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難產
本來垂頭喪氣的月桑公主看見她眼睛都亮了：「謝棠你在這裡啊！他們說大軍都走了！」
「別跑。」謝棠忙將宋檸護住，免得這丫頭莽莽撞撞的再把人撞到了。
月桑公主定睛一看：「長公主？！您怎麼在這裡？」
「本宮來瞧瞧這倆兔崽子，倒是你，怎麼在這裡？」
月桑公主又跟著兩人返回來：「我來追他們呀，一路追到這裡，結果裡頭的人說你們都走好久了，你們怎麼能打的這麼快的？」
「打的太順利了當然快。」
謝棠先去找了守在這裡的代城主，人家一看光一個王妃不夠，現在又來了個長公主和北洛公主，哪裡敢怠慢，趕緊安排了住處和下人，還有專門的官兵保護。
月桑公主本來還打算去找宋衡的，見她們都要在這裡住下，也不知道該不該去了：「要住多久啊？」
謝棠乾脆就把人留住了：「住到他們打完，你也不用去了，小六本來就不想你跟著顛簸受累才讓你回北洛的，你去了也會被趕回來。」
月桑公主雖然有點想六皇子，可跟一群大男人天天打仗趕路的，肯定很無趣，還不如跟她們在這裡住下，幹什麼都有個伴兒。
下人們張羅著收拾東西，謝棠這才問她：「你沒在北洛多待一待？你父王怎麼樣了？」
月桑公主一撇嘴：「我父王攆我來的，不讓我在北洛多待，說我都已經跟六皇子有婚約了，不能隨便跑回來。」
「這麼說你父王還算精神？」
「嗯，瞧著還好，能下地了，兩個哥哥都被七哥奪了兵權，暫且算安穩了下來，父王說他什麼都不管了，就好好養病。」
起先宋檸還出門轉轉，這落州確實是個好地方，後來身子越來越重，不方便就了不怎麼動了。
好在謝棠是個穩重周到的，月桑年紀小，活潑又能鬧騰，她一點都不用操心也不無趣，一眨眼的功夫兩個月就過去了。
全府上下都挺緊張的，穩婆和大夫早早的就被接到府里了，宋檸本來在公主府都備了一屋子小孩子的東西，來落州又重新置辦了一遍。
十月份的天氣既涼爽又沒到冷的時候，大夫讓她儘量每天走動走動會更好生。
倆丫鬟正扶著她在後花園散步呢，她剛走到小橋邊，忽然一腳踩在了青苔上，身體立刻失重朝池子裡摔去。
「長公主小心！」還好丫鬟最近一直小心著，忙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儘管如此她的肚子還是在欄杆上磕了一下，頓時整個人臉色蒼白的蜷縮倒地。
「長公主！長公主？快來人啊！」
謝棠聽下人說都嚇了聲冷汗，本來正寫信呢，放下筆就匆匆往她屋裡跑，遠遠的在門口就聽見了長公主撕心裂肺的痛喊聲。
謝棠心裡咯噔一下，她這年紀就是大齡產婦，本來身體素質還不錯，大夫也說生產問題應該不大，結果來這麼一出，這不危險了嗎？
她和月桑公主一起衝進了屋裡，只見穩婆滿頭大汗雙手是血，宋檸整個人汗濕，臉色蒼白的嚇人，而且看樣子顯然疼的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謝棠忙上前：「怎麼樣了？」
穩婆搖頭：「雖然馬上就到日子了，可這還沒開夠指，長公主又沒了力氣，肯定是要難產了。」
「讓開我看看。」宋雁亭把人託付給她，謝棠是真的有上心的，這一個月就向穩婆問了不少生孩子的事兒，也算有幾分了解了。
謝棠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保大，可長公主為了這個孩子冒了多大的風險，懷了多大的期待，她實在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宋檸肚子磕的那一下有點嚴重，都青了一塊兒，也不知道裡面的孩子有沒有受影響。
「長公主。」謝棠擰了手巾給她擦汗，湊到她耳邊大聲道，「長公主，孩子頭都露出來了，您再用點力就生下來了！」
宋檸半眯著眼偏過頭看她，虛弱道：「真的？」
謝棠點頭：「真的，本來就到日子了，胎位是正的，我幫您往下推，會很疼，您忍著點還得配合我用勁兒，辛苦了一年了，最後一關了得挺住！」
宋檸咬著唇，想起自己給肚子裡的小傢伙縫的小衣服，想起他在肚子裡踢自己，為了他自己酒也戒了，天天要走那麼多路，樁樁件件，都是為了自己肚子裡的小傢伙。
她點點頭：「你，你用力，本宮沒關係。」
說是這麼說，但她本來就疼的夠嗆了，謝棠將肚子往下壓的時候，宋檸感覺自己人都要死了……
「謝，謝棠。」她手指緊緊攥著謝棠的衣裙，「本宮，本宮可能不行了，你，你一定要把孩子保住，你和雁亭不能生養，你們，你們把他養大……」
謝棠見她聲音越來越小，忙晃她的肩膀：「長公主，您醒醒！不能睡過去！對於我們來說，他是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您才是跟我們相處又有感情的，宋雁亭把您交付給我，我不可能讓她沒了最疼他的長輩，如果您實在撐不住，我只能斗膽做主保大了！」
宋檸本來已經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瞪著謝棠：「你說什麼？你敢！本宮的孩子，一定要保住！不然本宮饒不了你！」
「您想饒不了我也得有命在不是？」謝棠給她餵了幾口糖水，「孩子頭髮都看見了，您再撐撐。」
穩婆可知道這位是什麼大人物，一點兒不敢怠慢，還好胎位確實是正的，剛才一陣用力確實看到了一點頭髮。
要不說母愛的力量呢，宋檸知道謝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是真敢這麼做，她要敢昏過去，自己孩子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她也沒力氣跟謝棠氣了，她狠狠咬住唇讓自己清醒，聽著穩婆的話吸氣吐氣，儘管謝棠每按一次都疼的要她的命，她也不敢真的一昏了事。
那穩婆是全落州最有名又經驗足的，一見這孕婦也有勁兒了，加上謝棠是真學過一些，她往下壓著，孩子的腦袋一點點兒的漏了頭。
「別跑。」謝棠忙將宋檸護住，免得這丫頭莽莽撞撞的再把人撞到了。
月桑公主定睛一看：「長公主？！您怎麼在這裡？」
「本宮來瞧瞧這倆兔崽子，倒是你，怎麼在這裡？」
月桑公主又跟著兩人返回來：「我來追他們呀，一路追到這裡，結果裡頭的人說你們都走好久了，你們怎麼能打的這麼快的？」
「打的太順利了當然快。」
謝棠先去找了守在這裡的代城主，人家一看光一個王妃不夠，現在又來了個長公主和北洛公主，哪裡敢怠慢，趕緊安排了住處和下人，還有專門的官兵保護。
月桑公主本來還打算去找宋衡的，見她們都要在這裡住下，也不知道該不該去了：「要住多久啊？」
謝棠乾脆就把人留住了：「住到他們打完，你也不用去了，小六本來就不想你跟著顛簸受累才讓你回北洛的，你去了也會被趕回來。」
月桑公主雖然有點想六皇子，可跟一群大男人天天打仗趕路的，肯定很無趣，還不如跟她們在這裡住下，幹什麼都有個伴兒。
下人們張羅著收拾東西，謝棠這才問她：「你沒在北洛多待一待？你父王怎麼樣了？」
月桑公主一撇嘴：「我父王攆我來的，不讓我在北洛多待，說我都已經跟六皇子有婚約了，不能隨便跑回來。」
「這麼說你父王還算精神？」
「嗯，瞧著還好，能下地了，兩個哥哥都被七哥奪了兵權，暫且算安穩了下來，父王說他什麼都不管了，就好好養病。」
起先宋檸還出門轉轉，這落州確實是個好地方，後來身子越來越重，不方便就了不怎麼動了。
好在謝棠是個穩重周到的，月桑年紀小，活潑又能鬧騰，她一點都不用操心也不無趣，一眨眼的功夫兩個月就過去了。
全府上下都挺緊張的，穩婆和大夫早早的就被接到府里了，宋檸本來在公主府都備了一屋子小孩子的東西，來落州又重新置辦了一遍。
十月份的天氣既涼爽又沒到冷的時候，大夫讓她儘量每天走動走動會更好生。
倆丫鬟正扶著她在後花園散步呢，她剛走到小橋邊，忽然一腳踩在了青苔上，身體立刻失重朝池子裡摔去。
「長公主小心！」還好丫鬟最近一直小心著，忙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儘管如此她的肚子還是在欄杆上磕了一下，頓時整個人臉色蒼白的蜷縮倒地。
「長公主！長公主？快來人啊！」
謝棠聽下人說都嚇了聲冷汗，本來正寫信呢，放下筆就匆匆往她屋裡跑，遠遠的在門口就聽見了長公主撕心裂肺的痛喊聲。
謝棠心裡咯噔一下，她這年紀就是大齡產婦，本來身體素質還不錯，大夫也說生產問題應該不大，結果來這麼一出，這不危險了嗎？
她和月桑公主一起衝進了屋裡，只見穩婆滿頭大汗雙手是血，宋檸整個人汗濕，臉色蒼白的嚇人，而且看樣子顯然疼的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謝棠忙上前：「怎麼樣了？」
穩婆搖頭：「雖然馬上就到日子了，可這還沒開夠指，長公主又沒了力氣，肯定是要難產了。」
「讓開我看看。」宋雁亭把人託付給她，謝棠是真的有上心的，這一個月就向穩婆問了不少生孩子的事兒，也算有幾分了解了。
謝棠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保大，可長公主為了這個孩子冒了多大的風險，懷了多大的期待，她實在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宋檸肚子磕的那一下有點嚴重，都青了一塊兒，也不知道裡面的孩子有沒有受影響。
「長公主。」謝棠擰了手巾給她擦汗，湊到她耳邊大聲道，「長公主，孩子頭都露出來了，您再用點力就生下來了！」
宋檸半眯著眼偏過頭看她，虛弱道：「真的？」
謝棠點頭：「真的，本來就到日子了，胎位是正的，我幫您往下推，會很疼，您忍著點還得配合我用勁兒，辛苦了一年了，最後一關了得挺住！」
宋檸咬著唇，想起自己給肚子裡的小傢伙縫的小衣服，想起他在肚子裡踢自己，為了他自己酒也戒了，天天要走那麼多路，樁樁件件，都是為了自己肚子裡的小傢伙。
她點點頭：「你，你用力，本宮沒關係。」
說是這麼說，但她本來就疼的夠嗆了，謝棠將肚子往下壓的時候，宋檸感覺自己人都要死了……
「謝，謝棠。」她手指緊緊攥著謝棠的衣裙，「本宮，本宮可能不行了，你，你一定要把孩子保住，你和雁亭不能生養，你們，你們把他養大……」
謝棠見她聲音越來越小，忙晃她的肩膀：「長公主，您醒醒！不能睡過去！對於我們來說，他是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您才是跟我們相處又有感情的，宋雁亭把您交付給我，我不可能讓她沒了最疼他的長輩，如果您實在撐不住，我只能斗膽做主保大了！」
宋檸本來已經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瞪著謝棠：「你說什麼？你敢！本宮的孩子，一定要保住！不然本宮饒不了你！」
「您想饒不了我也得有命在不是？」謝棠給她餵了幾口糖水，「孩子頭髮都看見了，您再撐撐。」
穩婆可知道這位是什麼大人物，一點兒不敢怠慢，還好胎位確實是正的，剛才一陣用力確實看到了一點頭髮。
要不說母愛的力量呢，宋檸知道謝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是真敢這麼做，她要敢昏過去，自己孩子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她也沒力氣跟謝棠氣了，她狠狠咬住唇讓自己清醒，聽著穩婆的話吸氣吐氣，儘管謝棠每按一次都疼的要她的命，她也不敢真的一昏了事。
那穩婆是全落州最有名又經驗足的，一見這孕婦也有勁兒了，加上謝棠是真學過一些，她往下壓著，孩子的腦袋一點點兒的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