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銀瘴谷,陳瑾急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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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銀瘴谷,陳瑾急了!(二合一)

  銀瘴谷距離小竹峰約莫三千餘里。

  其緊鄰隱龍江,是一片方圓數百里的谷地。

  此處地貌奇特,瀰漫著終年不散的銀色瘴氣。

  瘴氣毒性極強。

  若是不慎久處其中,瘴氣便會逐漸侵蝕修士肉身。

  隨著毒性在體內不斷淤積,最終會導致體泛銀斑,暴斃而亡。

  然,瑕不掩瑜。

  銀瘴谷雖然環境惡劣,但其靈機卻極為充沛,地底孕育著一條大型的二階靈脈。

  王家先輩們正是看重了這一點。

  這才路藍縷、不畏艱險,在這險惡之地一手開創出了傳承數百載的王氏茶莊。

  數日後,銀瘴谷外。

  一道碧色流光劃破長空,呼嘯而至,懸停於距谷地百丈開外的天際雲層之間。

  「銀瘴谷.:

  青玉飛舟上,陳瑾負手而立,抬眼打量著不遠處那片銀霧翻湧的陌生地界。

  粗略感應下,他並未在銀瘴谷外察覺到有任何陣法布置的跡象。

  想來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銀色瘴氣便是此地最好的天然屏障,替王家省卻了不少力氣。

  「喵嗚。」

  感覺到飛舟停了下來。

  黑點從陳瑾胸前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腦袋,頂著一對睡眼悍的大眼睛四處亂瞟。

  「我們到了,一會進去之後可不許亂跑,這些瘴氣毒性很重。」

  陳瑾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出聲交代了一句。

  旋即甩袖祭出一面令牌,並指點出一縷法力沒入其中。

  「嗡嗡.....

  $

  令牌陡然銀光閃爍,隱隱散發出一股韻律奇特的氣息,向著周遭擴散開來。

  66

  7

  「咻!」

  未讓陳瑾久等。

  約莫一刻鐘後,一道遁光便破開瘴氣,徑直朝陳瑾的方向掠來。

  「陳道友,果然是你,王某早已恭候多時了。」

  王耀樓在十餘丈外收斂遁光,朗聲朝陳瑾拱了拱手。

  「呵呵,王道友客氣了。」

  陳瑾輕笑兩聲,拱手回禮:

  「貧道突然到訪,希望不會給道友帶來不便之處。」

  「矣,陳道友這是哪裡話。」

  王耀樓擺了擺手,面露誠懇之色:

  「道友能赴約前來,王某倍感榮幸,還請隨我入內一敘,讓王某一盡地主之誼。」

  說著,他微微側身,抬手相迎:

  「道友,請。」

  「王道友請。」

  陳瑾腳尖輕點,長袖翻飛間輕飄飄落至王耀樓一側。

  「咻~」

  與此同時,青玉飛舟緊隨其後,化作一抹巴掌大小的碧色流光投入他掌中。

  「呵呵。」

  王耀樓點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引著陳瑾往銀瘴谷內趕去。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稟然之色。

  數年未見,這位陳道友給他的感覺愈發高深莫測了。

  方才其不經意間展露的氣息,竟讓自己心生警兆,如臨大敵。

  雖說對方刻意壓制了法力波動,無法辨清具體修為。

  但僅憑著靈覺示警,多少也能窺出些端倪來。

  「不簡單吶......

  ,」

  王耀樓心中暗嘆一聲。

  旋即又換上了笑臉,偏頭向陳瑾介紹著銀瘴谷內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

  由於銀瘴瀰漫,整個谷地內一片死寂。

  生靈絕跡,草木難生。

  入眼之處,皆是一片光禿禿的腐泥碎石之景。


  偶見潺潺流動的溪流,也是呈現出一副詭異的銀灰之色,好似鉛汞匯聚成河。

  水面之上,銀瘴升騰捲動,較之別處更顯濃郁。

  「陳道友,如何?這銀瘴谷的景色可還能入你法眼?」

  谷地內,陳瑾與王耀樓各自展開一層法力護盾,沿著一條小溪徐徐步。

  「呵呵陳瑾聞言乾笑兩聲,略作勘酌後,禮貌回道:

  「確實不錯,當真令陳某眼界大開....

  「哈哈,陳道友果然別具慧眼。」

  王耀樓拂須長笑,滿意點頭:

  「早年間貧道尚且年幼時,還曾覺著此景有些刺目,但近些年卻是越看越順眼了。」

  「此地雖不比他處秀美,但卻承載供養了王氏數百年,僅此一點,這銀瘴谷便是王某心中不二的寶地。」

  「說得好,正是此理。」

  陳瑾出聲附和著,同時不著痕跡地抬手,將滿臉嫌棄之色的黑點按了回去。

  二人沿著溪流邊走邊聊,一路談笑風生,將身周翻湧的銀色瘴氣視若無物。

  約莫半柱香後。

  王耀樓忽的腳步一頓,指著前方介紹道:

  「道友請看,前面便是我王氏族地了。」

  陳瑾也早已留意到了前方突元出現的兩排巨木。

  這些樹模樣十分古怪,枝頭掛滿了利刃般的銀色葉片,樹幹上遍布著短粗的尖刺。

  看上去雖有些獰不詳,但其生長之地的瘴氣卻明顯比別處要稀薄許多。

  以這種濃度的瘴氣,哪怕是練氣修士,也能在其中堅持存活很長時間了。

  「銀葉刺楓....:

  端詳片刻後,陳瑾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銀葉刺楓天生具有吐納瘴氣作為養分的能力,屬於十分少見的異種。

  沒想到王家竟能將其培育成如此龐大的規模,著實令人驚嘆。

  考慮到此事或許涉及對方的隱秘,陳瑾也並未多問,只默默跟在王耀樓身後。

  兩人沿著一條兩側種滿銀葉刺楓的寬廊道前行。

  走出數里地後,又在廊道盡頭處穿過了一層嚴密的防護陣法。

  如此,才算是進到了王氏的核心之地。

  陣法後的環境大有改觀,入眼處儘是蔥鬱之景,且靈氣更勝小竹峰一籌。

  此時,正有不少王氏族人在阡陌縱橫、綿延無際的靈田間忙碌,

  長者掐訣施法,孩童嬉笑挑擔。

  此情此景,頗有些世外桃源之感。

  「陳道友,請。」

  王耀樓揮手示意幾名上前見禮的後輩退下。

  隨即法力一催,徐徐騰空而起,朝陳瑾點頭示意。

  「好。」

  不久,一青一白兩道遁光橫空划過,向著王氏族地深處一座峰頭疾馳而去。

  此番若非陳瑾提出想在銀瘴谷內遊覽一番,開開眼界。

  王耀樓恐怕早就領著他直赴會客廳,商討相關事宜了。

  他面上雖然波瀾不驚,實則心中早已被這些時日發生的一連串事情給攪得焦頭爛額。

  王家族地,鑒茶峰,山腰處一座陳設大氣的廳堂內。

  陳瑾與王耀樓圍著一張靈木長桌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兩尊熱氣騰騰的茶盞,以及琳琅滿目的靈果、肉脯等待客之物。

  此時,廳堂內靈香裊裊。

  二人正圍繞著之前王耀樓造訪小竹峰時提出的那兩件事,進行更為深入的探討。

  而一隻模樣漂亮的小貓此刻也旁若無人的趴在長桌上,

  身後的小尾巴晃來晃去,懷裡抱著一堆靈果、肉乾,左一口、右一口,啃的很是歡快,

  「那就這麼定了。」

  約莫半柱香後,王耀樓起身朝陳瑾拱手作揖,神情鄭重道:

  「陳道友一路辛苦,今日先到住處稍作休憩,待明日,王某便領道友去實地探查一番。」


  「好,請道友放心,貧道定會盡展所能,竭力相助。」

  陳瑾也起身回禮,做出承諾。

  「善,有陳道友此言我便放心了,此次不管結果如何,王某都欠你一個人情。」

  王耀樓面露欣慰,笑著點了點頭。

  隨即喚來了一名嬌俏侍女,讓她領著陳瑾前往住處休息。

  侍女上前盈盈一禮,輕聲說道:

  「仙長,您請隨我來。」

  「嗯。」

  陳瑾微微頜首。

  偏頭斜了一眼依舊趴在桌上埋頭大吃、形象全無的黑點,不禁感到麵皮有些發燙。

  「砰砰。」

  陳瑾屈指敲了敲桌子,冷冷道:

  「黑點,走了。」

  「喵嗚.....

  小傢伙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聞言眨了眨大眼睛,連忙將懷裡還未吃完的靈食一股腦塞進了項圈。

  又探出爪子,手忙腳亂地在玉碟上摸了幾條小魚乾。

  這才轉身竄回了陳瑾肩上,滿臉得意地將魚乾往他嘴裡送。

  「矣,別鬧。」

  陳瑾面色一黑,扭頭避開,抬手把黑點撈起來往胸前一塞。

  隨後朝著略顯呆滯地王耀樓汕汕一笑:

  「讓道友見笑了,這蠢貓靈智未開,貧道回頭定會好生管教....

  「呵呵,不用不用...

  ,

  王耀樓麵皮微微抽動,擺擺手道:

  「這小獸天真爛漫,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惹人喜愛......它既喜歡這等吃食,王某一會便令人再送上一份。」

  片刻後,陳瑾告辭離開廳堂,跟隨侍女沿著一條豌的石板路一路前行。

  不久,便來到了一片坐落於山腰處的院落群外。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陳瑾從侍女口中得知,最近前來此處暫居的外來修士不在少數。

  由此可見,王氏此次面臨的問題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王耀樓絕不會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來尋求幫助。

  「幽丹茶樹..

  ,

  在侍女的引領下入駐一處獨門小院後,陳瑾於院中閉目靜坐。

  腦中默默思著方才從王耀樓口中聽來的一些情況,

  此番需要陳瑾出手救助的靈藥,是一株喚作幽丹的靈茶樹。

  幽丹之名,他此前也略有耳聞。

  這是一種珍稀罕見的二階上品靈茶樹,因所產茶葉形似一枚墨色寶珠,故而得名幽丹。

  這種茶樹十分玄妙,不似尋常靈藥那般,需要靈植師替其專門布置適宜生長的環境。

  它只需要有充足的靈氣供應,便會自行根據紮根之地的特性,做出適應性的調整。

  也正因如此,這幽丹茶樹因其生長之地不同,所產茶葉的功效也會有所差異。

  而王氏培育的這株幽丹茶樹已經有數百年的藥齡了。

  算是其家族得以延續的重要底蘊之一。

  王耀樓說得很清楚。

  只要陳瑾能夠幫助王氏治好那株狀態萎靡的幽丹茶樹,便能讓他在家族寶庫中任選兩件寶物。

  可惜,儘管報酬豐厚,但陳瑾卻對此行沒抱太大希望,權當是出門遊歷一番,增廣見聞。

  畢竟,王氏照料這株幽丹茶樹已有數百年之久。

  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陳瑾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輕易解決。

  當然,如果動用靈泉水澆灌,情況定會有所不同。

  但且不說為了區區兩件寶物,就算王氏將整座寶庫都送給他,陳瑾也不會動這個念頭。

  至於另一件與王氏合作培育靈茶的事,也被陳瑾婉言拒絕了。

  一來他目前並不缺靈石,二來小竹峰上可供栽種的靈田已經所剩不多。

  故而,儘管王耀樓再三相邀,許下了十分優厚的分潤比例,陳瑾也依舊沒有鬆口。


  「嗡喻.....

  ?

  「喻嗡.....

  $

  這時,守護小院的陣法忽然傳出一陣示警之聲,將陳瑾的思緒喚回。

  他眉頭微,起身走到院門前,略作感應後,這才將門打開。

  「劉道友,原來你也在此。」

  陳瑾擠出一絲笑意,朝門前一名年輕俊秀,身著白衫的築基修士拱了拱手。

  「呵呵,我當是哪位同道來了,原來是陳道友當面。」

  見到開門之人是陳瑾,劉玉堂顯得頗為熱切,笑呵呵道:

  「早就想與陳道友單獨探討一番,沒想到今日竟有緣在王家碰面.....

  「呵呵,貧道若非俗事纏身,也早就想約劉道友坐而論道了,快請進。」

  此時不好將人拒之門外,陳瑾只得含笑點頭,伸手將劉玉堂迎進院中就座。

  這劉玉堂是他在柯書竹的交易會上結識的,

  其人頗善言辭,交友廣泛,上次就曾邀約陳瑾一同小聚,被他以脫不開身為由推辭了。

  1

  「呵呵,陳道友此番來銀瘴谷,也是被王道友請來的吧?」

  不久,劉玉堂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率先開啟了話題,

  「正是,貧道早已應諾多年,但直至近日才有閒暇登門來訪。」

  陳瑾神情平靜,揮手將圍著茶壺探頭探腦的黑點撥開了些。

  隨後話鋒一轉,好奇問道:

  「聽劉道友的意思,你也是為了那株幽丹茶樹而來?」

  「當然。」

  劉玉堂警了一眼桌上的黑點,見它僅是只毫無氣機波動的小寵,便興致缺缺地挪開了視線,感概道:

  「王道友為了族中之事四處奔波,幾乎將仙城周邊有些名聲的同道都拜訪了一遍,當真不容易啊。」

  「原來如此。」

  陳瑾聞言面色如常,試探著問道:

  「那,劉道友去看過那株茶樹了?不知具體情形如何?」

  「矣,在下才疏學淺,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劉玉堂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其既沒有染上蟲害,也非靈氣不足所致,所處環境也不曾有任何變化...:

  「總之在下手段齊出,苦心琢磨了數日也未發現任何不妥之處。若非想解開心中的疑惑,劉某早就告辭離去了,哪有顏面繼續留在王家......」

  「沒有不妥....

  ,

  陳瑾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手指下意識輕輕摩著桌面。

  很快又回過神來,執壺給劉玉堂添上茶水,出聲寬慰道:

  「道友不必妄自菲薄,此事既然連王家都覺得棘手,那定然不會是尋常事由。貧道明日一行,

  估摸著也只是走個過場,難有作為.....

  一,

  「嗨,不說這些了,王道友那兩件寶貝又豈是這般好拿的。」

  聽得陳瑾所言,劉玉堂面色稍緩。

  他瞟了一眼陳瑾,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忽然壓低聲音道:

  「陳道友,你可知,王氏這些年發生了不少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

  陳瑾眼神一閃,面露不解道:

  「貧道常年隱居小竹峰,少有在外走動,消息不甚靈通,還請劉道友替我解惑。」

  「呵呵,此事也不算什麼秘密了。」

  劉玉堂聲音低沉,緩緩說道:

  「也不知道王氏究竟得罪了什麼人,近年來茶莊派出的商隊屢次遭劫,就連壓陣的築基同道都無一倖免。」

  「而緊接著又發生了幽丹茶產量大降一事......若說這兩件事之間沒有關聯,我是絕對不信的「遭劫....

  陳瑾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那次與金桓羽久別重逢時,正好是從一隊劫修手中將他救下。

  本以為是他們運氣不好,恰巧撞上了一群狠人。


  但如今聽得劉玉堂這麼一說,此事或許並不是巧合,

  略作思付後,陳瑾不動聲色地開口道:

  「那王道友沒想想別的法子?此地離得長春谷不遠,賊子總不至於毫無顧忌吧。」

  「哼。」

  劉玉堂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報上去也沒用,只要沒影響到那些大宗門的利益,他們才懶得理會這等事,說不得.....

  說到著,他話音忽的一頓,沒敢再說下去。

  只撇了撇嘴,朝陳瑾語重心長道:

  「陳道友,你日後若是與宗門弟子打交道,定要多多留神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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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弟子.....

  瞧他這副怨念滿滿的模樣,陳瑾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道友說的是,她們仗著自己家底厚實,慣會亂撒靈石收買小人,貧道可謂是深受其害......」

  說罷,他也怨念滿滿地瞪了一眼黑點。

  「喵鳴.....

  黑點此時乖巧地趴在桌上,小爪子往懷裡一揣,看似眯著眼晴在打盹,實則耳朵豎的老高,一直在偷聽兩人談話。

  正琢磨著能不能聽到什麼勁爆的秘密,好去楚璃月面前賣個好價錢。

  「哦?」

  劉玉堂撓了撓頭,滿臉古怪地瞟了陳瑾一眼,愣愣道:

  「原來陳道友還有這等往事,看來我們都是同道中人啊...

  「同道中人?」

  陳瑾聞言愜了半響。

  隨即面色陡然大變。

  咬牙道:

  「胡說!我陳某人向來獨走一條道,絕不可能有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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