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恩師
「不要，至少兩年後。」雖說古代這個年紀正常，可謝棠有點接受不了十八歲，剛成年的年紀就得生孩子，感覺身體都還沒發育完呢。
「行。」宋雁亭現在反而不急了，病都好了什麼時候要不行。
收拾完天都黑了，謝棠一身清爽的中衣坐在炭盆旁，碗裡全是宋雁亭給她剔下來的蹄膀肉，幾個月不見又殷勤不少，小別勝新婚還真不是假話。
謝棠之前信里沒跟他說的太詳細，怕他打仗會分心，這會兒才把長公主的事細說了一遍，她那天是真的手都在抖的。
首先這位的身份就太不一般了，連皇帝都得喊一聲姑姑，而且兩人相處那麼久，她是真怕自己冒險做的決定會害了她們母子倆。
宋雁亭見她說的筷子都停了，將她的手裹在手心：「你做的一點錯都沒有，她年紀本來就不適合再生的，能母子平安已經謝天謝地了，我的王妃居功至偉。」
謝棠眼帶笑意的跟他說著小安安的各種事：「你都不知道他那么小一個，手勁兒有多大，攥著我的手指都泛白，小撥浪鼓塞他手裡都都搶不出來。」
「是嗎？」宋雁亭一挑眉，「這小子福大命大，若是骨骼不錯，等大一些就讓他跟著本王習武。」
「長公主肯定捨不得。」從小練武的辛苦她再清楚不過了，以宋檸對兒子那個寶貝勁兒，不養出個紈絝公子就算成功。
「她要不同意，那就教咱們的兒子。」宋雁亭唇角一直揚著，仿佛謝棠現在肚子裡就有了似得。
謝棠從碗裡抬起頭：「要是女兒呢？」
「女兒啊……」宋雁亭瞧著自己王妃這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兒，要是有個跟她娘長得差不多的軟乎女兒，別說練武了，連水都捨不得她碰的。
「當初岳父岳母怎麼會捨得你練這些的，這種辛苦男人都未必能撐下來。」宋雁亭放下筷子又把她的手拿過來瞧，手背白嫩纖長，完全是嬌生慣養的小手，手心卻已經有很明顯的繭子了。
是啊，當年她被丟去練武的時候，好幾次堅持不下來求著爸媽把她接回去，他們都沒同意過，還說什麼苦就要從小吃才鍛鍊人，可自己那個弟弟卻連家務活都沒幹過。
不過這是她自己爸媽的事兒了，總不能讓謝棠的爹娘背這個鍋：「他們不知道，我偷偷練的，我家怎麼會需要我習武？」
宋雁亭一想也是，就他們那寵女兒的樣子，捨得才怪了。
龐大的軍隊哪怕是過年也沒法兒搞的太隆重，只是給大家加了餐又額外發了些軍餉，作為統領的他們更不合適鋪張，掛了兩個燈籠，做了一桌年夜飯，這年就算簡單的過了。
這期間一直有探子在京城和禹州送信，尤其讓他們特別留意有沒有出現跟宋雁亭有關的人，但除了源源不斷往京城調的士兵，什麼消息都沒有。
「大概只是虛張聲勢吧。」宋衡自始至終都不相信，「我哥重要的人不都接出京城了嗎？都在咱們大後方，他們怎麼動？指的總不會是府里之前那幾個吧？」
謝棠還真沒想過是她們，她扭頭看向宋雁亭：「皇上認為可以用她們掣肘你？」
「不會。」宋雁亭淡淡道，「她們已經跟本王毫無干係了，他很清楚用這些人威脅不了本王，何況皇帝最好臉面，用這些人做人質，只會貽笑大方。」
謝棠可不這麼覺得，從皇帝因為一個女人就計較了幾十年，不但連孩子都不放過，甚至還找什麼替身，就知道他心裡陰暗到何種地步。
到時候逼急了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只是她實在猜不到會有誰，只能希望真的是虛張聲勢。
三個月的時間，大軍都休整好了，皇帝那邊也沒閒著，人都打到家門口了，別的地方也管不了了，瘋狂的往京城調兵，又是修築工事，恨不得把京城圍城銅牆鐵壁。
大軍到了城下的時候，城門外只站了一個人影，一身官服，微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花白的頭髮，光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不是簡單人物。
宋雁亭勒住韁繩，起先還沒太看清，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眼睛一眯：「老師？！」
他猛地跳下馬快步走到那老人面前行了個禮，再抬頭的時候眼裡滿是怒氣：「他居然讓您千里迢迢跋涉到京城？！」
沈青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雁亭啊。」
宋雁亭扶住他，當初他失去爹娘後，小小年紀無依無靠，沒有親人收留他，是當時還擔任丞相的沈青收他做了學生，除了學武，他都跟在沈青身邊念書。
對於他來說沈青是恩師，更是恩人，後來古稀之年辭官回鄉的時候是他親自護送的，他萬萬沒想到皇帝竟讓年邁的老師再回京城。
「王爺的老師？」謝棠在後面看著，他好像聽宋雁亭說過，等打完仗帶她去看一個人來著。
「難道說信里提到的那個王爺的親人就是這位老人家？」
宋衡很肯定的搖頭：「不可能的，沈老德高望重，勞苦功高，我父皇要是敢用他老人家做人質，到時候面對的不僅的百姓的唾罵，文武百官也會心寒。」
「況且……」瞧著已經被宋雁亭扶著過來的沈青，「真要用來威脅我哥，那沈老就應該在城樓上，就是想讓他勸我哥來的。」
謝棠點了點頭，和宋衡一起迎上前，沈老抬起眼看倆人，片刻後露出一個笑：「六皇子真是長成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定王妃了吧？」
「哪有，您說笑了。」謝棠客套了句，她現在確實名氣挺大的，但主要都是什麼狐狸精轉世，禍國殃民的名聲。
宋雁亭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皇上怎麼跟老師說的？」
「說你自己想的太多，誤會了他，說他對你是良苦用心，想讓老朽勸你懸崖勒馬，他不會為難你。」
跟長公主是一套說辭，也對，他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
「老師，您說呢？」宋雁亭一直覺得自己老師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他不想連恩師都覺得他是離經叛道，背離先祖。
「行。」宋雁亭現在反而不急了，病都好了什麼時候要不行。
收拾完天都黑了，謝棠一身清爽的中衣坐在炭盆旁，碗裡全是宋雁亭給她剔下來的蹄膀肉，幾個月不見又殷勤不少，小別勝新婚還真不是假話。
謝棠之前信里沒跟他說的太詳細，怕他打仗會分心，這會兒才把長公主的事細說了一遍，她那天是真的手都在抖的。
首先這位的身份就太不一般了，連皇帝都得喊一聲姑姑，而且兩人相處那麼久，她是真怕自己冒險做的決定會害了她們母子倆。
宋雁亭見她說的筷子都停了，將她的手裹在手心：「你做的一點錯都沒有，她年紀本來就不適合再生的，能母子平安已經謝天謝地了，我的王妃居功至偉。」
謝棠眼帶笑意的跟他說著小安安的各種事：「你都不知道他那么小一個，手勁兒有多大，攥著我的手指都泛白，小撥浪鼓塞他手裡都都搶不出來。」
「是嗎？」宋雁亭一挑眉，「這小子福大命大，若是骨骼不錯，等大一些就讓他跟著本王習武。」
「長公主肯定捨不得。」從小練武的辛苦她再清楚不過了，以宋檸對兒子那個寶貝勁兒，不養出個紈絝公子就算成功。
「她要不同意，那就教咱們的兒子。」宋雁亭唇角一直揚著，仿佛謝棠現在肚子裡就有了似得。
謝棠從碗裡抬起頭：「要是女兒呢？」
「女兒啊……」宋雁亭瞧著自己王妃這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兒，要是有個跟她娘長得差不多的軟乎女兒，別說練武了，連水都捨不得她碰的。
「當初岳父岳母怎麼會捨得你練這些的，這種辛苦男人都未必能撐下來。」宋雁亭放下筷子又把她的手拿過來瞧，手背白嫩纖長，完全是嬌生慣養的小手，手心卻已經有很明顯的繭子了。
是啊，當年她被丟去練武的時候，好幾次堅持不下來求著爸媽把她接回去，他們都沒同意過，還說什麼苦就要從小吃才鍛鍊人，可自己那個弟弟卻連家務活都沒幹過。
不過這是她自己爸媽的事兒了，總不能讓謝棠的爹娘背這個鍋：「他們不知道，我偷偷練的，我家怎麼會需要我習武？」
宋雁亭一想也是，就他們那寵女兒的樣子，捨得才怪了。
龐大的軍隊哪怕是過年也沒法兒搞的太隆重，只是給大家加了餐又額外發了些軍餉，作為統領的他們更不合適鋪張，掛了兩個燈籠，做了一桌年夜飯，這年就算簡單的過了。
這期間一直有探子在京城和禹州送信，尤其讓他們特別留意有沒有出現跟宋雁亭有關的人，但除了源源不斷往京城調的士兵，什麼消息都沒有。
「大概只是虛張聲勢吧。」宋衡自始至終都不相信，「我哥重要的人不都接出京城了嗎？都在咱們大後方，他們怎麼動？指的總不會是府里之前那幾個吧？」
謝棠還真沒想過是她們，她扭頭看向宋雁亭：「皇上認為可以用她們掣肘你？」
「不會。」宋雁亭淡淡道，「她們已經跟本王毫無干係了，他很清楚用這些人威脅不了本王，何況皇帝最好臉面，用這些人做人質，只會貽笑大方。」
謝棠可不這麼覺得，從皇帝因為一個女人就計較了幾十年，不但連孩子都不放過，甚至還找什麼替身，就知道他心裡陰暗到何種地步。
到時候逼急了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只是她實在猜不到會有誰，只能希望真的是虛張聲勢。
三個月的時間，大軍都休整好了，皇帝那邊也沒閒著，人都打到家門口了，別的地方也管不了了，瘋狂的往京城調兵，又是修築工事，恨不得把京城圍城銅牆鐵壁。
大軍到了城下的時候，城門外只站了一個人影，一身官服，微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花白的頭髮，光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不是簡單人物。
宋雁亭勒住韁繩，起先還沒太看清，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眼睛一眯：「老師？！」
他猛地跳下馬快步走到那老人面前行了個禮，再抬頭的時候眼裡滿是怒氣：「他居然讓您千里迢迢跋涉到京城？！」
沈青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雁亭啊。」
宋雁亭扶住他，當初他失去爹娘後，小小年紀無依無靠，沒有親人收留他，是當時還擔任丞相的沈青收他做了學生，除了學武，他都跟在沈青身邊念書。
對於他來說沈青是恩師，更是恩人，後來古稀之年辭官回鄉的時候是他親自護送的，他萬萬沒想到皇帝竟讓年邁的老師再回京城。
「王爺的老師？」謝棠在後面看著，他好像聽宋雁亭說過，等打完仗帶她去看一個人來著。
「難道說信里提到的那個王爺的親人就是這位老人家？」
宋衡很肯定的搖頭：「不可能的，沈老德高望重，勞苦功高，我父皇要是敢用他老人家做人質，到時候面對的不僅的百姓的唾罵，文武百官也會心寒。」
「況且……」瞧著已經被宋雁亭扶著過來的沈青，「真要用來威脅我哥，那沈老就應該在城樓上，就是想讓他勸我哥來的。」
謝棠點了點頭，和宋衡一起迎上前，沈老抬起眼看倆人，片刻後露出一個笑：「六皇子真是長成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定王妃了吧？」
「哪有，您說笑了。」謝棠客套了句，她現在確實名氣挺大的，但主要都是什麼狐狸精轉世，禍國殃民的名聲。
宋雁亭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皇上怎麼跟老師說的？」
「說你自己想的太多，誤會了他，說他對你是良苦用心，想讓老朽勸你懸崖勒馬，他不會為難你。」
跟長公主是一套說辭，也對，他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
「老師，您說呢？」宋雁亭一直覺得自己老師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他不想連恩師都覺得他是離經叛道，背離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