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對葉長安糖衣炮彈！
嚯！
金光閃閃！
滿滿一箱子碼放整齊的金元寶！
少說也有上千兩！
那金燦燦的光芒，差點晃瞎了旁邊管家的眼。
葉長安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浮沫：「錢老闆客氣了。本官俸祿雖薄，但為陛下辦差，還不至於要動用私財。」
「哎喲！世子爺您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
錢胖子笑容不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市儈的精明，「小人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就直說了吧！小人有個不成器的侄子，今年也下場考了。
那小子吧，讀書是差了點意思，但人老實，聽話！就想著……嘿嘿，請世子爺稍微……那麼『關照』一下？不用多，只要能讓他混個同進士出身，小人就感激不盡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畫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事成之後，還有重謝！另外……小人知道世子爺年輕，身邊怕是缺個體己人伺候。
小人府上，新調教了幾個揚州瘦馬，那身段，那才情，那伺候人的功夫……嘿嘿，保證讓世子爺滿意！只要您點個頭，今晚就給您送到府上來！」
管家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手心裡全是汗。
這錢胖子，膽子也太肥了！
賄賂考官，還敢說得這麼直白？
還送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
葉長安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錢胖子：「哦？錢老闆的意思是……讓本官徇私舞弊，幫你侄子作弊？」
錢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滿：「哎呀！世子爺言重了！言重了！怎麼能說是舞弊呢？」
「就是……就是請世子爺行個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說是不是？」
「再說了，這滿朝文武，誰家沒個親戚子侄？誰還沒點人情往來？只要您肯幫這個忙，以後錢家就是您最忠實的盟友！銀子、美人、消息……只要您開口，沒有錢家辦不到的！」
葉長安站起身，踱步到那箱金子旁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箱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轉頭看向錢胖子，笑容越發的燦爛：「錢老闆果然爽快！這金子……看著就喜人。美人嘛……本官也年輕氣盛，自然也是喜歡的。」
錢胖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肥肉都激動地抖了起來：「世子爺英明！英明啊！那……那這事兒……」
「這事兒……」葉長安拖長了語調，笑容不變，「本官記下了。錢老闆放心，到時候……本官自然會『好好關照』令侄的。」
「哎喲！多謝世子爺！多謝世子爺！您真是我錢家的大恩人啊！」錢胖子喜出望外，連連作揖，心滿意足地帶著僕人走了，臨走還特意強調，「美人今晚就送來！保證讓世子爺滿意！」
管家看著錢胖子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箱刺眼的金子，再看看自家世子爺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心裡直打鼓：「世子爺……您……您真答應他了？這……這可是……」
葉長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我自然知道，你記下來！糧商錢萬貫，其侄錢多福，今科應試。」
管家連忙掏出小本本，手有點抖地記下。
「金子抬庫房去，登記造冊。」葉長安吩咐道。
「至於他送來的『美人』……讓吳大川帶人，在府外巷子口等著。人來了，直接捆了，嘴巴堵上，連夜送去京兆尹衙門！就說……本官抓到了幾個意圖行刺的刺客！」
管家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自家世子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世子爺這是……在釣魚啊！
而且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些送上門來的「禮」，都是將來砍向他們的刀！
錢胖子的「厚禮」剛入庫，國公府的門檻還沒涼下來，第三波訪客又到了。
這次來的，分量更重，手段也更……陰險。
來人是吏部文選清吏司的郎中，姓孫，官不大，才五品，但位置極其要害，掌管著官員的考功和部分銓選。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官袍，臉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身後只跟著一個抱著捲軸的老僕。
「下官孫文清，見過安國公世子。」孫郎中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平和，不卑不亢。
葉長安打量著他。
這人他聽說過，在吏部素有「鐵面」之稱，據說油鹽不進，連右丞相的面子都敢駁。
今天居然也登門了？
有點意思。
「孫大人不必多禮，請坐。」葉長安態度還算客氣。
孫郎中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世子爺新掌春闈總監察之職，責任重大，下官深感欽佩。今日冒昧登門，非為私事，實乃為公。」
他從老僕手中接過那捲軸，雙手奉上：「此乃今科部分應試舉子的『行卷』（考前向考官或名流投遞的代表作），以及……一些風聞。」
葉長安接過捲軸，展開一看。
裡面是厚厚一疊文稿，字跡各異，內容多是詩詞歌賦、策論文章。
但在文稿的空白處，卻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許多小字：
「舉子張茂才，其父乃江南鹽運使張淮安，曾於去歲臘月，贈右丞相黎府白銀三萬兩，美婢四人。」
「舉子李思遠，其舅為戶部侍郎王明遠，王侍郎上月於『醉仙樓』宴請本屆同考官趙文博、錢禮部，席間贈玉璧一對。」
「舉子陳文炳，其師乃翰林院侍講學士周致和周學士，曾多次向主考官員暗示其弟子才學出眾……」
……
一條條，一件件，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物品，甚至對話片段，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什麼「風聞」？
這簡直就是一份詳盡的「科舉舞弊關係網」和「行賄受賄流水帳」！
葉長安心中劇震！
這孫文清，好大的膽子！
好深的心思！
他收集這些，想幹什麼？
他又是怎麼收集到的？
「孫大人，這是……」葉長安合上捲軸，目光銳利地看向孫文清。
金光閃閃！
滿滿一箱子碼放整齊的金元寶！
少說也有上千兩！
那金燦燦的光芒，差點晃瞎了旁邊管家的眼。
葉長安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浮沫：「錢老闆客氣了。本官俸祿雖薄，但為陛下辦差，還不至於要動用私財。」
「哎喲！世子爺您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
錢胖子笑容不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市儈的精明，「小人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就直說了吧！小人有個不成器的侄子，今年也下場考了。
那小子吧，讀書是差了點意思，但人老實，聽話！就想著……嘿嘿，請世子爺稍微……那麼『關照』一下？不用多，只要能讓他混個同進士出身，小人就感激不盡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畫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事成之後，還有重謝！另外……小人知道世子爺年輕，身邊怕是缺個體己人伺候。
小人府上，新調教了幾個揚州瘦馬，那身段，那才情，那伺候人的功夫……嘿嘿，保證讓世子爺滿意！只要您點個頭，今晚就給您送到府上來！」
管家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手心裡全是汗。
這錢胖子，膽子也太肥了！
賄賂考官，還敢說得這麼直白？
還送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
葉長安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錢胖子：「哦？錢老闆的意思是……讓本官徇私舞弊，幫你侄子作弊？」
錢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滿：「哎呀！世子爺言重了！言重了！怎麼能說是舞弊呢？」
「就是……就是請世子爺行個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說是不是？」
「再說了，這滿朝文武，誰家沒個親戚子侄？誰還沒點人情往來？只要您肯幫這個忙，以後錢家就是您最忠實的盟友！銀子、美人、消息……只要您開口，沒有錢家辦不到的！」
葉長安站起身，踱步到那箱金子旁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箱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轉頭看向錢胖子，笑容越發的燦爛：「錢老闆果然爽快！這金子……看著就喜人。美人嘛……本官也年輕氣盛，自然也是喜歡的。」
錢胖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肥肉都激動地抖了起來：「世子爺英明！英明啊！那……那這事兒……」
「這事兒……」葉長安拖長了語調，笑容不變，「本官記下了。錢老闆放心，到時候……本官自然會『好好關照』令侄的。」
「哎喲！多謝世子爺！多謝世子爺！您真是我錢家的大恩人啊！」錢胖子喜出望外，連連作揖，心滿意足地帶著僕人走了，臨走還特意強調，「美人今晚就送來！保證讓世子爺滿意！」
管家看著錢胖子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箱刺眼的金子，再看看自家世子爺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心裡直打鼓：「世子爺……您……您真答應他了？這……這可是……」
葉長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我自然知道，你記下來！糧商錢萬貫，其侄錢多福，今科應試。」
管家連忙掏出小本本，手有點抖地記下。
「金子抬庫房去，登記造冊。」葉長安吩咐道。
「至於他送來的『美人』……讓吳大川帶人，在府外巷子口等著。人來了，直接捆了，嘴巴堵上，連夜送去京兆尹衙門！就說……本官抓到了幾個意圖行刺的刺客！」
管家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自家世子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世子爺這是……在釣魚啊！
而且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些送上門來的「禮」，都是將來砍向他們的刀！
錢胖子的「厚禮」剛入庫，國公府的門檻還沒涼下來，第三波訪客又到了。
這次來的，分量更重，手段也更……陰險。
來人是吏部文選清吏司的郎中，姓孫，官不大，才五品，但位置極其要害，掌管著官員的考功和部分銓選。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官袍，臉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身後只跟著一個抱著捲軸的老僕。
「下官孫文清，見過安國公世子。」孫郎中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平和，不卑不亢。
葉長安打量著他。
這人他聽說過，在吏部素有「鐵面」之稱，據說油鹽不進，連右丞相的面子都敢駁。
今天居然也登門了？
有點意思。
「孫大人不必多禮，請坐。」葉長安態度還算客氣。
孫郎中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世子爺新掌春闈總監察之職，責任重大，下官深感欽佩。今日冒昧登門，非為私事，實乃為公。」
他從老僕手中接過那捲軸，雙手奉上：「此乃今科部分應試舉子的『行卷』（考前向考官或名流投遞的代表作），以及……一些風聞。」
葉長安接過捲軸，展開一看。
裡面是厚厚一疊文稿，字跡各異，內容多是詩詞歌賦、策論文章。
但在文稿的空白處，卻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許多小字：
「舉子張茂才，其父乃江南鹽運使張淮安，曾於去歲臘月，贈右丞相黎府白銀三萬兩，美婢四人。」
「舉子李思遠，其舅為戶部侍郎王明遠，王侍郎上月於『醉仙樓』宴請本屆同考官趙文博、錢禮部，席間贈玉璧一對。」
「舉子陳文炳，其師乃翰林院侍講學士周致和周學士，曾多次向主考官員暗示其弟子才學出眾……」
……
一條條，一件件，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物品，甚至對話片段，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什麼「風聞」？
這簡直就是一份詳盡的「科舉舞弊關係網」和「行賄受賄流水帳」！
葉長安心中劇震！
這孫文清，好大的膽子！
好深的心思！
他收集這些，想幹什麼？
他又是怎麼收集到的？
「孫大人，這是……」葉長安合上捲軸，目光銳利地看向孫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