楊匆方才下了車。
「荔山孤兒院。」
小院內有兩三棟小樓，都只有三層樓，居中的一棟上寫著孤兒院的名字。
幾棟小樓看起來都是年久失修，外牆剝落，內里也是雜草叢生。
儘管條件很差，但小院裡面，仍然有幾個小孩在追逐嬉鬧。
見楊匆將汽車停在院外，其中一個小女孩立馬跑來扒在鐵門上，瞪大眼睛好奇的詢問：
「你是誰？」
楊匆從後備箱拎出早在市內就買好的兩包零食：
「市網絡作家協會的，來探望孤兒院。」
他現在不僅是內心受到打擊，現實的威脅也陡然增加。
倘若如他先前判斷的那樣，自己是一個「穿越者」，那麼只要想辦法把母親的死和711鄰居被害案這兩件事擦乾淨，自己還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甚至原主富庶的家庭條件，是他前世一輩子打工都難以擁有的。
把這兩件案子當成穿越後的第一個「副本」處理，問題不大。
但現在，楊匆根本沒辦法保證原主，不，是那個殘忍的［主人格］，楊匆根本沒辦法保證主人格什麼時候會重新甦醒。
照此前的線索來看，主人格已經嗜殺成癮，只要主人格再次占據主導，自己就勢必會不斷的犯下重案。
這意味著他此生，都將再難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楊匆雙手捂面，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試圖讓自己接受這一切。
而電話那頭的楊卓，似乎也明白楊匆此刻的掙扎，沒有說話。
良久，楊匆才終於重新抬起頭，重新拿起手機。
「爸，您不會怪我殺了媽媽吧……」
電話那頭的楊卓搖頭：
「兒子，你生病了，沒有照顧好你，是我的責任。」
楊匆呼出一口濁氣：
「爸，幫我。」
楊卓聽到這，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哼聲。
似乎早就在等這一句話。
「荔山孤兒院。」
「荔山孤兒院？」
「嗯，沒錯。」
「去吧兒子，去了那裡，你就能獲救。」
在說完這句話後，楊卓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楊匆也放下了手機。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
「荔山孤兒院？」
「獲救……？」
楊匆深深吸了兩口氣。
「爸……」
「到底還有什麼，是你沒有告訴我的？」
楊匆喃喃自語。
此時天色已經黑盡。
楊匆經歷了巨大的心理掙扎，只覺得十分疲憊。
仰頭一倒，便沉沉睡去……
……
5月16日，晨。
楊匆起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後，又在冰箱裡拿了兩個麵包，倒了一杯牛奶。
坐在餐桌上，楊匆點開了導航。
「荔山孤兒院。」
「五十多公里，就在涯市郊區。」
「那裡會有什麼？」
楊匆一邊吃著麵包，一邊思考。
儘管楊卓最後說的話含糊不清，但楊匆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先是登錄九貓小說網後台，給自己正在連載的小說請了假，理由是殺了人，正在擺脫警方追捕。
「至少在網絡小說作家這個身份上，［原主］的記憶和［現實］的記憶一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楊匆甩了甩腦袋，將杯子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拎起挎包，隨手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可樂放進包里，便轉身出了門。
鑰匙是成串的，楊匆在地下車庫摁了好半天，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車。
對於這輛新款的白色寶馬，他又是毫無印象。
就連駕駛體驗也是他未曾經歷過的。
「看來我的人格分裂真的不輕。」
楊匆揶揄了兩句。
不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所謂，至少駕駛技術還在。
楊匆隨即開著新款的寶馬，加滿了油，便往導航中荔山孤兒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楊匆都沒有關窗。
五月的天氣不算熱，但窗外的風能讓楊匆更好的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警方那邊針對自己母親和711房間死者的調查進行到了哪步。
但相比於一開始警方上門時的緊張，與父親楊卓通過電話後的他感覺輕鬆不少。
因為楊卓在電話里告訴過他，去荔山孤兒院，就能獲救。
楊卓沒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但楊匆對楊卓有種本能的信任。
或者說是一種無條件的信賴。
楊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心理。
他在開車時分析了很多，將這種心理進行了對比。
這不像是一種父子之間的信賴，更有種，牲畜對主人的無條件服從……
當這個念頭在楊匆腦中生起時，他自己也感到一絲震驚。
但［主人格］才是這具身體的主導，楊匆沒有主人格的記憶，也不知道主人格與父親楊卓之間發生過什麼。
他只覺得有那麼一絲詭異。
一種內心深處，來源於本能的異樣……
……
時間來到中午十點。
楊匆從來沒想過堂堂一線城市的涯市，竟然還有這麼爛的路。
下了繞城高速後，幾乎就全是小路，很多地方甚至只能容納一輛車通行。
光是給前方車輛讓路，就耽擱了楊匆不少時間。
到後來，甚至連水泥路都沒了，只有一條煙塵四起，石子密布的鄉路。
四周荒山密林，人跡罕見，可以看出原本的莊稼田地，但沒有任何作物，看著不像是只荒廢了一兩年的樣子。
「這種地方竟然會有一家孤兒院嗎？」
楊匆自語。
許久，他終於驅車到了一處路口，路口旁的石碑上寫著［荔山村］三個字。
楊匆下車查看了一下，四周比之前看到的境況更加荒涼，偶爾能看到一兩座瓦房，也早已是房倒屋塌，無人居住。
而那塊寫著［荔山村］的石碑內側不遠，就是一片巨大的斜山。
斜山四周的草木比其他地方茂盛數倍，山坳轉角處，還有一口荒廢已久的水井。
「荔山村，看來荔山孤兒院就在這裡面了。」
「只是這石碑都快被雜草徹底掩埋了，這村里真的還有村民嗎？」
「我印象中的農民可不會懶到荒疏作物，甚至連村口的石碑都懶得清掃。」
帶著一絲疑問，楊匆重新上車前行。
進入荔山村的範圍後，路況更加糟糕，短短几公里的路程，他硬是開了將近半個鐘頭。
直到面前出現幾棟小院圍起來的水泥建築，楊匆方才下了車。
「荔山孤兒院。」
小院內有兩三棟小樓，都只有三層樓，居中的一棟上寫著孤兒院的名字。
幾棟小樓看起來都是年久失修，外牆剝落，內里也是雜草叢生。
儘管條件很差，但小院裡面，仍然有幾個小孩在追逐嬉鬧。
見楊匆將汽車停在院外，其中一個小女孩立馬跑來扒在鐵門上，瞪大眼睛好奇的詢問：
「你是誰？」
楊匆從後備箱拎出早在市內就買好的兩包零食：
「市網絡作家協會的，來探望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