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六日:最強棋手,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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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明興西北郊,寧芬堡。

  這座華麗典雅、裝飾繁細,占地超過兩百公頃,由一幢幢方形樓房組成的宮殿便是原明興領主里查理斯的城堡。

  此刻,主殿二層的獨角獸休息室中,寧芬堡的新主人齊格飛齊老闆正翹著二郎腿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身前的玻璃茶几上擺放著一枚起子,一瓶未開蓋的起泡酒,以及一隻鬱金香形的香檳杯。

  而在玻璃茶几前,則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男人生的高瘦精壯,薄嘴唇,鷹鉤鼻,藍色的眼珠閃著銳利的寒芒。黃綠的輕便軍裝透露著他的職業,胸前各個國家的勳章表明著他的專業。

  齊格飛盯著傭兵看了半晌,忍不住再次問道:「不好意思,你能把你的名字再說一遍嗎?」

  操!我已經說了五遍了!你是腦袋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

  傭兵嘴角抽搐,但命都捏在對方手上由不得他不拿出屈指可數的修養和幾乎為零的耐心。

  「宰相閣下,我叫隆梅爾。」

  嘶~呼~

  劇烈的吸氣和出氣。

  面前這個腦子可能有病的青年第六次出現這樣的反應。

  自己的名字真的有那麼奇怪嗎?

  出生三十五年,隆梅爾第一次對媽媽給自己取的這個名字產生了些許懷疑。

  「莉莉絲說你看破了她的變形,你是怎麼做到的?」

  謝天謝地,這一章終於接過去了。

  隆梅爾正了正神色回答:「我並沒有看破那個魔…那位女士的能力,她的裝扮、談吐、記憶乃至細微的動作都和真正的拜蘭公爵如出一轍。只有一點……」

  他頓了頓,有些自傲的扳直了腰:「即便是最傑出的斥候也不可能一眼看出軍隊的具體人數。她初來拜蘭防線卻直言貴軍的奔龍部隊有八百騎,這非常不合理。」

  呸!

  窗外一根光禿的枝丫上,一隻粉色羽毛的雲雀撇了撇鳥喙,撲騰起翅膀。

  齊格飛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忽然毫無徵兆地轉移話題。

  「你的綽號是【戰場之狐】?」

  隆梅爾一愣,回答道:「是,是有人這麼稱呼我。」

  面前的黑袍青年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般抬起頭。

  「從現在開始你的代號是沙漠之狐。」

  「啊?」隆梅爾腦子都是懵的。

  「拜蘭大公給了你多少佣金,我出雙倍,以後你就為我做事。」

  「不是,閣下……」

  「怎麼,不夠?三倍可以嗎?」

  「不是錢的問題啊,閣下。」

  黑袍青年皺起眉頭:「四倍會不會太貪心了?」

  隆梅爾急得臉色漲紅:

  「我的意思是!」

  「閣下!我從沒去過沙漠!」

  啊,總算說出來了!

  黑袍青年又是一陣沉默,兩隻漆黑的眼珠極其認真的盯著自己。

  一字一頓道:「你叫沙漠之狐。」

  「…………」

  這傢伙有病吧!

  那個將戰爭的藝術演繹到極致,寒風般掃蕩了整個南境的指揮官,真是他?

  嘴巴張了又合,半晌隆梅爾悶聲道:「……是,閣下。」

  齊格飛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後頸陷進沙發。

  「來人,給隆梅爾將軍鬆綁,送他去沐浴更衣。」

  兩個女僕走進門,把還在茫然的傭兵帶了下去。

  早就候在門外的羅蘭走進房間見談話結束,立刻走進房間。

  「閣下,梅莉小姐想見您一面。」

  昨晚雷光將拜蘭公爵一行人帶回來時已是凌晨,齊老闆已經睡了。

  齊格飛一臉慵倦:「見我有什麼用,有什麼話先憋著,等克琳希德來了和她說。」

  無非就是談判是否保留爵位,留下多少領地的問題。要論齊格飛的想法,別說爵位,他連命都不想留著。


  安定民心的傀儡只要有盧修斯一個留著拜蘭之血的紈絝就夠了。這對父女對南境的影響力,留著過年只會是禍患。

  可畢竟涉及護國公爵,茲事體大,自己不好越俎代庖。最終的裁決還是得王女殿下親自來做。

  況且齊老闆也不想再多事了,他就等著夏儂完成任務時的語音提示了,眼前的香檳就是為了那一刻準備的。

  總感覺好久沒聽到那個聲音了,真是頗為想念。

  羅蘭不疑有他,轉身退出房間。

  「慢點。」

  齊格飛睜開半隻眼,有個人他確實想見一下。

  那個混蛋之前差點把自己的任務都攪黃,也是他派傻大個來綁自己的。雖然就結論而言,自己獲得了伏爾泰這麼個可以交心的朋友,但這和那是兩碼事!

  可以說,在本次持續大半年的階段任務里,那個人以一己之力給自己帶來了最大的麻煩。

  眾所周知,齊老闆是個極度小氣的人。

  他站起身,屁股剛剛離開沙發隨即便坐了回去。

  開玩笑,哪有勝利之帥去見敗軍之將的道理?

  他一邊從茶几上拿過起子和香檳,瓮聲瓮氣道:「把弗雷德里克那小子給我綁過來,拜蘭家族有什麼訴求,讓他傳達吧。」

  齊格飛決定了,之後去白堊舊都找傻大個,就把這個大王子掛在最前排的旗杆上,晾他伏爾泰不敢不開門。

  ……除了這招,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能打敗那位「不沉騎士」。

  然而,剛準備出門的羅蘭一臉茫然的轉過頭。

  「閣下,我們沒有見到弗雷德里克大王子殿下。」

  …

  冰凍的麻痹感從尾椎骨升起,頃刻間直達天靈蓋。

  如同坐上了燒紅的烙鐵,更像是心理創傷引發的應激反應,齊格飛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

  …………

  …………

  梅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的不安。在兩名衛兵的看押下,推門進入休息室。

  沙發、茶几、未開蓋的香檳酒,端坐在桌案後,面容藏在兜帽下的男人。

  蔓延開來的寒意,凝固滯澀的空氣。

  宰相……

  少女呆愣了片刻才回過神,連忙從懷中拿出信封。

  剎那間,黑袍裹著一陣寒風直接撞到自己的眼前。

  撲面而來的恐怖壓力令梅莉腳下踉蹌,向後仰去。

  卻緊接著,被抓著手臂拉了回來。

  齊格飛從女孩手中奪過信封,沒有撕開,而是打量著這個年齡和自家妹妹一般無二的拜蘭千金小姐。

  「你自己有看過嗎?」

  梅莉搖搖頭:「沒,殿下說一定要交給您。」

  「我?」齊格飛眉頭鎖的更緊。

  不是克琳希德,不是羅德里克,而是自己?

  為什麼?

  「嘖,這對兄弟,都喜歡給人寄信嗎?」

  回憶起上次羅德里克送來的那幾張照片,齊格飛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猶豫了許久,他取下火漆。

  出人意料的,裡邊不是亂七八糟的照片或者別的什麼。

  真的只是一張白紙黑字的信,字跡極其端正,簡直像是列印出來的一般整齊。

  【尊敬的宰相先生,見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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