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只有……她自己了
「江清顏，你就這麼想離婚？我剛剛救了你……」
「你剛剛救了陸深深！」
墨斯然扯了扯嘴角，耳邊就傳來決絕的掛斷聲，寵溺的弧度驟然僵住，用力握著手機，握得指節發白。
怕她不接自己的電話，特意用韓天成的手機打給她。
接，倒是接了，沒想到，還是一樣的結果。
旁邊的韓天成大氣都不敢出，感覺下一秒自己的手機就要不保。
這可是女朋友剛送他的新手機！
「砰！」
手機重重往他手裡一放，在手裡跳了又跳，韓天成拼命抓住，才算沒掉地上。
「墨總，還回雲尚嗎？」
墨斯然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起身前面走了。
這到底是回，還是不回？
韓天成傻眼，只能快步跟上。
……
淺水灣別墅，江清顏把手機扔到一邊，雙眸一片猩紅。
「憑什麼？憑陸深深是他前任，那我還是墨太太呢！豆豆，你說，憑什麼？」
見她似乎有些失控，唐豆豆心疼地去拉她的手。
「阿顏，畢竟，他也救了你。」
江清顏一愣：「豆豆，你也這麼說，你也覺得我矯情？」
「沒有，我怎麼會這麼覺得？」
「他是救了我，但是，他憑什麼先救路深深？」
江清顏說著，忽又笑了，淒涼而又悲哀，「哦，憑陸深深肚子裡的孩子。他說過，孩子很重要，不容有失，沈蘭心說過，生不出孩子就滾出墨家，陸深深有孩子，我沒有。」
「阿顏，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豆豆，你告訴我，是怎樣的？」
「我……」
唐豆豆遲疑著，突然岔開話題，「阿顏，你有沒有想過，墨斯然為什麼會這樣？剛結婚的時候，你們明明很好啊，怎麼就成這樣了？」
突然被這麼一問，江清顏愣在那裡，怎麼可能沒想過？
她想過無數遍。
最初，墨斯然還有理由，什麼工作，應酬，出差等等，她就相信了。
慢慢的，墨斯然不再有理由，她主動打電話，他似乎總在忙工作。
然後，她再打擾他，實在擔心了，就給韓天成打電話，了解他的狀況。
再然後，兩個人似乎有了默契，各過各的，幾乎沒什麼交集。
但是，她始終想不明白。
見她不說話，唐豆豆試探著又問。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
江清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都說了，親口說的，我跟他就是湊合，是湊合。」
唐豆豆伸手抱住她，輕撫她的背安撫著。
手機再次響起，江清顏看了一眼。
又是韓天成！
「接！罵一頓，出出氣也好！」
唐豆豆說著，把手機遞了過。
情緒這麼激動，不發泄出來，指不定會怎麼樣。
「太太……」
一接通，韓天成怯怯的聲音傳來。
江清顏皺了眉頭，語氣自然不怎麼好：「還有什麼事？」
「太太，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那就別說。」
江清顏說著就要掛電話，韓天成趕緊開口。
「太太，墨總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硫酸潑過來的時候，陸深深撲向墨總，墨總沒理她，護住了你。」
韓天成迅速說完，期待江清顏的反應。
沒想到的是，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江清顏才緩緩開口。
「就這？」
韓天成一臉蒙：「啊？」
江清顏冷笑：「墨斯然讓你這麼說的？」
我去！
非但沒幫上墨總，還加深了太太對墨總的誤會。
韓天成眼前一黑，連聲否認。
「不是，當然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太，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也不敢說假的。」江清顏冷哼一聲，「墨斯然在你旁邊嗎？我跟他說！」
「我剛把墨總送回去，我沒跟他在一起，跟你打電話不是墨總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張。」
韓天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無比真誠。
「那你轉告他，說話之前，先跟陸深深對好口供。還有，傷了左手，不耽誤右手簽離婚協議。」
不等韓天成回應，電話猛地掛斷，帶著深深的怨毒。
這是默認墨斯然就在他身邊，讓他打電話，說那些話？
看看手機，再回頭看看雲尚，韓天成差點哭出來。
蒼天啊，大地啊！
這是他第一次自作主張，怎麼會這樣？怎麼跟想的完全不一樣？
墨總，抱歉，我真的是想幫你，別怪我！
江清顏氣哼哼地扔了手機。
「阿顏，如果，我是說如果，韓天成說的是真的呢？」
江清顏毫不猶豫：「不可能。」
「為什麼？」
唐豆豆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她這麼篤定。
「因為他鬆開了我的手，不就是去保護陸深深了？」
江清顏聲音低了下去，眼神空洞。
只不過握住了她的手，她就以為他選擇的是她。
打臉，來得真快！
她還真是可憐又可笑，一次又一次自作多情，高估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
「也許……」
「沒有也許。」
「可是……」
「沒有可是。」江清顏再次打斷，忽然發現了什麼，眼神犀利，「唐豆豆，你什麼意思？」
「我……韓天成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墨斯然確實沒管陸深深。」
快速說完這些，唐豆豆鬆了口氣。
江清顏呆愣半晌，忽然伸手抹了把臉，冷靜下來。
「唐豆豆，你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誰說話，我只是告訴你我看到的，我搞不清楚狀況，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
「夠了！」
江清顏厲聲打斷她，耷拉著小腦袋，手指指著門口的方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阿顏……」
「別讓我說難聽的話！」
江清顏轉過臉去，聲音在微微顫抖。
唐豆豆只好默默離開。
聽到門撞上的聲音，江清顏才轉過臉來，看著門口，眼淚瞬間狂涌。
沒了父親，沒了家，失去墨斯然，沒想到，連唐豆豆這個朋友也要失去嗎？
江清顏用力抱緊自己，時間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年冬天。
大雨中，爸爸義無反顧地丟下了她。
無論她怎麼哭喊，爸爸都沒有回頭，抱起了另一個女孩，牽起了另一個女人的手。
後來，她才知道，那就是陸深深和她的母親。
那一刻，她失去了父親。
之後，她的人生就在不停的失去。
終於，她只有……她自己了。
「你剛剛救了陸深深！」
墨斯然扯了扯嘴角，耳邊就傳來決絕的掛斷聲，寵溺的弧度驟然僵住，用力握著手機，握得指節發白。
怕她不接自己的電話，特意用韓天成的手機打給她。
接，倒是接了，沒想到，還是一樣的結果。
旁邊的韓天成大氣都不敢出，感覺下一秒自己的手機就要不保。
這可是女朋友剛送他的新手機！
「砰！」
手機重重往他手裡一放，在手裡跳了又跳，韓天成拼命抓住，才算沒掉地上。
「墨總，還回雲尚嗎？」
墨斯然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起身前面走了。
這到底是回，還是不回？
韓天成傻眼，只能快步跟上。
……
淺水灣別墅，江清顏把手機扔到一邊，雙眸一片猩紅。
「憑什麼？憑陸深深是他前任，那我還是墨太太呢！豆豆，你說，憑什麼？」
見她似乎有些失控，唐豆豆心疼地去拉她的手。
「阿顏，畢竟，他也救了你。」
江清顏一愣：「豆豆，你也這麼說，你也覺得我矯情？」
「沒有，我怎麼會這麼覺得？」
「他是救了我，但是，他憑什麼先救路深深？」
江清顏說著，忽又笑了，淒涼而又悲哀，「哦，憑陸深深肚子裡的孩子。他說過，孩子很重要，不容有失，沈蘭心說過，生不出孩子就滾出墨家，陸深深有孩子，我沒有。」
「阿顏，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豆豆，你告訴我，是怎樣的？」
「我……」
唐豆豆遲疑著，突然岔開話題，「阿顏，你有沒有想過，墨斯然為什麼會這樣？剛結婚的時候，你們明明很好啊，怎麼就成這樣了？」
突然被這麼一問，江清顏愣在那裡，怎麼可能沒想過？
她想過無數遍。
最初，墨斯然還有理由，什麼工作，應酬，出差等等，她就相信了。
慢慢的，墨斯然不再有理由，她主動打電話，他似乎總在忙工作。
然後，她再打擾他，實在擔心了，就給韓天成打電話，了解他的狀況。
再然後，兩個人似乎有了默契，各過各的，幾乎沒什麼交集。
但是，她始終想不明白。
見她不說話，唐豆豆試探著又問。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
江清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都說了，親口說的，我跟他就是湊合，是湊合。」
唐豆豆伸手抱住她，輕撫她的背安撫著。
手機再次響起，江清顏看了一眼。
又是韓天成！
「接！罵一頓，出出氣也好！」
唐豆豆說著，把手機遞了過。
情緒這麼激動，不發泄出來，指不定會怎麼樣。
「太太……」
一接通，韓天成怯怯的聲音傳來。
江清顏皺了眉頭，語氣自然不怎麼好：「還有什麼事？」
「太太，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那就別說。」
江清顏說著就要掛電話，韓天成趕緊開口。
「太太，墨總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硫酸潑過來的時候，陸深深撲向墨總，墨總沒理她，護住了你。」
韓天成迅速說完，期待江清顏的反應。
沒想到的是，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江清顏才緩緩開口。
「就這？」
韓天成一臉蒙：「啊？」
江清顏冷笑：「墨斯然讓你這麼說的？」
我去！
非但沒幫上墨總，還加深了太太對墨總的誤會。
韓天成眼前一黑，連聲否認。
「不是，當然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太，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也不敢說假的。」江清顏冷哼一聲，「墨斯然在你旁邊嗎？我跟他說！」
「我剛把墨總送回去，我沒跟他在一起，跟你打電話不是墨總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張。」
韓天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無比真誠。
「那你轉告他，說話之前，先跟陸深深對好口供。還有，傷了左手，不耽誤右手簽離婚協議。」
不等韓天成回應，電話猛地掛斷，帶著深深的怨毒。
這是默認墨斯然就在他身邊，讓他打電話，說那些話？
看看手機，再回頭看看雲尚，韓天成差點哭出來。
蒼天啊，大地啊！
這是他第一次自作主張，怎麼會這樣？怎麼跟想的完全不一樣？
墨總，抱歉，我真的是想幫你，別怪我！
江清顏氣哼哼地扔了手機。
「阿顏，如果，我是說如果，韓天成說的是真的呢？」
江清顏毫不猶豫：「不可能。」
「為什麼？」
唐豆豆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她這麼篤定。
「因為他鬆開了我的手，不就是去保護陸深深了？」
江清顏聲音低了下去，眼神空洞。
只不過握住了她的手，她就以為他選擇的是她。
打臉，來得真快！
她還真是可憐又可笑，一次又一次自作多情，高估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
「也許……」
「沒有也許。」
「可是……」
「沒有可是。」江清顏再次打斷，忽然發現了什麼，眼神犀利，「唐豆豆，你什麼意思？」
「我……韓天成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墨斯然確實沒管陸深深。」
快速說完這些，唐豆豆鬆了口氣。
江清顏呆愣半晌，忽然伸手抹了把臉，冷靜下來。
「唐豆豆，你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誰說話，我只是告訴你我看到的，我搞不清楚狀況，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
「夠了！」
江清顏厲聲打斷她，耷拉著小腦袋，手指指著門口的方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阿顏……」
「別讓我說難聽的話！」
江清顏轉過臉去，聲音在微微顫抖。
唐豆豆只好默默離開。
聽到門撞上的聲音，江清顏才轉過臉來，看著門口，眼淚瞬間狂涌。
沒了父親，沒了家，失去墨斯然，沒想到，連唐豆豆這個朋友也要失去嗎？
江清顏用力抱緊自己，時間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年冬天。
大雨中，爸爸義無反顧地丟下了她。
無論她怎麼哭喊，爸爸都沒有回頭，抱起了另一個女孩，牽起了另一個女人的手。
後來，她才知道，那就是陸深深和她的母親。
那一刻，她失去了父親。
之後，她的人生就在不停的失去。
終於，她只有……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