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不是月兒
面對自己此前從未見過，聲稱是因為曾經偶然受過紀梁氏照顧，這才冒險前來報信的紀家小廝。
紀明月並不相信他口中的理由。
但事關紀梁氏，即便知道這小廝來的古怪，紀明月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紀府。
但為時已晚。
當她趕回去的時候，紀梁氏已經硬生生受了五十重棍，被打得奄奄一息，拖回了三房所在的那個偏僻小院落中。
紀明月衝進房間，一眼便看到了渾身血跡斑斑，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紀梁氏。
以及跪在床邊，想要大聲哭嚎，卻又怕驚擾了紀梁氏，懂事地小聲抽泣的紀逸。
見到這副景象，紀明月心中怒氣翻湧，恨不得立刻去找始作俑者，殺之而後快。
但也知道，紀梁氏肯定還要留下些話和囑咐。
於是硬壓住心中的怒意，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紀梁氏的手，同時心中愧疚不已。
「娘親，是我不好！」
「我是個沒用的蠢貨，明明說了要保護你們，卻根本沒有做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聽到紀明月的話，紀梁氏費勁的睜開眼睛。
只是眼中並無責怪之意，反而滿是溫柔。
「這怎麼能怪你呢……月兒……」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不是……你的錯……」
說罷，紀梁氏又喘了好幾口氣，看向旁邊還在抽泣的紀逸。
「逸兒，好孩子……你先出去……娘親有話……要單獨跟你姐姐說……」
紀逸年紀雖小，但卻早慧，如何不知道此刻便是自己與母親的最後一次見面。
但即便如此，小小的身影在不舍的看了一眼紀梁氏，最後喚了一聲「娘親」後，還是聽話的出去了。
「娘親？」
紀明月有些不明白，為何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紀梁氏要支開自己的孩子之一？
「月兒。」
此刻的紀梁氏，仿若迴光返照一般，多了幾分精神與氣力。
她回握住了紀明月的手。
「你不是我的月兒，對嗎？」
紀明月聞言，狠狠愣住，下意識就想逃避這個問題，把手從紀梁氏手中抽回。
但紀梁氏卻緊緊的握住紀明月，目光中滿是執著與懇求。
紀明月看著她的眼神，終於是不忍。
「對，娘親，抱歉，我不是你的月兒。」
「咳咳……」
聽了這個答案，紀梁氏臉上反倒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果然，果然，自從那天你清醒過來之後，我便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你比月兒從前的性子要強勢許多，但娘親知道，你也是個好孩子。」
「這段時間，還一直護著我和逸兒。」
「只可惜，我的月兒被那奸人所害，再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裡，紀梁氏的情緒又有些激動，咳出了一大口血。
「娘親，你別急，我一定會為從前的紀明月報仇的！」
紀明月想起這段時間從紀梁氏身上感受到的獨屬於母親才有的愛意與關懷。
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落下淚來。
「所以，娘親你不要死好不好？你還沒親眼看到我為你的月兒報仇雪恨呢……」
「咳……好孩子……娘親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娘親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只是你記住……也要保護好自己……還有逸兒……娘親把他託付給你……可以嗎……」
紀明月連忙用力點頭:「我一定會護好逸兒，讓他平安喜樂！」
「對了……娘親還不知道……你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紀明月抹了一把眼淚:「可巧了娘親，我也叫紀明月。」
紀梁氏聞言，怔愣片刻。
然後笑了:「好，好……」
「你們都是娘親的好月兒……」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說完，紀梁氏原本緊緊握住紀明月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而站在屋外的紀逸，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沖回了屋內。
一瞬間讓人難以忍受的寂靜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紀逸再也壓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紀明月輕柔的將紀梁氏垂落的手放回胸前，沉默了片刻。
「逸兒，你乖乖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
「姐姐一會就回來。」
走出院落後。
紀明月深吸一口氣，四下看了看。
因著整個紀府現在都已經知道了三房發生的事，所以有不少下人都偷偷摸摸的跑來三房的院落看熱鬧。
紀明月拽出一個藏在角落裡的下人，聲音平靜的詢問，目光卻好似有火在燃燒。
「我問你，那個侮辱了我娘的男人，在哪兒？」
下人被紀明月宛若灼熱刀刃一般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回，回大小姐，那賊人被關在主院柴房裡，可是……老夫人之前也說了，待會兒就會把他送去官府……」
沒等那個下人把話說完，紀明月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主院柴房內。
紀明月避開幾個巡邏的護院，先紀王氏的人一步，進入了柴房。
那大漢正被五花大綁著，嘴裡還在叫罵著一些不乾不淨的話。
見紀明月進來，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怎麼樣。
反倒是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沒想到還有長得更標緻的小娘子。」
「小娘子，來給哥哥把繩子解開，哥哥好好疼疼你……啊——」
紀明月以靈力為刃，面無表情的砍下了大漢的一隻手臂。
大漢發出一聲慘叫。
只是那聲慘叫剛開了個頭，大漢又被紀明月捂住了嘴，險些疼昏過去。
「我不管是什麼人派你來陷害我娘，也不管你是不是對方的死士。」
「我只要你告訴我，陷害我娘的人，到底是誰？！」
紀明月看著那大漢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大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緊緊閉上了嘴巴。
紀明月見狀，笑了。
她一把掐住那大漢的脖子:「我知道，就算我威脅你，下一刻砍下的是你的頭，你也不一定會告訴我背後之人是誰。」
「但我好歹也算知道一些讓人痛不欲生的法子。」
「你以為你可以痛快的死掉嗎？錯！」
「若是你有家人，我會把你的家人全部都用你對付我娘親的方法折磨至死。」
「若是你沒有家人……」
紀明月頓了頓，然後在大漢驚恐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那我便都用在你身上，並且不讓你死，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無數次！」
「自然，我知道你被威脅了，不會當著其他人的面告訴我背後之人是誰。」
「只要此時此刻！你告訴我，我便給你個好死。」
大漢聽到這裡，已經是抖若篩糠。
沒有糾結多久，便吐了底:「我說，我說……」
「找我的是紀家二夫人娘家，趙家的人，而且在這之前為確保一定能……害了那個女人，紀家的二夫人還見過我一次！」
「趙家出過好幾個官員，在京中的勢力輕輕鬆鬆就能碾死我這種白身的酒肉混子，他們威脅我，我不敢不從啊！」
大漢絲毫不提自己還收了紀趙氏五百兩銀子的事。
「我也是不得已的，你能不能放過……」
「刺啦——」
一聲血肉爆開的聲音。
紀明月面無表情地扭斷了大漢的脖子。
恰在此時，紀王氏的人打開柴房門走了進來。
見到紀明月和那個死了的大漢，都一臉驚恐。
紀明月無視了眼前的一群人，只往外走去。
下人們不敢攔著紀明月，本想跑去給主子們報信。
卻被紀明月用靈力通通震暈。
解決了有可能去通風報信的下人後，紀明月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潛進了二房的院落中。
而紀趙氏和紀雪然還渾然不覺。
「不愧是娘，這一出手就按死了梁氏！」
「這下我看那賤人回來之後還如何自處？」
「不如我們再去勸祖父祖母，逼紀明月那個賤人自盡，隨她那個不知羞恥的娘親一起去死好了！」
紀雪然得意洋洋。
但下一瞬，一道滿是殺意的靈力，衝破了脆弱的木質窗欞。
一下子就把屋內的紀雪然和紀趙氏狠狠掀翻在地。
二人還來不及因著這衝擊帶來的疼痛哀嚎，就看見了面色冷然的紀明月。
紀雪然心中恐慌，卻還是色厲內荏道:「你，你想幹什麼？！」
紀明月卻慢慢笑出聲來。
「我想幹什麼？」
「自然是，殺了你們！」
紀明月並不相信他口中的理由。
但事關紀梁氏，即便知道這小廝來的古怪，紀明月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紀府。
但為時已晚。
當她趕回去的時候，紀梁氏已經硬生生受了五十重棍，被打得奄奄一息，拖回了三房所在的那個偏僻小院落中。
紀明月衝進房間，一眼便看到了渾身血跡斑斑，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紀梁氏。
以及跪在床邊，想要大聲哭嚎，卻又怕驚擾了紀梁氏，懂事地小聲抽泣的紀逸。
見到這副景象，紀明月心中怒氣翻湧，恨不得立刻去找始作俑者，殺之而後快。
但也知道，紀梁氏肯定還要留下些話和囑咐。
於是硬壓住心中的怒意，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紀梁氏的手，同時心中愧疚不已。
「娘親，是我不好！」
「我是個沒用的蠢貨，明明說了要保護你們，卻根本沒有做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聽到紀明月的話，紀梁氏費勁的睜開眼睛。
只是眼中並無責怪之意，反而滿是溫柔。
「這怎麼能怪你呢……月兒……」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不是……你的錯……」
說罷，紀梁氏又喘了好幾口氣，看向旁邊還在抽泣的紀逸。
「逸兒，好孩子……你先出去……娘親有話……要單獨跟你姐姐說……」
紀逸年紀雖小，但卻早慧，如何不知道此刻便是自己與母親的最後一次見面。
但即便如此，小小的身影在不舍的看了一眼紀梁氏，最後喚了一聲「娘親」後，還是聽話的出去了。
「娘親？」
紀明月有些不明白，為何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紀梁氏要支開自己的孩子之一？
「月兒。」
此刻的紀梁氏，仿若迴光返照一般，多了幾分精神與氣力。
她回握住了紀明月的手。
「你不是我的月兒，對嗎？」
紀明月聞言，狠狠愣住，下意識就想逃避這個問題，把手從紀梁氏手中抽回。
但紀梁氏卻緊緊的握住紀明月，目光中滿是執著與懇求。
紀明月看著她的眼神，終於是不忍。
「對，娘親，抱歉，我不是你的月兒。」
「咳咳……」
聽了這個答案，紀梁氏臉上反倒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果然，果然，自從那天你清醒過來之後，我便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你比月兒從前的性子要強勢許多，但娘親知道，你也是個好孩子。」
「這段時間，還一直護著我和逸兒。」
「只可惜，我的月兒被那奸人所害，再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裡，紀梁氏的情緒又有些激動，咳出了一大口血。
「娘親，你別急，我一定會為從前的紀明月報仇的！」
紀明月想起這段時間從紀梁氏身上感受到的獨屬於母親才有的愛意與關懷。
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落下淚來。
「所以，娘親你不要死好不好？你還沒親眼看到我為你的月兒報仇雪恨呢……」
「咳……好孩子……娘親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娘親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只是你記住……也要保護好自己……還有逸兒……娘親把他託付給你……可以嗎……」
紀明月連忙用力點頭:「我一定會護好逸兒，讓他平安喜樂！」
「對了……娘親還不知道……你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紀明月抹了一把眼淚:「可巧了娘親，我也叫紀明月。」
紀梁氏聞言，怔愣片刻。
然後笑了:「好，好……」
「你們都是娘親的好月兒……」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說完，紀梁氏原本緊緊握住紀明月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而站在屋外的紀逸，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沖回了屋內。
一瞬間讓人難以忍受的寂靜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紀逸再也壓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紀明月輕柔的將紀梁氏垂落的手放回胸前，沉默了片刻。
「逸兒，你乖乖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
「姐姐一會就回來。」
走出院落後。
紀明月深吸一口氣，四下看了看。
因著整個紀府現在都已經知道了三房發生的事，所以有不少下人都偷偷摸摸的跑來三房的院落看熱鬧。
紀明月拽出一個藏在角落裡的下人，聲音平靜的詢問，目光卻好似有火在燃燒。
「我問你，那個侮辱了我娘的男人，在哪兒？」
下人被紀明月宛若灼熱刀刃一般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回，回大小姐，那賊人被關在主院柴房裡，可是……老夫人之前也說了，待會兒就會把他送去官府……」
沒等那個下人把話說完，紀明月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主院柴房內。
紀明月避開幾個巡邏的護院，先紀王氏的人一步，進入了柴房。
那大漢正被五花大綁著，嘴裡還在叫罵著一些不乾不淨的話。
見紀明月進來，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怎麼樣。
反倒是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沒想到還有長得更標緻的小娘子。」
「小娘子，來給哥哥把繩子解開，哥哥好好疼疼你……啊——」
紀明月以靈力為刃，面無表情的砍下了大漢的一隻手臂。
大漢發出一聲慘叫。
只是那聲慘叫剛開了個頭，大漢又被紀明月捂住了嘴，險些疼昏過去。
「我不管是什麼人派你來陷害我娘，也不管你是不是對方的死士。」
「我只要你告訴我，陷害我娘的人，到底是誰？！」
紀明月看著那大漢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大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緊緊閉上了嘴巴。
紀明月見狀，笑了。
她一把掐住那大漢的脖子:「我知道，就算我威脅你，下一刻砍下的是你的頭，你也不一定會告訴我背後之人是誰。」
「但我好歹也算知道一些讓人痛不欲生的法子。」
「你以為你可以痛快的死掉嗎？錯！」
「若是你有家人，我會把你的家人全部都用你對付我娘親的方法折磨至死。」
「若是你沒有家人……」
紀明月頓了頓，然後在大漢驚恐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那我便都用在你身上，並且不讓你死，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無數次！」
「自然，我知道你被威脅了，不會當著其他人的面告訴我背後之人是誰。」
「只要此時此刻！你告訴我，我便給你個好死。」
大漢聽到這裡，已經是抖若篩糠。
沒有糾結多久，便吐了底:「我說，我說……」
「找我的是紀家二夫人娘家，趙家的人，而且在這之前為確保一定能……害了那個女人，紀家的二夫人還見過我一次！」
「趙家出過好幾個官員，在京中的勢力輕輕鬆鬆就能碾死我這種白身的酒肉混子，他們威脅我，我不敢不從啊！」
大漢絲毫不提自己還收了紀趙氏五百兩銀子的事。
「我也是不得已的，你能不能放過……」
「刺啦——」
一聲血肉爆開的聲音。
紀明月面無表情地扭斷了大漢的脖子。
恰在此時，紀王氏的人打開柴房門走了進來。
見到紀明月和那個死了的大漢，都一臉驚恐。
紀明月無視了眼前的一群人，只往外走去。
下人們不敢攔著紀明月，本想跑去給主子們報信。
卻被紀明月用靈力通通震暈。
解決了有可能去通風報信的下人後，紀明月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潛進了二房的院落中。
而紀趙氏和紀雪然還渾然不覺。
「不愧是娘，這一出手就按死了梁氏！」
「這下我看那賤人回來之後還如何自處？」
「不如我們再去勸祖父祖母，逼紀明月那個賤人自盡，隨她那個不知羞恥的娘親一起去死好了！」
紀雪然得意洋洋。
但下一瞬，一道滿是殺意的靈力，衝破了脆弱的木質窗欞。
一下子就把屋內的紀雪然和紀趙氏狠狠掀翻在地。
二人還來不及因著這衝擊帶來的疼痛哀嚎，就看見了面色冷然的紀明月。
紀雪然心中恐慌，卻還是色厲內荏道:「你，你想幹什麼？！」
紀明月卻慢慢笑出聲來。
「我想幹什麼？」
「自然是，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