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山5
「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艾丹小聲嘀咕了一句。
莫雨湊近石像，一股腐朽的氣味席捲她的神經，她轉頭看向小花：「這就是山神？」
小花點頭。她走到石像前，虔誠地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皺皺巴巴的紙，擦了擦略顯老舊的石像，但唯獨沒有碰過石像的眼睛。
「山神的眼睛是不能碰嗎？」
莫雨看著那山神石像，心中一陣沒來由的惡寒，仿佛被山神盯得心裡發毛。
「嗯…山神看著山中的一切，看著每一位村民。山神的眼睛不可以被蒙蔽，祂需要看清萬物。」
往往NPC說不能做的，就是必須做的——但莫雨沒有確鑿的證據。
小花依舊自顧自說著：「山神永遠對山民無私，永遠護佑山民。不要質疑，不要恐懼。無論山神做了什麼，一切都是為了山民的利益。」
「呼…山神大人也會向你們落下目光的。不行，時間晚了，我得先回村子裡幹活了。你們…」
小花回過頭，看向莫雨：「你們明天還能再來這裡一趟嗎？」
莫雨和艾丹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下來。
小花惴惴不安地捏著衣角，沉默片刻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見在場唯一一位NPC離開視線，艾丹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檢查石像和貢品。
「啪！」
伴隨著清脆響亮的一聲，莫雨打掉了艾丹的手。
「隨隨便便就碰副本里的東西，你真的是從前兩次副本里活下來的玩家嗎？」
看著艾丹清澈無知的眼神，莫雨想他一定是被選中的天命之子。
「但、NPC不是都走了嗎？哪怕碰了什麼碰不得的…」
「誰說沒有NPC在的？」
莫雨在艾丹震驚的眼神中淡淡點了點頭。
「我們親愛的山神大人看著魑山裡的一切，更別提我們現在還是在ta的寺廟中。」
艾丹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驚愕地捂住自己的嘴。
莫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艾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估計寬厚仁慈山神大人有大量，會放我們一馬。畢竟你沒有真的碰到ta的貢品或其他什麼東…」
「哐當——」
山神廟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本就年老失修的破廟更是雪上加霜。
山神報復心這麼強的嗎？
艾丹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莫雨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不僅是因為外界的聲響，還有她內心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
——就和之前離開村子時的那一次一模一樣！
如果說那時是因為技能的副作用，那這一會技能失效也早該過去了。
莫雨的潛意識讓她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理智阻止了她。
現在，還不是逃跑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不是懲處就是獎勵。目前玩家還未觸及任何明顯的死亡條例——在必要的時候，她會相信隊友——這麼一來，獲得線索的概率遠遠大於死亡懲罰的概率。
況且，真是副本的懲罰，跑又能跑得掉麼？
如她所願，進入山神廟的並不是山神的報復，而是一位老熟人。
「傅兄弟？！！你還活著？My gosh！」
來者正是傅延慕——他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把桌子上的貢品撞的差點倒下來。此時的他衣衫不整，頭髮也顯得狂野，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艾丹誇張地捂住額頭，隨後衝著傅廷慕問了一堆問題，當然，莫雨也有著共同的疑惑。
「哥，你去哪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是遇見什麼了嗎？山神？有獲得什麼新線索嗎？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眼見傅廷慕隨後半蹲著，兩手撐著膝蓋，半天連氣都沒緩過來，就更別說回答艾丹的問題了。
莫雨扯了扯艾丹的衣袖：「讓他緩緩，我們回去再說吧，也好讓夏羽織安心。」
莫雨攙扶起傅廷慕，傅廷慕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她只好拖著傅廷慕往山神廟外走去。艾丹呆呆地點頭，隨後快步跟上幫忙。
「你的技能。」
出了寺廟後，莫雨在艾丹耳邊低聲提醒。
艾丹眨眨眼，悄悄用手擺出一個「OK」。莫雨稍微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就顯得枯燥而漫長，三個人一同回到了那位NPC婆婆的住處。到了眼熟的破舊屋子時，太陽快要落下了。
「喲，你們幾個娃娃回來啦？」
三個人剛進屋就看見婆婆滿臉褶皺的笑容。
莫雨點頭回應：「婆婆晚上好。我們出門轉了一圈，剛好撞見我們之前的朋友。看他似乎狀態並不是很好，就先把他帶回來了。不會給婆婆帶來困擾吧…」
婆婆笑著擺手，眼睛眯成一條縫。
「怎麼會。這個娃娃看上去像是脫力了，你們等著，我去拿點聖水過來，在他身上灑點就好了。」
她說著，便邁著步子去村子的水井倒水了。
莫雨扔下傅廷慕，任由他四仰八叉地倒在椅子上，隨後看向艾丹：「你在山神廟那邊拿到了什麼線索？」
艾丹掏出幾個水果，這顯然是給山神的貢品。這些貢品極其新鮮，足以看出準備貢品之人的細心。
「看來這些山民對於山神還真是…信仰。或許我們離開魑山需要藉助山神的力量。」
艾丹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莫雨搖頭：「線索不足。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不如先看看那個婆婆口中的聖水是什麼，再試試能不能套點線索。」
談話之間，婆婆已經返回了。
她手裡端著一個木碗，木碗中是銀色反光的不知名液體，比普通的水似乎更黏稠一些。
「婆婆，這是…聖水嗎？」
婆婆緩緩點頭，「一口下去，可解百毒。」
她捏住傅廷慕的下巴，將聖水一點點倒進傅延慕的嘴裡。她的手似乎有點舊傷，稍稍一抖，一滴聖水就沾到了傅廷慕的唇瓣上。
仿佛這水珍貴得不得了，只倒了幾滴，婆婆就將剩下的聖水存放進櫥櫃裡一個玻璃瓶子裡。
看來這個聖水不簡單吶。如果必要的話，莫雨想她或許會採取一些極端的辦法調查。
「冒昧地問一下，婆婆您的聖水是從哪裡來的啊？」
莫雨觀察著婆婆的神情，謹慎地問道。
「聖水來自魑山最偉大的…ta。你們幾個娃娃不用知道這些，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就好。」
「來自山神？」
艾丹脫口而出。婆婆驚愕地掃了一眼艾丹，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是。你們幾個娃娃從誰嘴巴里聽到的這些事情？」
她的嘴角誇張的咧開，臉上的褶皺有了生命般的顫抖起來。莫雨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口水在她的口腔里分泌。
「我們…」
艾丹小聲嘀咕了一句。
莫雨湊近石像，一股腐朽的氣味席捲她的神經，她轉頭看向小花：「這就是山神？」
小花點頭。她走到石像前，虔誠地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皺皺巴巴的紙，擦了擦略顯老舊的石像，但唯獨沒有碰過石像的眼睛。
「山神的眼睛是不能碰嗎？」
莫雨看著那山神石像，心中一陣沒來由的惡寒，仿佛被山神盯得心裡發毛。
「嗯…山神看著山中的一切，看著每一位村民。山神的眼睛不可以被蒙蔽，祂需要看清萬物。」
往往NPC說不能做的，就是必須做的——但莫雨沒有確鑿的證據。
小花依舊自顧自說著：「山神永遠對山民無私，永遠護佑山民。不要質疑，不要恐懼。無論山神做了什麼，一切都是為了山民的利益。」
「呼…山神大人也會向你們落下目光的。不行，時間晚了，我得先回村子裡幹活了。你們…」
小花回過頭，看向莫雨：「你們明天還能再來這裡一趟嗎？」
莫雨和艾丹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下來。
小花惴惴不安地捏著衣角，沉默片刻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見在場唯一一位NPC離開視線，艾丹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檢查石像和貢品。
「啪！」
伴隨著清脆響亮的一聲，莫雨打掉了艾丹的手。
「隨隨便便就碰副本里的東西，你真的是從前兩次副本里活下來的玩家嗎？」
看著艾丹清澈無知的眼神，莫雨想他一定是被選中的天命之子。
「但、NPC不是都走了嗎？哪怕碰了什麼碰不得的…」
「誰說沒有NPC在的？」
莫雨在艾丹震驚的眼神中淡淡點了點頭。
「我們親愛的山神大人看著魑山裡的一切，更別提我們現在還是在ta的寺廟中。」
艾丹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驚愕地捂住自己的嘴。
莫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艾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估計寬厚仁慈山神大人有大量，會放我們一馬。畢竟你沒有真的碰到ta的貢品或其他什麼東…」
「哐當——」
山神廟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本就年老失修的破廟更是雪上加霜。
山神報復心這麼強的嗎？
艾丹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莫雨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不僅是因為外界的聲響，還有她內心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
——就和之前離開村子時的那一次一模一樣！
如果說那時是因為技能的副作用，那這一會技能失效也早該過去了。
莫雨的潛意識讓她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理智阻止了她。
現在，還不是逃跑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不是懲處就是獎勵。目前玩家還未觸及任何明顯的死亡條例——在必要的時候，她會相信隊友——這麼一來，獲得線索的概率遠遠大於死亡懲罰的概率。
況且，真是副本的懲罰，跑又能跑得掉麼？
如她所願，進入山神廟的並不是山神的報復，而是一位老熟人。
「傅兄弟？！！你還活著？My gosh！」
來者正是傅延慕——他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把桌子上的貢品撞的差點倒下來。此時的他衣衫不整，頭髮也顯得狂野，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艾丹誇張地捂住額頭，隨後衝著傅廷慕問了一堆問題，當然，莫雨也有著共同的疑惑。
「哥，你去哪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是遇見什麼了嗎？山神？有獲得什麼新線索嗎？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眼見傅廷慕隨後半蹲著，兩手撐著膝蓋，半天連氣都沒緩過來，就更別說回答艾丹的問題了。
莫雨扯了扯艾丹的衣袖：「讓他緩緩，我們回去再說吧，也好讓夏羽織安心。」
莫雨攙扶起傅廷慕，傅廷慕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她只好拖著傅廷慕往山神廟外走去。艾丹呆呆地點頭，隨後快步跟上幫忙。
「你的技能。」
出了寺廟後，莫雨在艾丹耳邊低聲提醒。
艾丹眨眨眼，悄悄用手擺出一個「OK」。莫雨稍微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就顯得枯燥而漫長，三個人一同回到了那位NPC婆婆的住處。到了眼熟的破舊屋子時，太陽快要落下了。
「喲，你們幾個娃娃回來啦？」
三個人剛進屋就看見婆婆滿臉褶皺的笑容。
莫雨點頭回應：「婆婆晚上好。我們出門轉了一圈，剛好撞見我們之前的朋友。看他似乎狀態並不是很好，就先把他帶回來了。不會給婆婆帶來困擾吧…」
婆婆笑著擺手，眼睛眯成一條縫。
「怎麼會。這個娃娃看上去像是脫力了，你們等著，我去拿點聖水過來，在他身上灑點就好了。」
她說著，便邁著步子去村子的水井倒水了。
莫雨扔下傅廷慕，任由他四仰八叉地倒在椅子上，隨後看向艾丹：「你在山神廟那邊拿到了什麼線索？」
艾丹掏出幾個水果，這顯然是給山神的貢品。這些貢品極其新鮮，足以看出準備貢品之人的細心。
「看來這些山民對於山神還真是…信仰。或許我們離開魑山需要藉助山神的力量。」
艾丹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莫雨搖頭：「線索不足。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不如先看看那個婆婆口中的聖水是什麼，再試試能不能套點線索。」
談話之間，婆婆已經返回了。
她手裡端著一個木碗，木碗中是銀色反光的不知名液體，比普通的水似乎更黏稠一些。
「婆婆，這是…聖水嗎？」
婆婆緩緩點頭，「一口下去，可解百毒。」
她捏住傅廷慕的下巴，將聖水一點點倒進傅延慕的嘴裡。她的手似乎有點舊傷，稍稍一抖，一滴聖水就沾到了傅廷慕的唇瓣上。
仿佛這水珍貴得不得了，只倒了幾滴，婆婆就將剩下的聖水存放進櫥櫃裡一個玻璃瓶子裡。
看來這個聖水不簡單吶。如果必要的話，莫雨想她或許會採取一些極端的辦法調查。
「冒昧地問一下，婆婆您的聖水是從哪裡來的啊？」
莫雨觀察著婆婆的神情，謹慎地問道。
「聖水來自魑山最偉大的…ta。你們幾個娃娃不用知道這些，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就好。」
「來自山神？」
艾丹脫口而出。婆婆驚愕地掃了一眼艾丹，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是。你們幾個娃娃從誰嘴巴里聽到的這些事情？」
她的嘴角誇張的咧開，臉上的褶皺有了生命般的顫抖起來。莫雨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口水在她的口腔里分泌。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