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滅了四空寺
轉眼之間，三天過去。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塗山鏡辭每一天都會提著食盒來到四空寺，給蕭墨送去自己親手做的糕點。送完糕點之後，塗山鏡辭也不會立刻離開四空寺，而是在四空寺里四處閒逛。
對於蕭墨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塗山鏡辭似乎有著說不盡的興趣，恨不得將每一寸角落都了解透徹。此外，若是蕭墨在替別人解簽算卦的時候，遇到哪位香客不識字，塗山鏡辭便會主動在一旁幫忙，替人寫下生辰八字，給蕭墨打打下手，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
若是蕭墨在打掃寺廟，塗山鏡辭也會拿起掃帚，跟著他一起清理落葉與塵埃。
漸漸的，塗山鏡辭不再只是給蕭墨送糕點了。
每到中午或是傍晚的時分，她還會給蕭墨做素食送來。
儘管蕭墨覺得這樣實在不太好，也拒絕過不少次，可並沒有多少用處。
若是蕭墨不肯吃，塗山鏡辭便賴著不走，非要親眼看著他吃下去才肯罷休。
久而久之，因為塗山鏡辭來的次數實在太多，而且每次都是直奔蕭墨而來，寺廟裡的僧人們都看在眼裡。
於是，每當塗山鏡辭前來，都不用她開口詢問，那些僧人們便會主動告訴她，蕭墨在哪裡。「住持，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天，塗山鏡辭又來了，而四空寺里的一位長老終於忍不住了，走到住持元空面前，低聲問道。大家都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個女子對他的心意。
「這位女施主可有偷盜之舉？」元空問著自己的師弟。
「並沒有。」長老搖了搖頭。
「那這位女施主可有搶奪之舉？」元空繼續追問道。
「也沒有。」長老依舊搖了搖頭。
「既然這位女施主沒有偷，沒有搶，也沒有做出任何其他出格的事情，甚至還主動學習佛法，幫我們四空寺打掃庭院、做些力所能及的雜事。」
元空微微一頓，目光平靜地望著長老。
「那能有何問題呢？」
. ...」聽著主持的話語，長老無言。
元空也不再言語，他轉過頭，望向了不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披僧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蓮花池旁的空地上，耐心地為圍坐的百姓們講解著經文。
而他身旁，那個身穿麻衣的女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雙手疊在膝頭，安靜地聽著。只是不知她究竟是在認真聆聽佛經，還是只在乎眼前人。
半個時辰後，蕭墨講經結束，塗山鏡辭在「課後」留了下來，想要向蕭墨請教「佛理」。
而就在這時候，住持元空不緊不慢地朝著蕭墨走了過來。
「住持。」
「見過住持。」
蕭墨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塗山鏡辭亦是跟在蕭墨身側，同樣欠身行了一禮，姿態落落大方。
「卻因啊」
元空慈和地望著自己的弟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為師這些時日，需要在寺內對一些經文做一些注釋和整理，恐怕騰不出太多時間。你的醫術一向不錯，從今日起，便代替為師下山去行醫問診吧。」
元空對著蕭墨囑咐後，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塗山鏡辭身上，語氣溫和而誠懇。
「鏡辭姑娘，我這個弟子下山行醫，身邊恰好缺一個幫手，這些時日，我看你時常來寺里幫忙，與我這個徒兒也算是熟識了。」
「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可否願意幫幫我這個弟子呢？四空寺每日可給姑娘三十文的工錢，權當是辛苦費了。」
「自然是可以的！」塗山鏡辭當即應了下來，「多謝住持大師！」
「姑娘不必客氣。」
住持元空和藹一笑。
「既然姑娘同意了，那便這麼說定了，卻因，你也要好好照顧人家姑娘，不要何事都給人家做，知道了嗎？」
蕭墨想要拒絕，但是看到師父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了。
「是...弟子知道了。」
與此同時。
塗山，望月峰。
塗山大長老塗山夢正獨自坐在書房中，翻閱著厚厚的一遝卷宗，神色沉凝如水。
整間書房瀰漫著一種莫名的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般。
塗山紅霞靜靜地站在大長老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垂手而立，心頭惴惴不安。
這些卷宗是她帶來的，來自於妖族天下與西域的邊界處。
過了許久，塗山夢終於放下手中的卷宗，緩緩擡起頭來，望著塗山紅霞，開口問道：「如今，聖女已經見到蕭墨了吧？」
「是的大長老。」
塗山紅霞無奈地嘆了口氣，如實答道。
「自從篇蕉秘境坍塌之後，我們一直都以為蕭墨早已形神俱滅。」
「所以那時候，即便聖女費盡心思地想要找出蕭墨的轉世，我們也都沒有太過在意，只覺得那是徒勞之舉。」
「可誰知道. ..」
塗山紅霞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的無奈。
「蕭墨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他的神魂竟然真的轉世了！結果還真被聖女大人給找到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嗬嗬嗬……」塗山夢輕輕一笑，語氣淡然，「別著急，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呢？而且在我看來，鏡辭找到蕭墨的轉世，似乎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別忘了，蕭墨可沒有前世的記憶，此時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個尋常人族，而且還是一個心懷慈悲的僧人。」
「而鏡辭，是我們塗山的聖女，她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整個塗山，乃至我們大半個妖族天下。」
聽著塗山夢這番話語，塗山紅霞的眼眸驟然一亮，仿佛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您的意思「我萬妖盟這些年來，雖然已經吞併了大多數的妖族王朝和宗門，但人族那邊，趁著我們內鬥不休也在暗中發展。」
「相比幾十年前，他們的勢力更加龐大，而且還有萬法天下的修士潛入妖族天下，給予助力。」塗山夢站起身，背負著雙手，在房間裡緩緩踱步，語氣不急不慢。
「攘外必先安內。」
「人族與妖族，水火不容。」
塗山夢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望著塗山紅霞，嘴角微微勾起，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說...要是幾個妖族部落殺紅了眼，一時衝動滅了四空寺，又順手將四空寺周圍的那些村落和城鎮盡數屠戮乾淨……這應該也算是正常之事吧？」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塗山鏡辭每一天都會提著食盒來到四空寺，給蕭墨送去自己親手做的糕點。送完糕點之後，塗山鏡辭也不會立刻離開四空寺，而是在四空寺里四處閒逛。
對於蕭墨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塗山鏡辭似乎有著說不盡的興趣，恨不得將每一寸角落都了解透徹。此外，若是蕭墨在替別人解簽算卦的時候，遇到哪位香客不識字，塗山鏡辭便會主動在一旁幫忙，替人寫下生辰八字，給蕭墨打打下手，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
若是蕭墨在打掃寺廟，塗山鏡辭也會拿起掃帚，跟著他一起清理落葉與塵埃。
漸漸的，塗山鏡辭不再只是給蕭墨送糕點了。
每到中午或是傍晚的時分，她還會給蕭墨做素食送來。
儘管蕭墨覺得這樣實在不太好，也拒絕過不少次，可並沒有多少用處。
若是蕭墨不肯吃，塗山鏡辭便賴著不走，非要親眼看著他吃下去才肯罷休。
久而久之，因為塗山鏡辭來的次數實在太多，而且每次都是直奔蕭墨而來，寺廟裡的僧人們都看在眼裡。
於是，每當塗山鏡辭前來，都不用她開口詢問，那些僧人們便會主動告訴她，蕭墨在哪裡。「住持，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天，塗山鏡辭又來了，而四空寺里的一位長老終於忍不住了，走到住持元空面前，低聲問道。大家都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個女子對他的心意。
「這位女施主可有偷盜之舉？」元空問著自己的師弟。
「並沒有。」長老搖了搖頭。
「那這位女施主可有搶奪之舉？」元空繼續追問道。
「也沒有。」長老依舊搖了搖頭。
「既然這位女施主沒有偷，沒有搶，也沒有做出任何其他出格的事情，甚至還主動學習佛法，幫我們四空寺打掃庭院、做些力所能及的雜事。」
元空微微一頓，目光平靜地望著長老。
「那能有何問題呢？」
. ...」聽著主持的話語，長老無言。
元空也不再言語，他轉過頭，望向了不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披僧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蓮花池旁的空地上，耐心地為圍坐的百姓們講解著經文。
而他身旁，那個身穿麻衣的女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雙手疊在膝頭，安靜地聽著。只是不知她究竟是在認真聆聽佛經，還是只在乎眼前人。
半個時辰後，蕭墨講經結束，塗山鏡辭在「課後」留了下來，想要向蕭墨請教「佛理」。
而就在這時候，住持元空不緊不慢地朝著蕭墨走了過來。
「住持。」
「見過住持。」
蕭墨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塗山鏡辭亦是跟在蕭墨身側，同樣欠身行了一禮，姿態落落大方。
「卻因啊」
元空慈和地望著自己的弟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為師這些時日，需要在寺內對一些經文做一些注釋和整理，恐怕騰不出太多時間。你的醫術一向不錯，從今日起，便代替為師下山去行醫問診吧。」
元空對著蕭墨囑咐後，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塗山鏡辭身上，語氣溫和而誠懇。
「鏡辭姑娘，我這個弟子下山行醫，身邊恰好缺一個幫手，這些時日，我看你時常來寺里幫忙，與我這個徒兒也算是熟識了。」
「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可否願意幫幫我這個弟子呢？四空寺每日可給姑娘三十文的工錢，權當是辛苦費了。」
「自然是可以的！」塗山鏡辭當即應了下來，「多謝住持大師！」
「姑娘不必客氣。」
住持元空和藹一笑。
「既然姑娘同意了，那便這麼說定了，卻因，你也要好好照顧人家姑娘，不要何事都給人家做，知道了嗎？」
蕭墨想要拒絕，但是看到師父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了。
「是...弟子知道了。」
與此同時。
塗山，望月峰。
塗山大長老塗山夢正獨自坐在書房中，翻閱著厚厚的一遝卷宗，神色沉凝如水。
整間書房瀰漫著一種莫名的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般。
塗山紅霞靜靜地站在大長老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垂手而立，心頭惴惴不安。
這些卷宗是她帶來的，來自於妖族天下與西域的邊界處。
過了許久，塗山夢終於放下手中的卷宗，緩緩擡起頭來，望著塗山紅霞，開口問道：「如今，聖女已經見到蕭墨了吧？」
「是的大長老。」
塗山紅霞無奈地嘆了口氣，如實答道。
「自從篇蕉秘境坍塌之後，我們一直都以為蕭墨早已形神俱滅。」
「所以那時候，即便聖女費盡心思地想要找出蕭墨的轉世，我們也都沒有太過在意，只覺得那是徒勞之舉。」
「可誰知道. ..」
塗山紅霞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的無奈。
「蕭墨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他的神魂竟然真的轉世了！結果還真被聖女大人給找到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嗬嗬嗬……」塗山夢輕輕一笑，語氣淡然，「別著急，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呢？而且在我看來，鏡辭找到蕭墨的轉世，似乎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別忘了，蕭墨可沒有前世的記憶，此時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個尋常人族，而且還是一個心懷慈悲的僧人。」
「而鏡辭，是我們塗山的聖女，她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整個塗山，乃至我們大半個妖族天下。」
聽著塗山夢這番話語，塗山紅霞的眼眸驟然一亮，仿佛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您的意思「我萬妖盟這些年來，雖然已經吞併了大多數的妖族王朝和宗門，但人族那邊，趁著我們內鬥不休也在暗中發展。」
「相比幾十年前，他們的勢力更加龐大，而且還有萬法天下的修士潛入妖族天下，給予助力。」塗山夢站起身，背負著雙手，在房間裡緩緩踱步，語氣不急不慢。
「攘外必先安內。」
「人族與妖族，水火不容。」
塗山夢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望著塗山紅霞，嘴角微微勾起，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說...要是幾個妖族部落殺紅了眼，一時衝動滅了四空寺，又順手將四空寺周圍的那些村落和城鎮盡數屠戮乾淨……這應該也算是正常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