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Opalus9
死亡畫廊和海妖畫廊長度相差不大，不久就看見了久違的木門。
棕褐色在門孔里打了個圈，就聽見細微的「咔擦」聲。
這一次，三扇木門都被徹底打開了。
「咔噠咔噠——」
身後突然傳來鞋子踩在木質地板上急促的腳步聲。
莫雨來不及多想，拽住尹蘭的手腕就衝進了木門，轉身蹲在角落。
她看向尹蘭，豎起食指碰了碰嘴唇，示意尹蘭安靜。
尹蘭躲在另一邊，輕輕探頭往外看去。
——是兩張熟悉的人臉。
她鬆了口氣，重新站了起來：「莫雨，沒事的。是徐天宇和懷雲。」
很顯然，門外的兩人也聽見了尹蘭的聲音。
徐天宇一聽到「莫雨」二字，一愣，隨後立刻沖了進來，一把拽住莫雨的衣領。
徐天宇手上的黑色粘液就順著沾到了莫雨衣服上。
「你個小偷！見死不救！我這輩子沒見過你樣冷血的人！」
眼看徐天宇情緒越來越激動，莫雨沉默了兩秒。
正當尹蘭想上來勸說幾句時，莫雨突然開口道：「謝謝誇獎。但是別拿你那沾了噁心東西的手碰我。」
隨後是一聲在安靜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的巴掌聲。
「啪——」
徐天宇吃痛，鬆開了莫雨，但也因此更加激動。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是怎麼能夠活著出來的。」
「別激動別激動！」
尹蘭擋在莫雨身前攔住徐天宇，但看來不起作用。
「得！你也幫著她是吧？那我告訴你，今天我和她非死一個不可！」
「徐先生！」
而徐天宇身後又被懷雲拉住，「這次請聽一句我的。你們二位死一個都可能會影響逃脫的結局，各位有私人恩怨也請之後再說。」
他又轉頭看向莫雨：「莫小姐，是我救下的徐天宇。我本意只是不想再看人犧牲，而不是見二位隊友刀劍相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再見面，懷雲蒙眼布下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也對啊…經歷了那樣的生死，誰還能和以往一樣呢？
徐天宇暫時放過了莫雨，但離莫雨遠遠的。
兩個人互相提防著觀察畫廊的中央地區。
這是一小塊圓形地區，周圍牆壁上還是一樣掛著畫作，但基本上都是死亡畫廊上那位素未莫面的女孩。
而奇異的地方是，每一幅畫的邊框都鑲上了不同寶石。
唯一一幅特殊的畫，沒有畫任何人或物，只是白紙黑字，寫了一句話。
【忘了我吧，我恨你——珺汐顏】
珺汐顏？
像是一個人名，但在此前，副本從沒出現過她。
「莫雨姐，快來看。」
尹蘭呼喚著莫雨。
她站在正中間，那裡是一人體雕像。
她和畫中素未謀面的女孩完全一樣，極其精緻，但是眼眶空空。
「她沒有眼睛。」
藍桉不知何時也來了，對四個人身上的髒血視若無睹，只是抬起頭，靜靜看著那雕像。
「她很美，對吧。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可惜無緣再見。」
莫雨歪了歪腦袋：「你認識她？」
但藍桉搖了搖頭，這並不在莫雨的意料之內。
「我不認識她，只是覺得熟悉而已。」
或許不是不認識，只是忘了而已啊…
忘了我吧，我恨你。
莫雨沒來由地想到這句話。
「如果你只是忘了她呢？」
藍桉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會的…」
可明明她的聲音在顫抖。
「藍桉，你該看看自己的內心的。」
莫雨抓住機會使用技能。
很明顯，藍桉內心快要抓狂，但依舊假裝成鎮定的樣子。
「失陪了。」
莫雨確定，藍桉和雕像女孩關係不一般，但她找不到證據。
「喂！重要NPC過來，你什麼都不問就這樣把她趕走了？！搞得我們現在連這雕像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剛剛和徐天宇的矛盾導致他現在還在有意無意間針對莫雨。
尹蘭指了指雕像腳下的牌子：「那兒呢，她叫珺汐顏。」
莫雨也是剛剛才注意到這塊牌子，上面寫著雕像的名字。
這也恰好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是藍桉忘記了珺汐顏，但珺汐顏會永遠記得藍桉。
等等…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莫雨快速上前，盯著雕像的手指發呆。
「怎麼了嗎？莫雨姐？」
莫雨揮揮手，示意幾個人圍過來。
「你們看，雖然大部分地方的皮膚都被蠟裹得很好，但是關節處…能看清人類皮膚的紋理。我敢確信這絕對不是手工製品能製造出的！」
這就是剛剛的怪異感從哪兒來的了。
這個雕像，根本就是真人所做的。
徐天宇裝著膽子去戳了戳雕像的手肘，雖然只漏出一點，但的確是人皮的質感。
「我丟！還真是…」
這不是什麼雕像，而是珺汐顏的屍體。
她眼眶裡的眼珠是被活生生挖掉的。
「你們說…藍桉的心愿會不會和珺汐顏有關呢？」
徐天宇第一個蹦出來反對：「那這麼關鍵一個人物，到現在才出現？」
對啊，這不應該，也不合理。
「誰說是到現在才出現的？」
莫雨從口袋裡掏出之前的紙條：「之前副本就有給過我們線索，在海妖畫廊的時候。還記得尹蘭從畫框後拿到的紙條嗎？」
【The eyes of those who miss you are the color of the sea.】
「眼睛？會不會就是指的…」
珺汐顏的確可以對應思念者的位置，她的眼睛被挖去，也絕不會是巧合。
「但是就算我們把珺汐顏的眼睛填上，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啊。不是說要完成藍桉的心愿嗎？現在她連珺汐顏是誰都不記得。」
而且更別說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珺汐顏的眼睛。
尹蘭小心翼翼地提問，讓眾人又陷入沉默。
「這樣在這邊干愣著浪費時間，不如看看珺汐顏雕像附近有沒有什麼遺留的線索。」
莫雨此話一出，四個玩家終於再次行動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副本還算良心地在雕像底座上寫了一圈字。
【Her eyes are not the gems of the sirens.】
她的眼睛不是海妖的寶石。
一條條線索都指向珺汐顏的眼睛，此刻四位玩家也都知道需要做什麼了。
但是…
「海妖那種噁心的生物居然有什麼寶石？」
棕褐色在門孔里打了個圈，就聽見細微的「咔擦」聲。
這一次，三扇木門都被徹底打開了。
「咔噠咔噠——」
身後突然傳來鞋子踩在木質地板上急促的腳步聲。
莫雨來不及多想，拽住尹蘭的手腕就衝進了木門，轉身蹲在角落。
她看向尹蘭，豎起食指碰了碰嘴唇，示意尹蘭安靜。
尹蘭躲在另一邊，輕輕探頭往外看去。
——是兩張熟悉的人臉。
她鬆了口氣，重新站了起來：「莫雨，沒事的。是徐天宇和懷雲。」
很顯然，門外的兩人也聽見了尹蘭的聲音。
徐天宇一聽到「莫雨」二字，一愣，隨後立刻沖了進來，一把拽住莫雨的衣領。
徐天宇手上的黑色粘液就順著沾到了莫雨衣服上。
「你個小偷！見死不救！我這輩子沒見過你樣冷血的人！」
眼看徐天宇情緒越來越激動，莫雨沉默了兩秒。
正當尹蘭想上來勸說幾句時，莫雨突然開口道：「謝謝誇獎。但是別拿你那沾了噁心東西的手碰我。」
隨後是一聲在安靜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的巴掌聲。
「啪——」
徐天宇吃痛，鬆開了莫雨，但也因此更加激動。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是怎麼能夠活著出來的。」
「別激動別激動！」
尹蘭擋在莫雨身前攔住徐天宇，但看來不起作用。
「得！你也幫著她是吧？那我告訴你，今天我和她非死一個不可！」
「徐先生！」
而徐天宇身後又被懷雲拉住，「這次請聽一句我的。你們二位死一個都可能會影響逃脫的結局，各位有私人恩怨也請之後再說。」
他又轉頭看向莫雨：「莫小姐，是我救下的徐天宇。我本意只是不想再看人犧牲，而不是見二位隊友刀劍相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再見面，懷雲蒙眼布下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也對啊…經歷了那樣的生死，誰還能和以往一樣呢？
徐天宇暫時放過了莫雨，但離莫雨遠遠的。
兩個人互相提防著觀察畫廊的中央地區。
這是一小塊圓形地區，周圍牆壁上還是一樣掛著畫作，但基本上都是死亡畫廊上那位素未莫面的女孩。
而奇異的地方是，每一幅畫的邊框都鑲上了不同寶石。
唯一一幅特殊的畫，沒有畫任何人或物，只是白紙黑字，寫了一句話。
【忘了我吧，我恨你——珺汐顏】
珺汐顏？
像是一個人名，但在此前，副本從沒出現過她。
「莫雨姐，快來看。」
尹蘭呼喚著莫雨。
她站在正中間，那裡是一人體雕像。
她和畫中素未謀面的女孩完全一樣，極其精緻，但是眼眶空空。
「她沒有眼睛。」
藍桉不知何時也來了，對四個人身上的髒血視若無睹，只是抬起頭，靜靜看著那雕像。
「她很美，對吧。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可惜無緣再見。」
莫雨歪了歪腦袋：「你認識她？」
但藍桉搖了搖頭，這並不在莫雨的意料之內。
「我不認識她，只是覺得熟悉而已。」
或許不是不認識，只是忘了而已啊…
忘了我吧，我恨你。
莫雨沒來由地想到這句話。
「如果你只是忘了她呢？」
藍桉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會的…」
可明明她的聲音在顫抖。
「藍桉，你該看看自己的內心的。」
莫雨抓住機會使用技能。
很明顯，藍桉內心快要抓狂，但依舊假裝成鎮定的樣子。
「失陪了。」
莫雨確定，藍桉和雕像女孩關係不一般，但她找不到證據。
「喂！重要NPC過來，你什麼都不問就這樣把她趕走了？！搞得我們現在連這雕像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剛剛和徐天宇的矛盾導致他現在還在有意無意間針對莫雨。
尹蘭指了指雕像腳下的牌子：「那兒呢，她叫珺汐顏。」
莫雨也是剛剛才注意到這塊牌子，上面寫著雕像的名字。
這也恰好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是藍桉忘記了珺汐顏，但珺汐顏會永遠記得藍桉。
等等…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莫雨快速上前，盯著雕像的手指發呆。
「怎麼了嗎？莫雨姐？」
莫雨揮揮手，示意幾個人圍過來。
「你們看，雖然大部分地方的皮膚都被蠟裹得很好，但是關節處…能看清人類皮膚的紋理。我敢確信這絕對不是手工製品能製造出的！」
這就是剛剛的怪異感從哪兒來的了。
這個雕像，根本就是真人所做的。
徐天宇裝著膽子去戳了戳雕像的手肘，雖然只漏出一點，但的確是人皮的質感。
「我丟！還真是…」
這不是什麼雕像，而是珺汐顏的屍體。
她眼眶裡的眼珠是被活生生挖掉的。
「你們說…藍桉的心愿會不會和珺汐顏有關呢？」
徐天宇第一個蹦出來反對：「那這麼關鍵一個人物，到現在才出現？」
對啊，這不應該，也不合理。
「誰說是到現在才出現的？」
莫雨從口袋裡掏出之前的紙條：「之前副本就有給過我們線索，在海妖畫廊的時候。還記得尹蘭從畫框後拿到的紙條嗎？」
【The eyes of those who miss you are the color of the sea.】
「眼睛？會不會就是指的…」
珺汐顏的確可以對應思念者的位置，她的眼睛被挖去，也絕不會是巧合。
「但是就算我們把珺汐顏的眼睛填上，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啊。不是說要完成藍桉的心愿嗎？現在她連珺汐顏是誰都不記得。」
而且更別說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珺汐顏的眼睛。
尹蘭小心翼翼地提問，讓眾人又陷入沉默。
「這樣在這邊干愣著浪費時間，不如看看珺汐顏雕像附近有沒有什麼遺留的線索。」
莫雨此話一出，四個玩家終於再次行動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副本還算良心地在雕像底座上寫了一圈字。
【Her eyes are not the gems of the sirens.】
她的眼睛不是海妖的寶石。
一條條線索都指向珺汐顏的眼睛，此刻四位玩家也都知道需要做什麼了。
但是…
「海妖那種噁心的生物居然有什麼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