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斃敵,清理手尾,顏寬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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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斃敵,清理手尾,顏寬追來

  「噗通......

  「咚隆!!!」

  千鈞一髮之際,陳瑾瞬間被一道靈光裹挾著挪移至數丈開外,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兩道凌厲攻擊。

  沛然法力轟擊下,平靜的江面猛地掀起了數丈高的洶湧水浪。

  囊時間,水聲嘩嘩作響,水霧四濺瀰漫。

  「籟籟籟...

  77

  這時,瀰漫的水霧中突然激射出數十支翠色法箭,捲起尖銳呼嘯聲,朝著緊追而來的二人狠狠刺去。

  「怎麼,生意談不攏就想強搶?」

  陳瑾踏水而立,神態自若,一層法力護盾將洶湧的水波盡數隔絕在外。

  他揮手釋放出箭雨反擊,接著屈指連彈,迅速點出十餘縷靈動的碧色法力。

  在出聲譏諷一句後,這才悠悠然潛入了江水之中。

  「鐺鐺鐺!!!鐺.....:

  「轟隆,轟隆隆..

  面對炎華咒與箭雨的打擊,兩人各施手段,或避或擋,輕鬆將兩道法術的攻勢一一化解。

  此時,一座火焰熊熊的赤色寶塔,正懸於房梓翰頭頂滴溜溜旋轉著。

  從寶塔中傾瀉而下的火焰流蘇,將他周身上下護得嚴嚴實實。

  「休逃!」

  聽到陳瑾嘲諷之言,他當即怒目圓瞪。

  翻手取出一道靈符貼在左臂,隨後猛地縱身一躍,朝著陳瑾消失之處一頭紮下。

  「師弟!」

  曹啟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立刻將法器攝回掌中,腳下輕點,縱身跟了上去,生怕師弟遭遇不測。

  「砰隆!」

  然而,就在其飛身抵達至江畔之際,地面泥土陡然四濺開來。

  一根尖刺密布,漆黑如墨的妖藤瞬間破土而出。

  其如巨蟒般扭動著粗大身軀,當空朝他狠狠抽來一鞭。

  「滾!」

  曹啟辰瞳孔驟縮,體內法力飛速流轉,袖袍鼓動間猛地朝下拍出一掌。

  同時間,他頭頂的玉簪碧光大作,幻化出數條青色巨蟒。

  它們吐著猩紅蛇信,朝綠棍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

  「嘶嘶......嘶嘶....·

  「轟.....

  務綠棍被這沛然一掌拍的藤身劇烈倒彎,尖刺掉落如雨。

  一道紋理清晰的掌印深深嵌入它軀體之中,漆黑的汁液不斷從傷口處泊泊湧出。

  而那數條青色巨蟒也轉瞬及至,環繞著它裹纏撕咬,眨眼功夫又在它身上增添了數道深深地豁口。

  雙方照面不過片刻,綠棍的處境便已是極為不妙。

  然而,它的目的終究是達到了。

  「刷!」

  就在曹啟辰收拾完綠棍,正欲提步追往江水中,前去照應房梓翰時。

  一道收斂行跡,順著藤身悄然攀爬的黑影,把握住了他分神的時機,突然暴起發難。

  「什麼人!」

  神識示警下,曹啟辰悚然一驚,瞬間寒毛直豎。

  他猛地偏頭掃去。

  恰好與一對碧藍澄澈,銳利冷冽的豎瞳視線交匯.:::

  隱龍江,滔滔江水之中。

  「滋滋.....滋滋......

  房梓翰此刻臉色陰沉,頭頂的焰塔早已威能盡展,將他身形牢牢護住。

  此時,火焰流蘇與黑白兩色的瘴氣正互相激烈傾軋著,刺耳的腐灼聲未有片刻止歇。

  「刷!」

  察覺到又有藤蔓從四周洶湧襲來,房梓翰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狼狠厲。

  他揮袖一甩,祭出一柄赤炎短刃,迅疾繞身環切一周,將那些藤蔓通通切割的七零八落。

  「雕蟲小技。」

  雖說此刻一擊建功,但房梓翰心中卻無絲毫喜色。


  他方才早已經嘗試過了。

  在對方使得這手類似陣法的結界秘術之中,這些藤蔓根本除之不盡,甚至會越砍越多。

  而自己的神魂之力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神識根本無法穿透這門秘術,去感知外界的情形。

  中「刺啦...:

  「轟隆...

  「來啊!沒招了嗎?就憑這些手段的話,你可奈何不了我。」

  房梓翰神識展開,目光陰冷,於濃霧瀰漫的結界中緩緩步探索。

  他一邊試圖用言語將隱藏在暗處的賊人引誘現身。

  一邊不斷動用法器、靈符等,對著結界屏障展開一輪輪的攻擊。

  他雖然一時大意,入水不久便被對方用秘術囚縛。

  但心中實則依然保持著鎮定,頗有幾分底氣。

  一則有師兄就在附近,若其見勢不妙,定會及時趕來救援。

  二則自己早就傳訊給了何師兄,即便何師兄抽不開身,也會派出其餘同門趕來馳援。

  故而,若是對方就僅有這些使倆的話,倒不如趁早乞降為妙....

  「呼~

  14

  忽然,仿佛是在回應他的挑畔之言一般,四周瘴氣中開始有陣陣法術波動接連傳來。

  「咻咻....

  「籟......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雨夾雜著十餘道炎華咒流光,如漫天飛蝗般洞穿瘴氣,朝著房梓翰兇猛射來。

  「護!」

  房梓翰見狀面色一肅,左臂的靈符陡然藍芒閃爍,綻放出刺骨的寒氣。

  寒氣迅速實化凝結,凝聚成一面面晶瑩剔透的冰晶護盾。

  這些護盾緊密相連,在他身前撐開了一道丈許方圓的冰晶屏障。

  「叮叮......叮叮叮叮......

  》

  箭雨呼嘯著破空而來,與冰晶屏障發生激烈碰撞,爆發出陣陣清脆銳鳴。

  「轟隆......轟隆......」

  炎華咒命中屏障的爆裂聲也接連不斷地響起,將周圍瘴氣震的翻湧不定。

  這些冰晶護盾強度極高,且能夠自行修復,就算被炸開一道道淺坑,也會迅速地完成修補,恢復如初。

  可以料想到的是,在靈符之力未耗盡之前,想要擊穿這道冰層,將會十分困難。

  「哼。」

  房梓翰輕哼一聲,臉色稍松。

  若非倚仗著自己不俗的護身手段,他也不會選擇當先來與賊人糾纏。

  此刻見對方攻勢一緩,他也不願只悶頭挨打。

  當即運轉法力,繼續試探性地朝結界屏障發動攻擊,試圖找出破綻。

  「砰隆.

  「刺啦.

  木界囚牢外,陳瑾身形挺拔,神色從容不迫,滾滾江水順著他體表撐開的法力護盾流淌而過,無法侵入分毫。

  他此刻左手成印,催動法力維繫著囚牢結界。

  右手則置於身前,印決變動頻繁,不時點出一縷縷法術流光沒入結界之中。

  這是陳瑾突破築基中期後,隨著法力的質與量齊齊提升,才得以熟練駕馭的鬥法手段。

  以往僅僅維持木界囚牢就得耗去他大半的精力,根本無力再施展其他法術。

  而如今的情況則大大改觀。

  「嗯?」

  這時,察覺到對手又祭出一種冰系防禦手段,將周身圍得水泄不通,自己的法術對其根本無法造成任何損傷。

  陳瑾當即停下施法,皺眉思付片刻後,他嘴角冷冷一抿,抖袖露出手腕上的鬼焰環。

  「喻喻.....滋滋.....

  法力催動下,鬼焰環開始綻放幽光。

  細如髮絲的墨色火線自環身迅速湧現,在他身前的江水中隨波飄蕩。

  乍一看去,就像是百十條溫馴乖巧的漆黑水線蟲,在水中自如遊動。


  陳瑾眼神凝重,法力傾瀉不止,將鬼焰散發出的波動收斂至了極限。

  「去。」

  片刻後,隨著他屈指輕彈,百餘道火線霧時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數丈外的囚牢結界豌蜓涌去。

  在雙方即將觸碰之際,結界的擴開了一條拳頭大小的通道,任由火線長驅直入。

  與此同時,陳瑾也再度開始掐訣施法,各類法術於他掌中輪番乍現,對敵人進行持續干擾。

  半響後,囚牢結界內。

  房梓翰的神情已不復先前那般從容淡定。

  這道結界秘術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難纏,而師兄也遲遲不曾現身相援。

  這讓他心中開始志忑起來,不明白外界究竟發生了何事。

  「叮叮叮......叮叮叮......

  「轟隆......轟隆.....

  +

  靈機狂躁翻湧,震響喻鳴不斷。

  見賊人的攻擊反反覆覆,花樣繁多,似在探尋冰晶護盾的薄弱之處。

  房梓翰臉色漸漸沉下,一股戾氣自胸腔湧起。

  他狠狠咬牙,抬手自儲物袋拂過,眼神迅速環顧一周。

  選定一處法術靈光最為密集的方向後,法力猛地一催,抖手將掌中火珠擲出。

  火珠赤焰流轉,氣機狂躁,灼開濃密瘴氣,徑直朝著結界屏障砸去。

  「真以為這層殼子能攔住我?」

  房梓翰一聲大吼,腳尖重重一踏,身形如鬼魅般竄出,緊貼著火珠之後。

  他已決心硬抗下赤焰珠爆發的威能,再趁機出手轟碎這層屏障。

  「哼。」

  囚牢結界外,陳瑾見狀眉頭輕挑,心中一聲冷哼。

  此人想法確實不錯,可這點手段就想對付木界囚牢,無疑是痴心妄想。

  隨著對這門秘法參悟的越發深入,陳瑾便越是能夠體會到它的不俗之處。

  「嗡嗡....

  結界內,就在火珠靈光閃滅,炎力沸騰,即將擊中屏障之際。

  下一瞬,火珠砸落之處陡然靈光一閃,裂開一道豁口,將其給漏了出去。

  不待錯愣的房梓翰做出反應,豁口又在頃刻間恢復了原貌。

  其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

  「噗隆隆.....

  心

  「嘩啦啦..

  炎火之力在江水中瘋狂肆虐。

  火珠爆發的瞬間,數丈範圍的水液都被蒸發殆盡,形成了短暫的空腔地帶。

  強大的衝擊力震得結界屏障也在劇烈抖動。

  其威力之強橫,由此可見一斑。

  若非陳瑾策略巧妙,說不得還真會被其成功破開囚牢。

  「凝!」

  將對方反擊之勢化解後。

  陳瑾緊接著發出一聲低喝,抬手猛地一握,將結界壓縮至數丈規模。

  「滋滋......滋滋....

  同一時間,藉助瘴氣遮掩,悄然接近敵人近處的鬼焰也陡然爆發開來。

  它們有的攀附於冰晶護盾猛烈灼燒。

  有的自刁鑽的角度竄出,順著被灼燒出的裂縫,直直撲在房梓翰身前那道焰火流蘇之上。

  「滋滋.....呼~~~」

  鬼焰席捲之處,就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將赤色炎火飛速吞滅驅趕。

  隨著一道道裂口開始出現,黑白兩色的瘴氣也於此時尋隙而入,與鬼焰形成聯合絞殺。

  「滋滋.....滋滋...

  陳瑾眼神微眯,雙手劃出道道殘影,一邊將結界緩慢壓縮,一邊驅策鬼焰源源不斷湧入結界之中。

  「............

  結界內,房梓翰面色慘白,神情驚惶,大口喘著粗氣。

  他體內法力瘋狂傾泄而出,竭力維持著法力護盾與赤火流蘇的存在。


  生怕被那些詭異兇險的黑炎沾染到自身法體。

  此時,房梓翰掌中緊緊著一枚傳訊玉符,屢次溝通無果之下,令他一顆心漸漸跌入了谷底。

  自己本想著打破結界去與師兄匯合,沒曾想,反倒被對方抓住機會殺招齊出,將自己逼到如此絕境。

  ............

  感受著氣海中逐漸不支的法力,而體外的黑炎卻愈發洶湧肆虐。

  房梓翰心知再這般下去也只是坐以待斃,絕無活路可言。

  「呼~」

  深吸了一口氣,他當即伸手攝回法器,旋即眼神一厲,持刃朝胸膛狠狠捅去。

  「噗吡!」

  刃鋒直沒,僅餘刀柄。

  「唔....

  房梓翰悶哼一聲,強忍劇痛,啟唇誦訣,雙手於身前結出繁複法印。

  隨著施法開始,他胸前的短刃陡然間微微晃動起來。

  傷口處不見絲毫血跡滲出,反而青煙,散發出陣陣焦糊味。

  不多時,在精血與秘法相互激發之下,短刃鋒芒大盛,蠢蠢欲動,一股尖銳氣機徐徐升騰而起。

  「還想掙扎?」

  結界外,陳瑾冷笑一聲,右手迅速變動印決,掐劍指朝結界狠狼點出。

  「嘩嘩..

  鬼焰環頓時幽光閃滅,猛地滴溜溜一轉。

  江水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拂過一般,泛起層層波瀾。

  而結界也適時撐開通道,放進去一股無形無質、陰冷疹人的氣息。

  「啊!」

  下一刻,正潛心施法的房梓翰忽然額冒青筋,面龐抽搐,發出了一聲悽厲慘豪。

  所施秘術夏然而止,反噬之力令他血液躁動,法力紊亂,一時間再無抵抗之力。

  法力輸出一斷,他護身的炎火流蘇與法力護盾也開始靈光不濟,搖搖欲墜起來。

  「咻!」

  一道碧影鑽入結界,猛地刺出一劍。

  「咔啦......噗吡。」

  劍鋒破開護盾,徑直慣入房梓翰後腦,裹挾著紅白之物自他前額鑽出。

  房梓翰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呼親手將敵人了結,陳瑾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但此刻還不到鬆懈的時候,他揮手散去結界,迅速上前打掃戰場...

  「砰!」

  過不多時,一道身影陡然自隱龍江中破水而出。

  他眼神如電,冷冷掃視四周,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攝人的殺氣。

  直至警見江畔邊一隻朝他揮爪的小貓時,神色才變得柔和起來。

  「辛苦了。」

  望著周遭遍地狼藉的鬥法痕跡。

  陳瑾自空中飄然落地,彎腰將黑點抱了起來,輕聲安撫。

  「喵鳴。」

  黑點神色亢奮,聞言在他懷裡使勁拱了拱,瞪著一對大眼珠,仰頭與他對視。

  「好,依你的。」

  陳瑾嘴角一勾,點頭應下。

  隨即邁開步子,上前檢查了一番傷痕累累的綠棍,見其狀態穩定,並無大礙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人呢?」

  環顧一周,見地上只堆著幾件靈物與一件殘破的法袍,陳瑾面帶疑惑問道。

  「喵鳴。」

  黑點眨了眨眼,抬起小爪子指向綠棍。

  示意自己沒攔住,壞蛋被那傢伙給吃了。

  陳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低頭掃了一眼懶洋洋趴在地上裝死的綠棍。

  隨後揮袖一甩,將它與那堆戰利品一同收了起來。

  本欲就此遁空離去。

  但在看到周遭極為明顯的鬥法痕跡時,他心頭忽的一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穩當。

  於是翻手取出幾張靈符激發,召出大團火焰、冰槍等法術,將四周俱都犁了一遍。


  旋即又從隱龍江攝出了一大股水流,沿鬥法之地反覆沖刷了數次。

  自覺清理妥當後,陳瑾這才馭空而去。

  他改變了先前的想法,並未選擇直接迴轉小竹峰。

  而是沿著隱龍江飛出一段距離後,又再度鑽入了江水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後。

  西北天際間,一道赤色遁光風馳電,朝此破空而來。

  遁光速度極快,條忽已至近前。

  不久,來人於江畔緩緩止住身形,懸空虛踏,目光冷冷朝下方俯瞰。

  「嗯?」

  望著這片明顯經過人為清理的打鬥之地,顏寬眉頭皺起,眼中露出幾分驚疑。

  他追索著兩名師弟留下的法力印記一路飛掠而來。

  但趕到後不僅未能找到他們的蹤影,反而印記也斷在了此處。

  若清理鬥法痕跡的是兩位師弟,那自然說明他們已經賊人拿下,可如今....

  想到這,顏寬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面色陡然變得陰沉如水。

  他連忙自空中降下,展開神識仔細探查,試圖尋出些線索來。

  「砰!」

  不多時,顏寬腳步一頓,抬手自泥土中攝出了一片散碎的布帛。

  稍作辨認後,他輕輕合上眼眸,發出一聲嘆息:

  「曹師弟.

  他此番興致高昂的趕來擒賊,想著終於能夠給何師兄一個交代,可眼下不僅沒抓到賊人,反而還搭進去了兩位同門師弟.....

  「呼.

  顏寬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並指朝眉心處輕輕一點。

  隨後又自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陣器,閃身布置起來。

  儘管此處鬥法的痕跡已被人清理銷毀,但他仍要嘗試一番,看能否找出有用的信息。

  畢竟,眼下已經不是該怎麼向何師兄交代的問題了。

  這一趟下來,接連損失了兩名內門弟子,宗門定會過問此事。

  到時若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那參與此次行動之人,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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