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拱火
仙茶飲盡，餘溫尚存。
顧長歌並未起身，殿外的喧囂與激動，於他而言，不過是開席前的鼓樂伴奏。
他隨手在面前的虛空中一點。
嗡。
空間如水面般盪開漣漪，一面古樸的水鏡憑空凝聚。鏡面邊緣是猙獰的饕餮紋路，仿佛能吞噬窺探者的心神。
鏡中光影流轉，精準鎖定了神子殿外的仙葩園林。
他看見了林宣兒。
那女孩正抱著他賜下的「護心仙玉」，像只揣著松果的倉鼠，在花叢中來回踱步。她的臉頰因幸福和激動而緋紅，時而對著玉佩傻笑，時而又握緊小拳頭，對著空氣揮舞，仿佛在給自己鼓勁。
一個純粹的，生機勃勃的靈魂。
顧長歌的指尖在光滑的椅背上輕輕敲擊，像獵人在評估獵物的成色。這株韭菜，根正苗紅，氣運單純，是製作頂級養料的上上之選。
他的目光從林宣兒身上挪開，水鏡中的畫面一轉，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從鏡中滲透出來。
那是一座被濃鬱黑霧鎖住的客居仙島，島上萬物凋敝，生機斷絕。
在仙島最陰暗的角落，一個素白的身影正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
冥碧樺。
真是個不聽話，卻又總能帶來驚喜的玩具。
顧長歌正慵懶地想著，該如何讓這場即將開演的戲碼，變得更加血腥、更加有趣。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女主『蘇清歌』與『冥碧樺』即將發生氣運衝突，宿主可進行選擇。】
【選擇一：介入調停，彰顯神子威嚴。獎勵反派值500點。】
【選擇二：隔岸觀火，靜觀其變。獎勵反派值1000點。】
【選擇三：暗中拱火，激化矛盾。獎勵反派值3000點，並有極大概率觸發特殊事件『雙鳳奪食』！】
顧長歌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不帶任何偽裝的弧度。
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掠食者的愉悅。
「選擇三。」
他心中默念，那雙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盯著鏡中的兩個女人，像是在看兩隻即將被放入同一個斗蠱皿中的毒蟲。
他修長的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縷微不可查的魔氣，如同一道幽影，瞬間穿透了空間，精準地沒入了冥碧樺客居仙島的守護大陣中。
他沒有破壞陣法，只是在上面加了點「料」。
一道虛假的幻象，被他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陣法核心。
那幻象，正是他自己。一個溫潤如玉，正含笑看著蘇清歌的「顧長歌」。
做完這一切，顧長歌重新慵懶地靠回椅背，端起侍女新換的仙茶，好整以暇。
演員就位，劇本已改，燈光……也已打亮。
現在，只等另一位主角登場了。
太初聖地，聖女宮。
此地是長生顧家劃給太初聖地的一處飛地，仙氣氤氳，瑞霞萬道，盡顯不朽勢力的底蘊。
宮殿之內，冷香浮動。
一襲月白法袍的蘇清歌，正端坐於千年寒玉雕琢的雲床之上。她氣質清冷，容顏絕世，宛若一朵不染凡塵的雪蓮，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傲。
一名侍女快步走入殿內，跪地稟報，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啟稟聖女……剛從神子殿傳來消息，冥師姐她……在神子殿外失態，被、被神子……無情斥回了客居仙島。」
雲床之上，蘇清歌緩緩睜眼。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同情，反而掠過一抹極淡的譏諷。
失敗者。
她嘴角無聲地勾了一下，弧度冰冷而優美。
敲打這位「前任」，碾碎她最後的幻想，同時向所有人宣示自己這位「未婚妻」與「現任聖女」的雙重正統地位。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備駕。」
她起身，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本宮要去探望一下……為情所困的冥師姐。」
身旁的貼身侍女聞言，臉色煞白，低聲道：「聖女，這……恐怕不妥！冥師姐她現在心性大變，瘋瘋癲癲的，萬一傷了您……」
「她不敢。」
蘇清歌打斷了她，親自整理著自己那身代表太初聖女身份的月白法袍，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從容，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感。
「一個被師兄厭棄的女人，連狗都不如。她有什麼資格，傷到本宮？」
侍女不敢再勸，只能低頭領命。
很快，蘇清告的鳳輦便在侍女的簇擁下，離開了宮殿，朝著神子殿區域的客居仙島行去。
鳳輦路過仙葩園林。
蘇清歌眼角餘光隨意一瞥，便看到了那個在園中傻樂的林宣兒。
她的目光，在那枚「護心仙玉」上停留了一瞬。
鳳輦內，傳出她冰冷而輕蔑的低語。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讓她再多享受片刻的恩賜吧。」
「畢竟，夢醒之後，會很疼。」
她的鳳輦沒有絲毫停留，像一道冰冷的月光，徑直從林宣兒的身旁划過。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沉浸在幸福中的林宣兒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茫然地看向鳳輦離去的方向。
客居仙島入口。
蘇清歌蓮步輕移，走下鳳輦。
她望著前方那座被黑霧籠罩，死氣沉沉的島嶼，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怨念，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真是……難看又骯髒的失敗者姿態。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憫又關切的表情，朗聲道：
「師妹蘇清歌，前來探望冥師姐。」
聲音清越，穿透了陣法與黑霧，清晰地傳到了島嶼深處。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卻又暗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屬於勝利者的審視。
她身邊的貼身侍女，看著島內那愈發濃郁的黑氣，臉上滿是懼色，她湊到蘇清歌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顫抖著提醒：
「聖女……您、您千萬要小心。」
「下人們都在傳……冥師姐她自從被神子斥回，心境大變，她的九竅仙心似乎……似乎發生了異變……」
「她現在……能看穿人心了！」
然而，蘇清歌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看穿人心？
那又如何？
在絕對的身份和師兄的寵愛面前，任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而此刻，島嶼深處。
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猛地一震。
冥碧樺緩緩抬頭。
在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中，倒映出的，不是蘇清歌那張悲天憫人的虛偽面孔。
而是一副讓她心臟驟停，血液凝固的畫面。
顧長歌……她的師兄……正含笑站在蘇清歌的身後，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隻她做夢都想觸碰的手，正親昵地整理著蘇清歌鬢角的髮絲。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那是她用道心破碎換來的……背叛！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冥碧樺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她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空洞的琉璃眸子瞬間被無盡的瘋狂與血色填滿。
她笑了，笑得詭異而扭曲，眼角流下兩行血淚。
周身環繞的黑氣瘋狂鼓動，化作實質的利爪，撕裂了空間。
「你——也——配！」
顧長歌並未起身，殿外的喧囂與激動，於他而言，不過是開席前的鼓樂伴奏。
他隨手在面前的虛空中一點。
嗡。
空間如水面般盪開漣漪，一面古樸的水鏡憑空凝聚。鏡面邊緣是猙獰的饕餮紋路，仿佛能吞噬窺探者的心神。
鏡中光影流轉，精準鎖定了神子殿外的仙葩園林。
他看見了林宣兒。
那女孩正抱著他賜下的「護心仙玉」，像只揣著松果的倉鼠，在花叢中來回踱步。她的臉頰因幸福和激動而緋紅，時而對著玉佩傻笑，時而又握緊小拳頭，對著空氣揮舞，仿佛在給自己鼓勁。
一個純粹的，生機勃勃的靈魂。
顧長歌的指尖在光滑的椅背上輕輕敲擊，像獵人在評估獵物的成色。這株韭菜，根正苗紅，氣運單純，是製作頂級養料的上上之選。
他的目光從林宣兒身上挪開，水鏡中的畫面一轉，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從鏡中滲透出來。
那是一座被濃鬱黑霧鎖住的客居仙島，島上萬物凋敝，生機斷絕。
在仙島最陰暗的角落，一個素白的身影正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
冥碧樺。
真是個不聽話，卻又總能帶來驚喜的玩具。
顧長歌正慵懶地想著，該如何讓這場即將開演的戲碼，變得更加血腥、更加有趣。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女主『蘇清歌』與『冥碧樺』即將發生氣運衝突，宿主可進行選擇。】
【選擇一：介入調停，彰顯神子威嚴。獎勵反派值500點。】
【選擇二：隔岸觀火，靜觀其變。獎勵反派值1000點。】
【選擇三：暗中拱火，激化矛盾。獎勵反派值3000點，並有極大概率觸發特殊事件『雙鳳奪食』！】
顧長歌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不帶任何偽裝的弧度。
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掠食者的愉悅。
「選擇三。」
他心中默念，那雙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盯著鏡中的兩個女人，像是在看兩隻即將被放入同一個斗蠱皿中的毒蟲。
他修長的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縷微不可查的魔氣，如同一道幽影，瞬間穿透了空間，精準地沒入了冥碧樺客居仙島的守護大陣中。
他沒有破壞陣法，只是在上面加了點「料」。
一道虛假的幻象，被他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陣法核心。
那幻象，正是他自己。一個溫潤如玉，正含笑看著蘇清歌的「顧長歌」。
做完這一切，顧長歌重新慵懶地靠回椅背，端起侍女新換的仙茶，好整以暇。
演員就位，劇本已改，燈光……也已打亮。
現在，只等另一位主角登場了。
太初聖地，聖女宮。
此地是長生顧家劃給太初聖地的一處飛地，仙氣氤氳，瑞霞萬道，盡顯不朽勢力的底蘊。
宮殿之內，冷香浮動。
一襲月白法袍的蘇清歌，正端坐於千年寒玉雕琢的雲床之上。她氣質清冷，容顏絕世，宛若一朵不染凡塵的雪蓮，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傲。
一名侍女快步走入殿內，跪地稟報，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啟稟聖女……剛從神子殿傳來消息，冥師姐她……在神子殿外失態，被、被神子……無情斥回了客居仙島。」
雲床之上，蘇清歌緩緩睜眼。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同情，反而掠過一抹極淡的譏諷。
失敗者。
她嘴角無聲地勾了一下，弧度冰冷而優美。
敲打這位「前任」，碾碎她最後的幻想，同時向所有人宣示自己這位「未婚妻」與「現任聖女」的雙重正統地位。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備駕。」
她起身，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本宮要去探望一下……為情所困的冥師姐。」
身旁的貼身侍女聞言，臉色煞白，低聲道：「聖女，這……恐怕不妥！冥師姐她現在心性大變，瘋瘋癲癲的，萬一傷了您……」
「她不敢。」
蘇清歌打斷了她，親自整理著自己那身代表太初聖女身份的月白法袍，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從容，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感。
「一個被師兄厭棄的女人，連狗都不如。她有什麼資格，傷到本宮？」
侍女不敢再勸，只能低頭領命。
很快，蘇清告的鳳輦便在侍女的簇擁下，離開了宮殿，朝著神子殿區域的客居仙島行去。
鳳輦路過仙葩園林。
蘇清歌眼角餘光隨意一瞥，便看到了那個在園中傻樂的林宣兒。
她的目光，在那枚「護心仙玉」上停留了一瞬。
鳳輦內，傳出她冰冷而輕蔑的低語。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讓她再多享受片刻的恩賜吧。」
「畢竟，夢醒之後，會很疼。」
她的鳳輦沒有絲毫停留，像一道冰冷的月光，徑直從林宣兒的身旁划過。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沉浸在幸福中的林宣兒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茫然地看向鳳輦離去的方向。
客居仙島入口。
蘇清歌蓮步輕移，走下鳳輦。
她望著前方那座被黑霧籠罩，死氣沉沉的島嶼，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怨念，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真是……難看又骯髒的失敗者姿態。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憫又關切的表情，朗聲道：
「師妹蘇清歌，前來探望冥師姐。」
聲音清越，穿透了陣法與黑霧，清晰地傳到了島嶼深處。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卻又暗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屬於勝利者的審視。
她身邊的貼身侍女，看著島內那愈發濃郁的黑氣，臉上滿是懼色，她湊到蘇清歌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顫抖著提醒：
「聖女……您、您千萬要小心。」
「下人們都在傳……冥師姐她自從被神子斥回，心境大變，她的九竅仙心似乎……似乎發生了異變……」
「她現在……能看穿人心了！」
然而，蘇清歌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看穿人心？
那又如何？
在絕對的身份和師兄的寵愛面前，任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而此刻，島嶼深處。
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猛地一震。
冥碧樺緩緩抬頭。
在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中，倒映出的，不是蘇清歌那張悲天憫人的虛偽面孔。
而是一副讓她心臟驟停，血液凝固的畫面。
顧長歌……她的師兄……正含笑站在蘇清歌的身後，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隻她做夢都想觸碰的手，正親昵地整理著蘇清歌鬢角的髮絲。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那是她用道心破碎換來的……背叛！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冥碧樺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她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空洞的琉璃眸子瞬間被無盡的瘋狂與血色填滿。
她笑了，笑得詭異而扭曲，眼角流下兩行血淚。
周身環繞的黑氣瘋狂鼓動，化作實質的利爪，撕裂了空間。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