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對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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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上午。

  今日陰雲密布,厚重的雲層低低壓在舊都上空,像一塊將落未落的鉛板。

  潮濕的風穿過宮牆,捲起露台邊緣的旗幟,連日光都被揉成了灰白色。

  羅德里克端坐在萊恩哈特宮的露台,頭頂金黃輝環緩緩旋轉,目光直勾勾盯著身前的棋盤,眼裡卻沒有焦點。

  此刻,他的左眼聯通著「神之左眼」馬可的視野,右眼則聯通著「神之右眼」聖徒的視野,同時觀察著龍骨山脈與龍都城內兩處光景。

  他能看到克琳希德與雷光等人於山林間整裝待發,亦能見到天使們在城市上空嚴陣以待。

  距離《落陽行動》開始,還剩最後三十分鐘。

  雙方「演員」皆已準備就緒,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上好「戲劇」即將開機,只待「導演」的一聲令下。

  猶大語氣生冷地開口:

  「『左翼』鎮守中央教堂,『右翼』封鎖龍學院。」

  「『右眼』,最後一次清點市區,確認民眾撤離情況。所有主幹道、下水渠、城門全部納入監控,不允許出現視野死角。」

  言罷,他揉了揉喉結,輕咳一聲。

  羅德里克嗓音沉穩地正聲道:

  「馬可,直接告知克琳希德我方部署,叫他們無須顧慮,放手一搏。」

  那架勢,就好似真正的導演般,衝著演員們不斷下達電影開拍前的最後指令。

  分明是一次足以影響摩恩王國,乃至整個奇蘭的重要軍事行動,卻不知為何透著一股子左腦搏擊右腦的荒誕感。

  拉斐爾站在羅德里克身後,用「神之舌」幫助傳達他的命令,眼皮卻是一跳一跳的。

  雖說在《屠龍計劃》時他就已經見識過了,但此刻再見猶大操弄棋盤的模樣,仍叫他心情複雜。

  也難怪副君殿下會如此中意他。這份才幹若是能全心全意侍奉神明,該有多好。

  沉吟片刻,拉斐爾輕聲試探:

  「陛下,僅三位聖徒鎮守龍都,會不會太少了?」

  雖說目前僅僅只是推測,但假如那個「龍血」真的還活著,考慮到他在西西里斯表現出來的無解強悍,拉斐爾認為就算把所有聖徒都派過去也不為過。

  甚至,可以的話,最好召喚梅塔特隆親自鎮壓索蘭尼亞。

  羅德里克頭也不抬道:

  「兵不貴多。他們三個合作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調更多的人手也沒有意義。」

  「況且我妹妹又不是傻子,只要情況不對,她和雷光立刻就能轉頭前往其他城市繼續行動,到時候你們來得及回防嗎?」

  拉斐爾抿了抿唇,沒有反駁。

  他能看出猶大這次明顯用了棄子戰術。

  面對「龍血」,僅憑三位四翼天使幾乎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現場還有雷光與羅蘭。

  只是這次行動,若真能將藏在暗處的那個兇手逼上檯面,怎麼樣都是賺的。

  比起一條藏在暗處、時不時便擇人而噬的巨龍,還是露出水面的龍人更好應付。

  只能寄希望於沙利葉了。

  但願那傢伙沒有臨陣脫逃……

  拉斐爾在心中暗想。

  猶大卻忽然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他:

  「你們沒有背著我做其他事吧?」

  智天使一怔,喉頭心虛地滾動了一下:

  「當然沒有……」

  國王這才收回視線,專心布置起面前的棋盤。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天空開始下起濛濛細雨。

  雨絲斜斜落在棋盤上,將黑白棋子浸出一層濕冷的光。天邊悶雷低滾,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雲層深處緩緩碾來。

  羅德里克渾然不覺。

  他的雙眼之中,視野早已被其他光景取代。

  拉斐爾抬頭看了眼天色,雨點沿著鏡片滑落,倒是襯得他頗有幾分神父般的聖性。

  「陛下,看樣子雨要下大了,我們還是進去……」

  他忽然收聲,目光變得銳利而森然,朝著天邊望去。


  遠方滾滾雷聲越逼越近。

  忽然,一顆猩紅色飛星突兀破開沉沉烏雲,拖著燃燒般的尾光,朝舊都方向疾墜而來。

  智天使燦金色的瞳孔急劇收縮,他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咦?」

  …………

  …………

  十二個小時以前。

  「根據馬可叔送來的消息,明天的索蘭尼亞,會比之前多出一名聖徒鎮守。」

  克琳希德看著眾人道:

  「這三人的天使位階,分別是能天使、主天使與力天使。」

  「我先說一下這三類天使的特點。」

  「能天使,各位大都見過。祂們以極致的機動性與耐受力作為衝鋒在前的第一陣線,情感單薄,痛感淡化,對浪潮史詩也有極高抗性,是真正意義上的殺戮尖兵。」

  「主天使擁有可以應對各類戰爭需求的兵匣羽翼,是這三類天使中單獨作戰能力最強,戰術功能也最豐富的一類。」

  「至於力天使。祂們行動緩慢,耐受性較差,卻以超視距打擊與重火力覆蓋著稱,擁有三類天使中最強的破壞力。但也正因如此,力天使極易誤傷友軍,或無差別摧毀周遭環境。」

  「我想,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哥哥才只從太陽神國調來一位力天使。」

  她侃侃而談,將從邪馬台巫女那裡繼承而來的記憶,一五一十道出。

  「這三類天使單獨作戰,都不是雷光的對手。可一旦兩兩成組,便會衍生出大量複雜配合。」

  「原本只依靠雷光與羅蘭,我們也完全有機會將其拿下。可現在,又多出了一個力天使……」

  克琳希德抬眼看向齊格飛:

  「我覺得兄長的判斷沒有錯。多出來的這個人,應該就是為齊格飛先生準備的。」

  中三階的天使齊聚,這個陣容已經不是僅靠雷光和羅蘭這一個半超凡能夠輕易奈何的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別聽他的了。」

  喬治這時開口提議:

  「乾脆換一座城市做目標嘍。」

  「不行。」

  克琳希德搖頭:

  「教會已經獲悉了南摩恩全部的村莊節點。如果我們當天沒有出現在龍都,他們立刻就能展開掃蕩行動。行動在即,小西蒙那邊也來不及安排撤離了。」

  「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凝重下來:

  「我們若是不配合,哥哥和馬可叔的處境就危險了。」

  喬治吐了吐信子,沒再發話。

  克琳希德雙手撐著桌案,亮麗的臉龐上浮起一抹凌厲:

  「各位,我們的目的不止是擊潰敵人,更是保護我們的國民、家人和朋友。」

  「不管哥哥之前做過什麼,若沒有他這兩年全力掩護,此刻我們都沒辦法站在這裡,談論明天。」

  齊格飛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聽著。

  他站在雷光與羅蘭中間,三個人恰好組成了冠亞季領獎台,看上去好像完美地融入了這個智商分段。

  「這一戰之後,我要徹底扭轉南北摩恩的攻守形勢。還是那句話——」

  克琳希德深吸了一口氣:

  「謀事在人,成事亦在人!」

  室內安靜片刻。

  雷光忽然啪啪啪地用力鼓起掌來,一邊拍手,還一邊連連肘擊齊格飛,得意揚揚地沖他擠眉弄眼。

  齊格飛面色淡然地輕輕拍手,只是驀地側過頭去,迅速抹了下眼角。

  「齊格飛先生。」

  克琳希德這時出聲喊道。

  齊格飛立刻回過頭,臉上不見半點波瀾:

  「有何吩咐,殿下。」

  王女面露歉意:

  「抱歉,和原本的預定有些不同,看來這次還是要麻煩你了。我想你肯定已經有想法了,所以就不對你做多餘指示了。」

  「只是有一件事……」

  克琳希德抬起視線,直視著齊格飛的眼睛。


  她臉上的笑容明媚而堅定:

  「請務必用最響亮的方式,去告訴全世界——」

  「你回來了。」

  齊格飛的眼眶睜大。

  沉默良久,他的嘴角緩緩揚起,咧開一個極盡張揚的笑容:

  「毋庸置疑。」

  昂——!!!

  赤紅的龍雷劇烈噴涌,在空氣中炸出一輪又一輪層疊閃耀的馬赫環,震耳的爆鳴聲隨後才至。

  經常遭雷劈的朋友們一定很清楚。當你聽到雷聲的時候,就已經變成焦炭了。

  拉斐爾全身的血液都涼了,近乎本能地抓起還在擺弄棋盤的羅德里克,直接朝殿內丟去。那張部署精確的棋盤瞬間被帶得灑落了滿地。

  拉斐爾口中的舌頭同步綻放金光,磅礴的驚怒便要破喉而出:

  「救——!」

  啪。

  一隻黑鱗密布的手掌宛如虎鉗般箍住了他的下巴。

  沛然巨力兇悍來襲,拉斐爾整個人被那顆紅色流星裹挾著撞破地板、撞穿牆面,轟然砸在廣場之上。

  大地頃刻塌陷,劇烈的煙塵揚起十丈之高!!

  ……

  客觀來說,羅德里克確實是名副其實的摩恩最強棋手。

  從里外不是人,到里外都是人,他只用了一次坦蕩的自白。

  教會一定會相信猶大,因為他說的全是真的,他斷然不會允許南境在自己眼皮底下分裂;

  南摩恩也一定會信任羅德里克,因為他說的同樣全是真的,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太陽神下凡,來和他奪權。

  羅德里克與猶大,兩套說辭,兩張嘴臉。

  兩個都是他,卻又哪個都不是他。

  當初樹海和談之上,甚至連那個夏洛克·福爾摩斯都沒能看透他。

  接手《落陽行動》,將其編排成一出鬧劇。如此一來,無論計劃最終結果如何,羅德里克與他的摩恩王國都會穩如泰山。

  權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已然到了堪稱藝術的程度。

  可惜,這一局羅德里克註定是要輸的。

  不過他也並非第一個吃這種虧的人。

  遙想當年,齊格飛從比蒙結束巡禮歸來時,也曾用同樣的招數,讓弗雷德里克栽了個大跟頭。

  無上的權力能操控人心,無雙的智力能打垮神靈。

  而無敵的暴力——

  則能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前兩者統統掀翻!

  舊都上空,原本密布的烏雲被龍雷生生撕開一道赤紅裂口。

  嘭!

  碩大的龍翼撐開,一道霹靂般的身形自煙塵中勾勒出來。

  滿頭白髮肆意張揚,朱紅豎瞳宛若火炬般明亮。恐怖的龍威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向四方,巨大的震盪引得舊都百姓紛紛舉目看來。

  齊格飛的手中血肉模糊,他五指一松,一大把白森森的碎牙便嘩啦啦落了滿地。

  拉斐爾的「神之舌」,連同整個下巴一起叫他硬生生地捏碎。

  「龍血」腳踩六翼天使,提著漆黑長刀,仰天咆哮:

  「羅德里克!你他媽給老子死出來!!!」

  ——————

  【齊格飛當前全數據】(截止至落陽行動前)

  姓名:齊格飛

  男 1034歲

  種族:龍人/漫遊者(奇蹟個體)

  陣營:中立

  職階:龍血騎士

  專精:御龍100%、屠龍劍術99%、國術99%、冷讀術96%……(共計49項)

  武技:

  【流星】【逆流星】【即刻反射】【逆鱗】【瀕死再動】【阿爾比昂的雷槍】【長夜已盡】【蒼天反照】……

  意能:【欺人之談】【霧裡看花】【喚龍咒令】

  種族天賦:

  【龍之爐心】

  【不朽的岩鱗】


  史詩:

  【強欲的黃金】:巴魯姆克的獨有史詩,可重現其昔日激戰女武神詩嘉古爾·布倫希爾德,爭奪萊茵黃金時的巔峰時刻。

  警告!展開該史詩需擁有百折不回的純粹武者心境,漫遊者齊格飛尚不具備資格。

  【裂谷戰爭的英傑們】:集團史詩,由裂谷戰爭所有參與者共有。巴魯姆克所擁有的部分,可重現其與魔王路西法決戰時的輝煌時刻。

  警告!展開該史詩需要捨棄私我、背負全局的聖者心境,漫遊者齊格飛尚不具備資格。

  賜福:

  【阿爾比昂之愛】

  特殊狀態:龍血沸騰100%

  裝備道具:

  齊格魯德的聖劍(已損壞)、七宗罪、黑鐵十字大盾、薔薇手冊

  奇蹟:

  【神威】:「其威至上,萬法自伏!」

  效果:進入戰鬥狀態後,齊格飛的力量、敏捷、生理耐受等全部身體機能將隨著時間的推移無限制拔高,並在脫離戰鬥狀態後,永久保留此次提升幅度的百分之一。

  能力數據:

  筋力:SSS-

  敏捷:SSS-

  魔力:∞

  智力:A

  幸運:B

  領導力:B

  綜合評價:S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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