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絕命一搏
石天所化的魔影，明滅不定，瀕臨潰散。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凝滯如深陷泥潭。
死亡的陰影，再度化作實質的冰寒，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噗……」
林破咳著血，撐著嶙峋的碎石，強行站起。
他抬眼，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最後一次，死死盯住遠處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蕭雪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沒有擔憂，沒有不忍，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只有冰。
冰到極致的漠然與……算計。
林破的心，在那一瞥之下，徹底被凍成了齏粉。
他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像是破爛的風箱，卻又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癲狂。
「好……好啊……」
再無半分留戀。
他雙手在胸前悍然結印，那是一個古老、晦澀到極致的印法。
印法一出，一股寂滅萬物的氣息，便如瘟疫般擴散開來。
神王傳承，最終禁術。
神魂為祭，萬劫不復！
他不在乎了。
九天之上，雲端深處。
一襲白衣的顧長歌，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的玉杯，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俯瞰著下方這齣精彩絕倫的戲劇，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盛大煙火。
「終於……要上主菜了麼。」
他輕聲低語，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就在林破結印完成的剎那，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瞬間抽乾！
那不是爆發。
是獻祭！
以神魂為柴，以未來為薪，點燃最後的生命之火！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他猛地一拳，狠狠捶在自己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一口心頭精血狂噴而出，卻凝而不散，在半空中灼燒成一枚枚赤金色的古老符文，烙印虛空！
下一瞬，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雙手化爪，猛地撕開了自己的胸膛！
刺啦——！
血肉翻卷，聲如裂帛！
他竟從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深處，從神魂本源的最核心，硬生生拽出了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兵符！
古樸、滄桑，沾染著早已乾涸億萬年的神魔血跡！
兵符之上，只有一個字。
戰！
轟！！！
一股鐵血、征伐、霸道、至死方休的恐怖意志，在兵符出現的瞬間，如億萬火山同時噴發，席捲天地！
「嗚……」
九幽獓那九顆猙獰的頭顱，十八隻暴虐的血瞳，竟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發出了不安的低吼。
它嗅到了天敵的氣息！
「上古……戰神英靈兵符……」
仙玄聖地的王長老嘴唇哆嗦，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語無倫次。
「瘋子！他是個瘋子！」
「他要拉著我們所有人……同歸於盡！」
這才是神王轉世壓箱底的最終底牌！
一旦催動，便可召喚一尊真正的戰神英靈附體，那是足以將這方天地都打回混沌的滅世之力！
另一邊。
石天所化的魔影已然稀薄如煙，他身上的黑氣如同沸水般蒸騰，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他最後看了一眼。
那個淚流滿面，悔恨欲絕的女人。
那張臉，曾是他黑暗世界裡的唯一的光。
可現在，這道光，親手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心中最後一絲名為「柳如煙」的執念，轟然崩碎，再不起半點波瀾。
他的意識沉入腦海，用盡最後的力氣，對那冰冷的系統發出了神魂的咆哮。
「系統！獻祭！我獻祭我所有的一切！我全部的氣運！兌換你最強的攻擊！」
【叮！】
【檢測到宿主……最終請求。】
【正在進行評估……評估完畢。】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非機械的、近乎嘆息的波動。
【最終警告：此操作不可逆，一旦獻祭，宿主將神魂俱滅，徹底失去天命庇護，淪為天地棄子，永無翻身之日！】
「確認！」
石天赤紅的雙眼，只剩下焚盡一切的瘋狂。
他不要什麼翻身之日！
他只要眼前這些背叛他、算計他、視他為螻蟻的所有人，通通給他陪葬！
【叮！】
【宿主意志確認，請求……通過！】
【氣運獻祭中……10%……50%……100%！】
【獻祭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禁忌技能：神魔寂滅指！】
轟！！！
一股與戰神兵符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令天地失色、萬物凋零的寂滅氣息，從石天身上沖天而起！
一者，戰意滔天！
一者，萬物歸寂！
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出現在了這片瀕臨破碎的戰場之上！
毀滅。
一種要將天地萬物，連同法則與概念，一併拖入永恆死寂的純粹毀滅！
葬魔谷上空，天穹被撕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一邊，金光如海，億萬戰魂的虛影在咆哮中凝實，鐵血煞氣幾乎化為實質的刀槍劍戟，構築起一座血肉與榮耀的戰神神國。
另一邊，魔氣如淵，吞噬一切光與熱，連空間法則都在寸寸崩解，凋零成最原始的虛無，那裡是萬物的終點，寂滅魔土。
兩股力量，已然超越此界極限。
它們對撞，擠壓，迸發出的每一縷氣息都足以碾碎尋常聖人。
可就在那毀滅的中心，金色的神國與漆黑的魔土，竟在極致的對抗中，停止了擴張。
沒有惺惺相惜。
只有兩條被逼到絕路的孤狼，在赴死之前，隔著戰場，對另一頭同類投去了冰冷的、最後的注視。
嗡！
一瞬間的死寂後，兩股力量的威能，不約而同地再度暴漲！
「不……不要……」
趙龍徹底崩潰了，他帶來的狗腿子們，癱在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逸散的威壓碾成血沫。
恐懼，是此刻唯一的情緒。
蕭雪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她死死盯著那尊沐浴在金光中的戰神。
那本該是她的男人，是她未來俯瞰九天的最大依仗！
可現在，他要將她，連同這片天地，一起埋葬！
悔恨？
不，是更尖銳的東西，狠狠刺進她那顆高傲的心。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個兇險的秘境裡，所有人都退縮了。
只有那個傻小子，渾身浴血，像條小狗一樣跑到她面前，獻寶似的遞上一株靈草，咧著嘴傻笑。
「給你。」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凝滯如深陷泥潭。
死亡的陰影，再度化作實質的冰寒，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噗……」
林破咳著血，撐著嶙峋的碎石，強行站起。
他抬眼，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最後一次，死死盯住遠處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蕭雪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沒有擔憂，沒有不忍，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只有冰。
冰到極致的漠然與……算計。
林破的心，在那一瞥之下，徹底被凍成了齏粉。
他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像是破爛的風箱，卻又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癲狂。
「好……好啊……」
再無半分留戀。
他雙手在胸前悍然結印，那是一個古老、晦澀到極致的印法。
印法一出，一股寂滅萬物的氣息，便如瘟疫般擴散開來。
神王傳承，最終禁術。
神魂為祭，萬劫不復！
他不在乎了。
九天之上，雲端深處。
一襲白衣的顧長歌，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的玉杯，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俯瞰著下方這齣精彩絕倫的戲劇，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盛大煙火。
「終於……要上主菜了麼。」
他輕聲低語，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就在林破結印完成的剎那，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瞬間抽乾！
那不是爆發。
是獻祭！
以神魂為柴，以未來為薪，點燃最後的生命之火！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他猛地一拳，狠狠捶在自己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一口心頭精血狂噴而出，卻凝而不散，在半空中灼燒成一枚枚赤金色的古老符文，烙印虛空！
下一瞬，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雙手化爪，猛地撕開了自己的胸膛！
刺啦——！
血肉翻卷，聲如裂帛！
他竟從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深處，從神魂本源的最核心，硬生生拽出了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兵符！
古樸、滄桑，沾染著早已乾涸億萬年的神魔血跡！
兵符之上，只有一個字。
戰！
轟！！！
一股鐵血、征伐、霸道、至死方休的恐怖意志，在兵符出現的瞬間，如億萬火山同時噴發，席捲天地！
「嗚……」
九幽獓那九顆猙獰的頭顱，十八隻暴虐的血瞳，竟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發出了不安的低吼。
它嗅到了天敵的氣息！
「上古……戰神英靈兵符……」
仙玄聖地的王長老嘴唇哆嗦，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語無倫次。
「瘋子！他是個瘋子！」
「他要拉著我們所有人……同歸於盡！」
這才是神王轉世壓箱底的最終底牌！
一旦催動，便可召喚一尊真正的戰神英靈附體，那是足以將這方天地都打回混沌的滅世之力！
另一邊。
石天所化的魔影已然稀薄如煙，他身上的黑氣如同沸水般蒸騰，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他最後看了一眼。
那個淚流滿面，悔恨欲絕的女人。
那張臉，曾是他黑暗世界裡的唯一的光。
可現在，這道光，親手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心中最後一絲名為「柳如煙」的執念，轟然崩碎，再不起半點波瀾。
他的意識沉入腦海，用盡最後的力氣，對那冰冷的系統發出了神魂的咆哮。
「系統！獻祭！我獻祭我所有的一切！我全部的氣運！兌換你最強的攻擊！」
【叮！】
【檢測到宿主……最終請求。】
【正在進行評估……評估完畢。】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非機械的、近乎嘆息的波動。
【最終警告：此操作不可逆，一旦獻祭，宿主將神魂俱滅，徹底失去天命庇護，淪為天地棄子，永無翻身之日！】
「確認！」
石天赤紅的雙眼，只剩下焚盡一切的瘋狂。
他不要什麼翻身之日！
他只要眼前這些背叛他、算計他、視他為螻蟻的所有人，通通給他陪葬！
【叮！】
【宿主意志確認，請求……通過！】
【氣運獻祭中……10%……50%……100%！】
【獻祭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禁忌技能：神魔寂滅指！】
轟！！！
一股與戰神兵符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令天地失色、萬物凋零的寂滅氣息，從石天身上沖天而起！
一者，戰意滔天！
一者，萬物歸寂！
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出現在了這片瀕臨破碎的戰場之上！
毀滅。
一種要將天地萬物，連同法則與概念，一併拖入永恆死寂的純粹毀滅！
葬魔谷上空，天穹被撕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一邊，金光如海，億萬戰魂的虛影在咆哮中凝實，鐵血煞氣幾乎化為實質的刀槍劍戟，構築起一座血肉與榮耀的戰神神國。
另一邊，魔氣如淵，吞噬一切光與熱，連空間法則都在寸寸崩解，凋零成最原始的虛無，那裡是萬物的終點，寂滅魔土。
兩股力量，已然超越此界極限。
它們對撞，擠壓，迸發出的每一縷氣息都足以碾碎尋常聖人。
可就在那毀滅的中心，金色的神國與漆黑的魔土，竟在極致的對抗中，停止了擴張。
沒有惺惺相惜。
只有兩條被逼到絕路的孤狼，在赴死之前，隔著戰場，對另一頭同類投去了冰冷的、最後的注視。
嗡！
一瞬間的死寂後，兩股力量的威能，不約而同地再度暴漲！
「不……不要……」
趙龍徹底崩潰了，他帶來的狗腿子們，癱在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逸散的威壓碾成血沫。
恐懼，是此刻唯一的情緒。
蕭雪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她死死盯著那尊沐浴在金光中的戰神。
那本該是她的男人，是她未來俯瞰九天的最大依仗！
可現在，他要將她，連同這片天地，一起埋葬！
悔恨？
不，是更尖銳的東西，狠狠刺進她那顆高傲的心。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個兇險的秘境裡，所有人都退縮了。
只有那個傻小子，渾身浴血，像條小狗一樣跑到她面前，獻寶似的遞上一株靈草，咧著嘴傻笑。
「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