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淮茹認為服務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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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鈴一響,蘇長順第一個躥出了宣傳科。嶄新的飛鴿牌停在車棚里,鋥亮的車把映著夕陽,看得他心頭舒坦。這有車和沒車,效率真是天差地別!

  "車輪一轉,省下半頓飯功夫!"他感慨著,腿一跨,腳一蹬,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南鑼鼓巷熟悉的胡同口就在眼前。

  照例從大門進去。果然!又看見閻埠貴熟悉的身影,如同門神般準點守在前院自家的門前。

  蘇長順內心吐槽彈幕火力全開。

  "嘿!這位老扣,把時間卡得可真夠準的,下班鈴聲是您家衝鋒號吧?提前下班這優良傳統,果然源遠流長,上輩子小學那會兒就見識過了!課表?那玩意兒純屬領導視察專用皮膚,實裝內容全看老師心情——哪個老師在,就上哪個老師的課,音樂老師生病,體育課立馬變數學突擊,主打一個隨性而為!"

  心裡嘀咕著,蘇長順今兒心情頗好,嘴角噙著點促狹的笑意,打算逗逗這位老扣。

  他故意在閻埠貴面前剎住車,腳尖點地,瀟灑地停穩,慢悠悠地開口。

  "閻老師,您這下班挺早啊?"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誠懇,"您這麼…嗯…充分安排時間,提前回來看大…鑽研學問。您說會不會影響…呃…影響校長對您的觀感?"

  蘇長順故意湊近一步,仿佛推心置腹:"反正吧,我要是當校長,看您天天準時準點的…嗯…堅守大門崗位,那評選個先進啊,模範啊,指定得繞開您這兒走。畢竟領導都喜歡恪盡職守的嘛,您這不就虧大發了?"

  這話夾槍帶棒,就差直接點破早退了。

  閻埠貴那張乾瘦的老臉瞬間有點掛不住,他推了推眼睛,努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又理直氣壯的學者派頭。

  "咳咳,小蘇你懂個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教訓道,"子曰,一寸光陰一寸金,我這是有效利用時間窗口,把工作和…和生活平衡好,生活嘛,就得精打細算,這時間也是資源,一樣要規劃,懂不懂?"

  蘇長順內心被這番詭辯逗得直樂。

  "嚯!把摸魚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還平衡?還規劃?我看是守在前院這戰略要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誰家今天提了豬肉回來,誰家買了二兩香油,誰家新打了蜂窩煤…門兒清,瞅准機會就去鄰居守望相助,蹭吃蹭喝,交流生活經驗實則占點小便宜吧?這哪是精打細算時間?分明是精打細算別人家口袋!摳門摳到算計鄰居的油鹽醬醋柴米油,這算盤真是打得震天響,摳門都摳出產業化了!"

  他嘴上卻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拖著長長的調子,臉上掛著心照不宣的假笑。

  "閻老師高明,受教了受教了!"說罷,也不等閻埠貴再掰扯,推著車就往自家牆角,留下三大爺在原地憋了一肚子歪理沒處說。

  蘇長順熟練地把嶄新的飛鴿鎖在自家窗根下最顯眼的地方,他掏出根大前門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青煙裊裊升起。背靠著家裡門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傻柱家和賈家的方向。

  好戲要開場了…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太清楚秦淮茹那點套路了,以前傻柱是個香噴噴的大血包,捏著鼻子貼點免費勞力,撒點嬌裝親近,就能換來真金白銀的實惠。

  這筆買賣在她眼裡是划算的。可現在呢?蘇長順清晨用自己的大嗓門讓全大院知道,傻柱已經被他徹底榨乾榨淨,還背上個為了兄弟掏光家底的冤大頭名聲。

  秦淮茹怎麼可能還去干賠本買賣?那所謂的家政服務,本質就是針對傻柱的VIP收費項目,現在VIP客戶欠費停機,甚至會員資格都被註銷了,服務自然中止。

  他一邊抽菸,一邊在腦海里預測接下來的畫面。

  今晚,甚至可能就是一會傻柱下班回來,傻柱拖著疲憊的身子下班,習慣性地等著"秦姐"端盆熱水讓他泡腳。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屋裡冰涼一片,亂糟糟的還沒收拾,昨天泡腳的盆還擺在那兒,熱水瓶是空的,他喊一聲:"秦姐?"隔壁賈家靜悄悄,沒人理他。

  傻柱的矛盾升級:先是困惑淮茹姐今天忙?,接著是巨大的失落和心塞知道我錢都沒了,樣子都不做了?最後可能演變成一股憋悶的怒火:"蘇長順,都是你害的!",甚至夾雜著對秦姐變臉太快的怨氣:"果然是為了錢!"


  秦淮茹的決絕信號:或許出門打水時不小心撞見,傻柱想湊上去問一句,秦淮茹卻低下頭,抱著水盆飛快地繞開,可能連個眼神都欠奉,最多留下一個冷漠的,甚至帶著點"都怪你"的怨懟背影。徹底把傻柱晾在一邊。

  蘇長順內心點評:"柱子啊柱子,感受到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兒沒?五十塊錢花了,服務不到一個禮拜就停了,那點虛假的溫柔體貼煙消雲散了!這滋味兒?"

  "你不是享受那種被需要,被溫柔對待的感覺嗎?殊不知,那溫柔都是衝著你的錢盒子來的,現在錢盒子空了,人家自然懶得裝溫柔了!"

  "整天惦記著秦淮茹那點子若有若無的親近,現在明白了吧?沒了錢,你對她和她那奇葩婆婆來說,屁都不是。"

  他吐了個煙圈,美滋滋地想著:"到時傻柱估計快原地爆炸了吧?失落?憋屈?怨恨?五味雜陳,那臉色一定很精彩,指不定在心裡把我剁成包子餡了吧?"

  "嘿,小子,還惦記有夫之婦呢?知道厲害了吧?哥這是救你呢,這秦淮茹就是個大坑,家政服務做得越久,你陷得越深,到時候想爬出來找個正經媳婦?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哪個姑娘願意找個整天跟別人媳婦糾纏不清的?"

  "傻柱要是敢不知好歹,為這事來找哥抱怨…"蘇長順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指尖的菸頭猛地一亮:"嘿,那正好,哥早就憋了一肚子話等著教訓這個沒出息的弟弟,非得罵得他羞憤自閉,讓他徹底看清秦淮茹的真面目和齷齪心思!"

  想到那情景,他甚至有點期待傻柱趕緊來找他"算帳"了。

  "柱子啊柱子…你可別讓哥等太久…"他心裡默默念叨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下班回家的樂趣,全指望親愛的傻柱弟弟了,他沒料到是,秦淮茹確實停止了家政服務,但是原因不是因為秦淮茹不願意,而是賈家不願意,顯然他是低估了秦淮茹的聰慧,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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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上班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街坊們互相詢問著買著好菜了沒?或者抱怨著今兒車間累屁了,提著網兜和帆布包的身影在大院裡穿梭,帶來外面的塵土味道和一天的辛勞氣息。各家各戶煙囪里裊裊飄出或濃或淡的青煙,大人的吆喝聲,孩子的嬉鬧哭叫聲,交織成一曲獨屬於四合院熱氣騰騰又略帶混亂生活進行曲。

  中院賈家門口放著的木盆旁,秦淮茹有些出神地望著這喧囂起來的院子。

  她的目光穿透那些追逐打鬧的孩子,穿透各家廚房窗戶里透出的忙碌剪影,穿透鄰居們臉上或多或少的疲憊或輕鬆…焦點始終落在傻柱家那扇緊閉的門上——傻柱還沒回來。

  傻柱那四百塊家當被蘇長順當眾宣布掏空支援了他的婚事,這個消息像塊巨石,沉甸甸壓得她喘不過氣。但秦淮茹是誰?生活磨出來的韌性讓她不甘心。

  "每月工資!"這四個字像一點微弱的星火,在她幾乎被絕望淹沒的心裡閃爍起來。

  是啊,傻柱工資又不低,雖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借十塊二十塊的大錢,但一兩塊,三五毛呢?積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要繼續借錢的關鍵是,她跟傻柱的那點親近不能就這麼斷了!

  她盤算著。只要這"勤快鄰家嫂子"的人設還在,時不時在傻柱眼前晃一晃,偶爾說句"柱子,家裡棒梗吃不了粗糧…"或者"棒梗想吃個糖甜甜嘴…"這種不值錢的小要求,傻柱心一軟,總能從指縫裡漏出點油水吧?

  這買賣,雖然利潤微薄,但本錢幾乎為零,幹了就有可能賺,不干,就徹底沒了指望。

  想到這裡,秦淮茹仿佛重新注入了動力。她深吸一口氣,撣了撣身上的灰,準備像往常一樣,端起洗了一半的衣服往傻柱家走——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得把這好嫂子的人設先掛起來,姿態必須先擺上。

  "秦淮茹!"一聲刻薄又尖銳的叫聲從身後響起,像淬了冰的錐子,直刺她的後背。

  秦淮茹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婆婆賈張氏那張飽含著勞動改造怨氣和不耐煩的胖臉,從家門探出來。

  "你這個點要死哪兒去啊?"賈張氏的小三角眼瞪得溜圓,語氣毫不客氣,"沒見東旭快放工回來了嗎?這眼瞅著晚飯點兒,米沒下鍋,菜沒收拾,灶台還是涼的,杵在這兒發什麼呆?等著我這把老骨頭伺候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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