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羅德里克的生死時速
（感謝液態仙人掌族酋長的大神認證！！）
渾圓的血珠懸浮在空氣中，青色的電弧如蛇群遊走，天使們的驚叫扭曲成的回聲，鋒銳的槍尖在視線中緩緩逼近——
羅德里克的時間，於此刻再一次被無限拉長。
他能看清遠處，沙利葉捂著被洞穿的腹部，痛苦扭曲的每一道皺紋。老教宗的實力很是有限，已然不是鑄就史詩的雷光的對手。
他能看清一旁，米迦勒因驚恐而失色的花容，以及她背後開始綻放的白光。熾天使已決定解放翅膀，梭哈豪賭。因為如果猶大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他能看清眼前，麥克維斯那張小麥色的臉龐，血污的形狀、眼角躍動的雷霆印記、根根豎起的青發，還有那雙殺意決絕的靛青瞳孔。
他甚至還能看清楚他自己，一個傻不拉幾的杵在那兒，即將被爆頭的金髮美男。
一切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好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羅德里克感到一種奇異的溫暖與安寧，甚至生出魂飛天外的錯覺。
咦？
或許可能不是錯覺？
「還愣著幹什麼？」
一道輕佻而張揚、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羅德里克精神一振，猛地回頭。
白髮紅瞳，身披黑袍的青年站在那裡，勾著嘴角看著他。
「等死嗎？老二。」
阿，阿飛？
這是怎麼回事？
「瀕死體驗——俗稱『走馬燈』現象。」
齊格飛的身形驟然變化，化作一個紅鬍子、白大褂的胖男人，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你的思維速度會異常加快，在短短几秒內回顧完自己的一生。這是人類強烈的求生本能，在拼命檢索所有的人生經驗，試圖找出生還的方法。」
弗雷德里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嘆了口氣：
「羅迪，你快死了。」
「雷光小姐的攻擊，將在一秒鐘後命中你的腦袋。」
克琳希德一身素白禮裙，神情凝重：「哥哥，你必須在這一秒內，想出自救的辦法。」
「老二——」
「羅迪——」
「哥哥——」
兄弟、大哥、妹妹——或許是羅德里克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在這一刻齊聲開口：
「這將是你的最後一搏。」
羅德里克猛地倒吸一口氣。
大腦，前所未有地清明。
好，先來回顧後果。
如果我死了，摩恩會崩潰，教會會崩潰，神國的布局毀於一旦。
米迦勒既然已經決定解放力量，必然大開殺戒。
而麥克維斯也看不出半點撤退的意思，她會和米迦勒、沙利葉同歸於盡。
也就是說，她的力量，將無法被大哥和希德所用……
這不行！
那我不能死！
麥克維斯要殺我，想自救就必須搞清楚——
她為什麼要殺我？
……對啊。
她到底為什麼要殺我啊？
為了給阿飛報仇嗎？？
開什麼玩笑，她和阿飛的感情哪有這麼好啊！？
羅德里克的視線飛快閃動，猛地落在遠處的米迦勒身上。
希德。
她剛才搶走了希德——所以她是來救希德的。
可我不是早就把希德放走了嗎？
……嗯？
難不成，她們根本就沒見到面？
她不知道那個希德是假的？
她以為我和希德都被天使給「降臨」了，這才發了狂？
也就是說——
她今天把阿飛的葬禮攪得雞飛狗跳，把我的所有布局全盤打亂、甚至現在還要把我英俊的帥臉抽爆，而這一切的一切，僅僅只是因為——
她誤會了。
……
………
…………我操你媽呀！！！
這雷光就是個傻——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破局！
怎麼才能解開誤會？
別慌~冷靜~
好好思考，認真想想，平心靜——你媽呀！！
不行啊我操！
我都快被她害死了我還不能罵她我心裡不爽啊！！
這他媽就是個傻逼！傻逼！！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低智的東西？！
哪怕多動動腦子呢？！
哪怕先來溝通一下呢？！
就非得搞刺殺這一套嗎我操！！
呼——舒服了。
好，現在繼續思考。
怎麼辦？怎麼解開誤會？
我只有一秒鐘。
一秒鐘，一秒鐘——
我操了！
一秒鐘能幹寄吧？？！
「一秒鐘夠你小子說一句話了。」齊格飛抱著肩膀，語氣漫不經心。
放屁！一秒鐘最多夠你小子射一次！
「羅迪，一句話，僅此一句話。」
弗雷德里克右手負背，左手豎起食指。
「這一句話，必須能夠凝滯雷光的動作，終止她的暴走。你得向她證明，你沒有被天使控制——你得證明，你是羅德里克。」
這是什麼逼話？你要我證明我是我自己！？
……不對啊大哥？你的左手怎麼長回來了？
「哥哥，你好好回憶一下。」
克琳希德攥緊拳頭，語氣異常認真：
「能夠平息雷光小姐的憤怒、能夠拯救你自己的那句話——那句『充滿魔法的話』，一定藏在你記憶的某個角落。」
「把它想起來！」
誒呦！
有這麼便利的話，我早就想起來了！
齊格飛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不是最擅長籠絡人心了嗎？連我都讓你給騙了。」
……阿飛，我不是——
「羅迪，你確定要現在解釋嗎？」
「時間不多了，哥哥，」
那各位啊！
你們能不能少說兩句風涼話，幫忙想想辦法？！
一秒鐘後，我這張迷倒萬千少女的英俊臉龐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啊！
「歸根結底，你找我們三個是得不到答案的。」
「這個局是誰設的？誰才是當事人？」
「你該去找她們，而不是我們。」
「老二。」
齊格飛兩步上前，抬手按在羅德里克額頭上。
「回去找。」
——用力一推。
霎時間，四周光影瘋狂翻卷，宛如一副急速倒退的環形影幕。
構成羅德里克人生的一幕幕，宛如昨日重現般在他的身邊高速回放：
那是他與最好的朋友、最親的哥哥與妹妹，一同端坐獅子王座的繼位典禮；
那是他站在飛馳的「鋼鐵公爵號」旁，失魂落魄地仰望流星；
那是他發動政變、弒殺父王的前夜；
那是他在奧菲斯留學，身為學生會長發表演講的一幕……
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
光影繼續飛退——
一襲鮮紅的裙擺，驟然闖入視野。
母后！
環形銀幕猛然定格。
羅德里克眨了眨眼，望向四周。
金碧輝煌的殿堂，鋪展的大紅地毯，四壁懸掛的厚重油畫。
這裡是金獅堡，王座之間。
獅子王座之上，一個金髮男孩晃著雙腿坐在那裡，臉上的神情興奮而天真。
王座前，身披紅裙的華貴女人靜靜站著。
薔薇王后——他的母親。
她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平靜地注視著那個金髮男孩。
母后！
母后！
母后——！
是你想殺了我嗎？！
你把雷光這個神經病放在我身邊，就是為了有一天，讓她殺了我、鑄就史詩？？
薔薇王后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王座上的小羅德里克，神色帶著一絲疲憊與哀嘆，輕聲說著什麼：
「羅迪……」
「這對於你來說，太殘酷了……」
「媽媽不會逼你……」
「羅迪，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不對。
不是這裡。
還得往前！
再往前！！
往前！往前——！！
光影的畫卷再一次瘋狂倒退。
羅德里克榨乾他那超常的記憶力，翻檢著每一個被掩埋在意識死角里的片段。
在哪？到底在哪？
那句話是什麼？！
母后不可能想殺我！
一定有提示！
那句話一定存在！
在哪？！
在哪——！！
「哈哈哈！耶——」
忽地，一聲無憂無慮的童真笑聲闖入耳畔。
畫面驟然定格。
王都上空，蔚藍如洗。
羅德里克眨了眨眼。
一道青色的身影掠空而過——
長發飛揚的女人疾馳在天空中。
王座上的金髮少年，此刻已變得更小，成了個唇紅齒白的男童，被她抱在懷裡，興奮地大笑，聲音脆生生地：
「好快！好快！」
「快看！羅迪也在飛！羅迪也能飛！」
「XX，再讓羅迪快一點！」
那句話是什麼？
「XX最厲害了！！」
是什麼？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XX！」
什麼！？
「——羅迪！！」
弗雷德里克猛地驚叫出聲，激動地一把將自己的左手硬生生拔了下來：
「就是那個！你已經想到了！說出來！快！！」
「哥哥，快點說出來！沒時間了！」
「老二，你還不能死。哪怕不習慣，也要說出來！」
「快——！」
嗡——
劇烈的耳鳴炸開。
爆閃著青電的槍尖近在咫尺，酥麻的電弧讓羅德里克的嘴唇幾乎失去知覺。
一秒鐘生死時速。
死亡臨頭的最後一刻，羅德里克喉嚨乾裂，舌根發麻，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那句話——
「……！」
轟——！
青光閃爍的槍尖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呼嘯而過！
渾圓的血珠懸浮在空氣中，青色的電弧如蛇群遊走，天使們的驚叫扭曲成的回聲，鋒銳的槍尖在視線中緩緩逼近——
羅德里克的時間，於此刻再一次被無限拉長。
他能看清遠處，沙利葉捂著被洞穿的腹部，痛苦扭曲的每一道皺紋。老教宗的實力很是有限，已然不是鑄就史詩的雷光的對手。
他能看清一旁，米迦勒因驚恐而失色的花容，以及她背後開始綻放的白光。熾天使已決定解放翅膀，梭哈豪賭。因為如果猶大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他能看清眼前，麥克維斯那張小麥色的臉龐，血污的形狀、眼角躍動的雷霆印記、根根豎起的青發，還有那雙殺意決絕的靛青瞳孔。
他甚至還能看清楚他自己，一個傻不拉幾的杵在那兒，即將被爆頭的金髮美男。
一切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好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羅德里克感到一種奇異的溫暖與安寧，甚至生出魂飛天外的錯覺。
咦？
或許可能不是錯覺？
「還愣著幹什麼？」
一道輕佻而張揚、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羅德里克精神一振，猛地回頭。
白髮紅瞳，身披黑袍的青年站在那裡，勾著嘴角看著他。
「等死嗎？老二。」
阿，阿飛？
這是怎麼回事？
「瀕死體驗——俗稱『走馬燈』現象。」
齊格飛的身形驟然變化，化作一個紅鬍子、白大褂的胖男人，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你的思維速度會異常加快，在短短几秒內回顧完自己的一生。這是人類強烈的求生本能，在拼命檢索所有的人生經驗，試圖找出生還的方法。」
弗雷德里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嘆了口氣：
「羅迪，你快死了。」
「雷光小姐的攻擊，將在一秒鐘後命中你的腦袋。」
克琳希德一身素白禮裙，神情凝重：「哥哥，你必須在這一秒內，想出自救的辦法。」
「老二——」
「羅迪——」
「哥哥——」
兄弟、大哥、妹妹——或許是羅德里克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在這一刻齊聲開口：
「這將是你的最後一搏。」
羅德里克猛地倒吸一口氣。
大腦，前所未有地清明。
好，先來回顧後果。
如果我死了，摩恩會崩潰，教會會崩潰，神國的布局毀於一旦。
米迦勒既然已經決定解放力量，必然大開殺戒。
而麥克維斯也看不出半點撤退的意思，她會和米迦勒、沙利葉同歸於盡。
也就是說，她的力量，將無法被大哥和希德所用……
這不行！
那我不能死！
麥克維斯要殺我，想自救就必須搞清楚——
她為什麼要殺我？
……對啊。
她到底為什麼要殺我啊？
為了給阿飛報仇嗎？？
開什麼玩笑，她和阿飛的感情哪有這麼好啊！？
羅德里克的視線飛快閃動，猛地落在遠處的米迦勒身上。
希德。
她剛才搶走了希德——所以她是來救希德的。
可我不是早就把希德放走了嗎？
……嗯？
難不成，她們根本就沒見到面？
她不知道那個希德是假的？
她以為我和希德都被天使給「降臨」了，這才發了狂？
也就是說——
她今天把阿飛的葬禮攪得雞飛狗跳，把我的所有布局全盤打亂、甚至現在還要把我英俊的帥臉抽爆，而這一切的一切，僅僅只是因為——
她誤會了。
……
………
…………我操你媽呀！！！
這雷光就是個傻——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破局！
怎麼才能解開誤會？
別慌~冷靜~
好好思考，認真想想，平心靜——你媽呀！！
不行啊我操！
我都快被她害死了我還不能罵她我心裡不爽啊！！
這他媽就是個傻逼！傻逼！！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低智的東西？！
哪怕多動動腦子呢？！
哪怕先來溝通一下呢？！
就非得搞刺殺這一套嗎我操！！
呼——舒服了。
好，現在繼續思考。
怎麼辦？怎麼解開誤會？
我只有一秒鐘。
一秒鐘，一秒鐘——
我操了！
一秒鐘能幹寄吧？？！
「一秒鐘夠你小子說一句話了。」齊格飛抱著肩膀，語氣漫不經心。
放屁！一秒鐘最多夠你小子射一次！
「羅迪，一句話，僅此一句話。」
弗雷德里克右手負背，左手豎起食指。
「這一句話，必須能夠凝滯雷光的動作，終止她的暴走。你得向她證明，你沒有被天使控制——你得證明，你是羅德里克。」
這是什麼逼話？你要我證明我是我自己！？
……不對啊大哥？你的左手怎麼長回來了？
「哥哥，你好好回憶一下。」
克琳希德攥緊拳頭，語氣異常認真：
「能夠平息雷光小姐的憤怒、能夠拯救你自己的那句話——那句『充滿魔法的話』，一定藏在你記憶的某個角落。」
「把它想起來！」
誒呦！
有這麼便利的話，我早就想起來了！
齊格飛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不是最擅長籠絡人心了嗎？連我都讓你給騙了。」
……阿飛，我不是——
「羅迪，你確定要現在解釋嗎？」
「時間不多了，哥哥，」
那各位啊！
你們能不能少說兩句風涼話，幫忙想想辦法？！
一秒鐘後，我這張迷倒萬千少女的英俊臉龐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啊！
「歸根結底，你找我們三個是得不到答案的。」
「這個局是誰設的？誰才是當事人？」
「你該去找她們，而不是我們。」
「老二。」
齊格飛兩步上前，抬手按在羅德里克額頭上。
「回去找。」
——用力一推。
霎時間，四周光影瘋狂翻卷，宛如一副急速倒退的環形影幕。
構成羅德里克人生的一幕幕，宛如昨日重現般在他的身邊高速回放：
那是他與最好的朋友、最親的哥哥與妹妹，一同端坐獅子王座的繼位典禮；
那是他站在飛馳的「鋼鐵公爵號」旁，失魂落魄地仰望流星；
那是他發動政變、弒殺父王的前夜；
那是他在奧菲斯留學，身為學生會長發表演講的一幕……
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
光影繼續飛退——
一襲鮮紅的裙擺，驟然闖入視野。
母后！
環形銀幕猛然定格。
羅德里克眨了眨眼，望向四周。
金碧輝煌的殿堂，鋪展的大紅地毯，四壁懸掛的厚重油畫。
這裡是金獅堡，王座之間。
獅子王座之上，一個金髮男孩晃著雙腿坐在那裡，臉上的神情興奮而天真。
王座前，身披紅裙的華貴女人靜靜站著。
薔薇王后——他的母親。
她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平靜地注視著那個金髮男孩。
母后！
母后！
母后——！
是你想殺了我嗎？！
你把雷光這個神經病放在我身邊，就是為了有一天，讓她殺了我、鑄就史詩？？
薔薇王后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王座上的小羅德里克，神色帶著一絲疲憊與哀嘆，輕聲說著什麼：
「羅迪……」
「這對於你來說，太殘酷了……」
「媽媽不會逼你……」
「羅迪，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不對。
不是這裡。
還得往前！
再往前！！
往前！往前——！！
光影的畫卷再一次瘋狂倒退。
羅德里克榨乾他那超常的記憶力，翻檢著每一個被掩埋在意識死角里的片段。
在哪？到底在哪？
那句話是什麼？！
母后不可能想殺我！
一定有提示！
那句話一定存在！
在哪？！
在哪——！！
「哈哈哈！耶——」
忽地，一聲無憂無慮的童真笑聲闖入耳畔。
畫面驟然定格。
王都上空，蔚藍如洗。
羅德里克眨了眨眼。
一道青色的身影掠空而過——
長發飛揚的女人疾馳在天空中。
王座上的金髮少年，此刻已變得更小，成了個唇紅齒白的男童，被她抱在懷裡，興奮地大笑，聲音脆生生地：
「好快！好快！」
「快看！羅迪也在飛！羅迪也能飛！」
「XX，再讓羅迪快一點！」
那句話是什麼？
「XX最厲害了！！」
是什麼？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XX！」
什麼！？
「——羅迪！！」
弗雷德里克猛地驚叫出聲，激動地一把將自己的左手硬生生拔了下來：
「就是那個！你已經想到了！說出來！快！！」
「哥哥，快點說出來！沒時間了！」
「老二，你還不能死。哪怕不習慣，也要說出來！」
「快——！」
嗡——
劇烈的耳鳴炸開。
爆閃著青電的槍尖近在咫尺，酥麻的電弧讓羅德里克的嘴唇幾乎失去知覺。
一秒鐘生死時速。
死亡臨頭的最後一刻，羅德里克喉嚨乾裂，舌根發麻，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那句話——
「……！」
轟——！
青光閃爍的槍尖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