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軍令狀
韓鐸回頭，正瞧見南伯言一臉憂慮地朝他搖頭：「老外甥，不行。」
「你小子可別犯渾。」
「五行門被滅，這裡面的水深著呢，想十天之內調查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趕緊給老子去襄州，京城這邊兒用不著你操心！」
憑藉著這一身戰功，加上東魏、北齊兩國犯邊，他還真就不相信，建武帝敢動他這個大梁戰神！
可韓鐸就不一樣了。
皇帝始終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軍令狀一旦立了，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韓鐸卻朝著舅舅露出安慰性的笑容，還不等他開口，就聽顧振邦沙啞的聲音傳來：「九王爺，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若不是韓鐸承諾，以南家軍做擔保，保證查到滅他滿門的兇手。
顧振邦是絕不會在沒找到兇手的情況下，還大搖大擺地跑到朝堂上做什麼狗屁證人的。
「舅舅，你也看到了。」
韓鐸聳了聳肩膀，一臉玩世不恭地笑著：「我就是想躲也躲不開了。」
此時，建武帝的聲音從頭頂壓了下來：「老九，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麼呢？」
「回答朕的問題！」
韓鐸扭頭看向皇帝：「我親愛的陛下，親愛的皇兄，你九弟我就是在立軍令狀！」
要不是為了保持皇帝形象，聽到這話的建武帝，幾乎都快要從龍椅上跳起來了。
老九啊老九，果然是年少輕狂！
只要他在十天內查不出真兇，那他還去個屁的襄州，直接去奈何橋吧！
「好！」
建武帝按在龍案上的手指發力，眼底深處跳動著喜悅的光芒：「那朕就給你十天時間！」
「若是查不出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朕只能將你列為亞父的同黨，暫時關進天牢，等待刑部調查案件的真相了。」
嘖。
聽到這話，韓鐸在心裡止不住地罵娘。
建武帝這老小子真是好算計啊。
一旦被關進了天牢里，那他和南伯言能不能出來，什麼時候出來，不都是皇帝的一句話？
靠著刑部？
老子信你個鬼！
「皇兄放心，臣弟沒幾天就該去襄州了。」
「估計也用不了十天，就能把兇手交出來。」
韓鐸自信滿滿的樣子，落在建武帝的眼裡，和傻子沒有分別。
就連顧如海也都暗暗冷笑，他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任憑九王爺怎麼查，也絕不會查到真相！
「好，朕就等你的好消息！」
言罷，建武帝忽然話鋒一轉：「既然五行門的事情交給老九處理，那就說說面對東魏、北齊兩國南下，諸位愛情有何高見？」
話音落下，太極宮中立刻沉默下來。
退到一旁的韓鐸，暗中打量著建武帝。
只見他的目光，在朝中幾名大臣的身上稍作停頓，嘴角還噙著戲謔的冷笑。
韓鐸暗暗思量，這老小子再打什麼算盤了？
他正這麼想著，一名老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陛下，自大梁立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兩國同時南下入侵的事情。」
「東魏、北齊兩國是世仇，向來都是互相提防。」
「可如今雙雙南下，以老臣的愚見，我們應該主動求和！」
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過去。
韓鐸上下的打量了對方幾眼，說話的是先帝面前的紅人，曾經的大梁宰輔董思安。
這老傢伙已經到了致仕還鄉的年齡，如今還留在朝廷里，大多數時間是為了充當吉祥物，也彰顯建武帝對老臣的優待。
「老宰輔說得對，我們大梁剛剛立國不久，國庫空虛，百姓思安，若是此時面對兩國的兵鋒，怕是力不從心啊。」
「對對對，老宰輔說得沒錯，除了求和，我們別無選擇。」
「陛下，求和於國於民都是最佳的選擇。」
幾名大臣緊隨其後，也都紛紛站出來表示贊同。
韓鐸敏銳地察覺到，這幾名說話的大臣，全都是剛剛建武帝眼神掃視過的。
嗯？
韓鐸心神一動，這只是巧合，還是建武帝這老小子的背後，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不等他多想，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書生誤國！書生誤國！」
韓鐸稍稍皺眉，只見到武將一列，一個身材瘦弱矮小的老者站了出來。
興國公，李烈。
這傢伙和舅舅南伯言一樣，都是大梁行伍中不可多得的帥才。
傳說當年追隨先帝開創大梁之際，曾有過三百退三萬的壯舉。
只是如今的李烈白髮蒼蒼，走起路來更是一瘸一拐：「陛下，先帝在世之時，對東魏、北齊恨之入骨！」
「更是立志北伐，收復我中原河山！」
「如今雖兩國南下又如何，北面有鎮北王，西面有南家軍！」
「老臣也願意拼上這把老骨頭，血灑疆場，保家衛國！」
李烈字字泣血，洪亮的聲音，在太極宮內都產生迴響。
韓鐸暗暗讚嘆，寧可斷頭，絕不低頭，老將軍好風骨！
「胡說！」
董思安冷哼一聲：「李烈，你這個只知道殺伐的一介莽夫。」
「你可知道，戶部還有多少銀子，糧倉里還有多少糧食？」
「這些你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味地興兵，為的還不是你自己的功勳？」
話音落下，之前積極響應、附和董思安的大臣們，也紛紛表示贊同。
「對，老宰輔說得沒錯，李烈你就是個匹夫！」
「哼！一將功成萬骨枯，你為了保住功勳，還真是不擇手段！」
一旁的韓鐸無心看他們爭論，而是偷眼朝著建武帝的方向瞄去。
只見建武帝的嘴角稍稍上揚，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韓鐸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建武帝這個老小子，絕對沒憋著好屁！
而反觀這些堅定的求和派，似乎都是在朝堂上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
進一步則可位極人臣，退一步便被排擠到邊緣。
「好了好了。」
建武帝擺了擺手，又將目光落在南伯言身上：「亞父，你始終沒說話。」
「不知道亞父對這件事是什麼看法？」
「你小子可別犯渾。」
「五行門被滅，這裡面的水深著呢，想十天之內調查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趕緊給老子去襄州，京城這邊兒用不著你操心！」
憑藉著這一身戰功，加上東魏、北齊兩國犯邊，他還真就不相信，建武帝敢動他這個大梁戰神！
可韓鐸就不一樣了。
皇帝始終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軍令狀一旦立了，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韓鐸卻朝著舅舅露出安慰性的笑容，還不等他開口，就聽顧振邦沙啞的聲音傳來：「九王爺，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若不是韓鐸承諾，以南家軍做擔保，保證查到滅他滿門的兇手。
顧振邦是絕不會在沒找到兇手的情況下，還大搖大擺地跑到朝堂上做什麼狗屁證人的。
「舅舅，你也看到了。」
韓鐸聳了聳肩膀，一臉玩世不恭地笑著：「我就是想躲也躲不開了。」
此時，建武帝的聲音從頭頂壓了下來：「老九，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麼呢？」
「回答朕的問題！」
韓鐸扭頭看向皇帝：「我親愛的陛下，親愛的皇兄，你九弟我就是在立軍令狀！」
要不是為了保持皇帝形象，聽到這話的建武帝，幾乎都快要從龍椅上跳起來了。
老九啊老九，果然是年少輕狂！
只要他在十天內查不出真兇，那他還去個屁的襄州，直接去奈何橋吧！
「好！」
建武帝按在龍案上的手指發力，眼底深處跳動著喜悅的光芒：「那朕就給你十天時間！」
「若是查不出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朕只能將你列為亞父的同黨，暫時關進天牢，等待刑部調查案件的真相了。」
嘖。
聽到這話，韓鐸在心裡止不住地罵娘。
建武帝這老小子真是好算計啊。
一旦被關進了天牢里，那他和南伯言能不能出來，什麼時候出來，不都是皇帝的一句話？
靠著刑部？
老子信你個鬼！
「皇兄放心，臣弟沒幾天就該去襄州了。」
「估計也用不了十天，就能把兇手交出來。」
韓鐸自信滿滿的樣子，落在建武帝的眼裡，和傻子沒有分別。
就連顧如海也都暗暗冷笑，他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任憑九王爺怎麼查，也絕不會查到真相！
「好，朕就等你的好消息！」
言罷，建武帝忽然話鋒一轉：「既然五行門的事情交給老九處理，那就說說面對東魏、北齊兩國南下，諸位愛情有何高見？」
話音落下，太極宮中立刻沉默下來。
退到一旁的韓鐸，暗中打量著建武帝。
只見他的目光，在朝中幾名大臣的身上稍作停頓，嘴角還噙著戲謔的冷笑。
韓鐸暗暗思量，這老小子再打什麼算盤了？
他正這麼想著，一名老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陛下，自大梁立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兩國同時南下入侵的事情。」
「東魏、北齊兩國是世仇，向來都是互相提防。」
「可如今雙雙南下，以老臣的愚見，我們應該主動求和！」
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過去。
韓鐸上下的打量了對方幾眼，說話的是先帝面前的紅人，曾經的大梁宰輔董思安。
這老傢伙已經到了致仕還鄉的年齡，如今還留在朝廷里，大多數時間是為了充當吉祥物，也彰顯建武帝對老臣的優待。
「老宰輔說得對，我們大梁剛剛立國不久，國庫空虛，百姓思安，若是此時面對兩國的兵鋒，怕是力不從心啊。」
「對對對，老宰輔說得沒錯，除了求和，我們別無選擇。」
「陛下，求和於國於民都是最佳的選擇。」
幾名大臣緊隨其後，也都紛紛站出來表示贊同。
韓鐸敏銳地察覺到，這幾名說話的大臣，全都是剛剛建武帝眼神掃視過的。
嗯？
韓鐸心神一動，這只是巧合，還是建武帝這老小子的背後，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不等他多想，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書生誤國！書生誤國！」
韓鐸稍稍皺眉，只見到武將一列，一個身材瘦弱矮小的老者站了出來。
興國公，李烈。
這傢伙和舅舅南伯言一樣，都是大梁行伍中不可多得的帥才。
傳說當年追隨先帝開創大梁之際，曾有過三百退三萬的壯舉。
只是如今的李烈白髮蒼蒼，走起路來更是一瘸一拐：「陛下，先帝在世之時，對東魏、北齊恨之入骨！」
「更是立志北伐，收復我中原河山！」
「如今雖兩國南下又如何，北面有鎮北王，西面有南家軍！」
「老臣也願意拼上這把老骨頭，血灑疆場，保家衛國！」
李烈字字泣血，洪亮的聲音，在太極宮內都產生迴響。
韓鐸暗暗讚嘆，寧可斷頭，絕不低頭，老將軍好風骨！
「胡說！」
董思安冷哼一聲：「李烈，你這個只知道殺伐的一介莽夫。」
「你可知道，戶部還有多少銀子，糧倉里還有多少糧食？」
「這些你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味地興兵，為的還不是你自己的功勳？」
話音落下，之前積極響應、附和董思安的大臣們，也紛紛表示贊同。
「對，老宰輔說得沒錯，李烈你就是個匹夫！」
「哼！一將功成萬骨枯，你為了保住功勳，還真是不擇手段！」
一旁的韓鐸無心看他們爭論，而是偷眼朝著建武帝的方向瞄去。
只見建武帝的嘴角稍稍上揚，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韓鐸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建武帝這個老小子，絕對沒憋著好屁！
而反觀這些堅定的求和派，似乎都是在朝堂上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
進一步則可位極人臣，退一步便被排擠到邊緣。
「好了好了。」
建武帝擺了擺手，又將目光落在南伯言身上：「亞父，你始終沒說話。」
「不知道亞父對這件事是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