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兄,師弟想要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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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無涯的身影,在空中划過一個優美的弧線,改變了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繚繞的雲霧。

  遙遙望向了縹緲峰靈氣最為濃郁的核心區域。

  那裡,坐落著三座遠比其他內門弟子洞府要奢華、宏偉的多的府邸。

  府邸之上,靈氣匯聚,隱有霞光流轉,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正是他那三位好師兄——玄逸、李赫與趙乾的住處方向。

  夜無涯的嘴角,緩緩勾起了意味深長的弧度。

  人,被師尊罰去了思過崖面壁。

  但他們這麼多年來,仗著身份,在宗門內外搜刮、積攢的財富。

  可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受罰。

  這些資源,與其在洞府中蒙塵。

  倒不如……由他這個備受師兄們關照的小師弟,來替他們物盡其用。

  藥王圖鑑的傳承,讓他對煉丹有新的見解。

  為了應對三個月後築基秘境中的萬魔窟,他需要煉製大量的九轉純陽丹。

  此丹能護住心脈,抵禦陰煞魔氣的侵蝕,是深入絕地的必備之物。

  可煉製此丹的材料,無一不是價值連城。

  單靠他自己那點月供,就算攢到天荒地老,也湊不齊一份主藥。

  所以,三位師兄的洞府,他去定了。

  起初,他想的是憑藉藥王圖鑑對陣法的解析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其中,將寶物洗劫一空。

  這方法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可飛至半途,夜無涯的身形卻猛地一頓,懸停在雲海之上。

  不對。

  偷偷摸摸,是竊賊的行徑。

  他夜無涯,是師尊雲曦瑤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

  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縹緲峰的臉面。

  若是被人發現,哪怕沒有證據。

  流言蜚語也足以讓他陷入被動,甚至會牽連到師尊的聲譽。

  這等低劣的手段,配不上他,更配不上他即將要做的大事。

  他的心念急轉。

  強闖,更是下下之策,那等於將致命的把柄主動送到執法堂的手中。

  就算師尊再如何護著他,宗規如鐵,也難以周全。

  必須有一個理由。

  一個光明正大,冠冕堂皇,讓所有人都挑不出半點錯處的理由。

  一個拿走他想要的一切,事後還能讓那三位師兄有苦說不出的理由。

  夜無涯的腦海中,浮現出師尊雲曦瑤那清冷絕美的容顏。

  她懲罰玄逸三人時,語氣冰冷,眼神中除了失望,更深處,其實還藏著恨鐵不成鋼的複雜情緒。

  師尊是希望他們能真心悔過,勘破心魔,重歸正途。

  而自己,作為師尊最貼心的弟子,理應為師尊分憂,貫徹師尊的意志。

  夜無涯的眼中,狡黠的精光一閃而逝。

  有了。

  這個藉口,堪稱完美。

  它不僅能讓他名正言順地進入師兄們的洞府,更能將他的行為。

  包裝成是遵從師命,為了幫助師兄們修行而採取的必要之舉。

  屆時,就算玄逸他們事後知道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甚至,還得捏著鼻子,承自己的這份情!

  想到這裡,夜無涯的心情,變得無比愉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弟子袍,將所有外露的鋒芒盡數收斂。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悲天憫人,為同門師兄憂心忡忡的「聖人」表情。

  他不再隱藏身形,反而催動靈力,化作一道青虹,徑直朝著玄逸的洞府「天逸居」飛去。

  天逸居坐落在縹緲峰一處靈脈的主節點之上。

  洞府外圍,被一層肉眼可見的強大禁制陣法籠罩。

  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在洞府周圍繚繞不散,幾隻仙鶴在其中悠然漫步,盡顯核心大弟子的氣派與奢華。


  洞府門口,兩名築基初期的僕從,身穿統一的灰色勁裝,神情肅立。

  當看到夜無涯這陌生的面孔孤身前來時,兩人的眼中,不加掩飾的不屑與警惕。

  來回掃視著夜無涯。

  這裡是玄逸師兄的府邸,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靠近的地方。

  「站住!」

  左邊的僕從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夜無涯的去路。

  「天逸居重地,閒人免入。你是哪個山頭的弟子,來此何事?」

  他的語氣,帶著審問的意味。

  夜無涯停下腳步,卻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了這兩個僕從,落在了那扇由千年玄鐵鑄就的宏偉大門上。

  他將靈力緩緩灌注於聲音之中。

  下一刻。

  他朗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禁制。

  傳入了洞府內的每一個角落,也傳遍了周圍所有弟子的耳中。

  「縹緲峰親傳弟子夜無涯!」

  「奉師尊雲曦瑤之命!」

  「前來為玄逸師兄的洞府,布置靜心安神陣!」

  他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山間迴蕩。

  「師尊擔憂玄逸師兄在思過崖心浮氣躁,恐生心魔,有礙修行!」

  「特命我前來,以天逸居的靈脈為基,引清心安神之力,布下大陣!」

  「遙助師兄摒除雜念,安心悔過,早日勘破心魔,重歸大道!」

  此言一出,聲傳四野。

  那冠冕堂皇、大義凜然的理由,讓所有聽到的人,都為之一愣。

  那兩名原本還滿臉倨傲的僕從,徹底呆住了。

  滿臉震驚與茫然。

  師尊雲曦瑤的命令?

  為玄逸師兄布陣?

  助他悔過?

  這……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只是兩個看門的僕從,哪裡敢質疑峰主的命令。

  可眼前這個夜無涯,聲名狼藉,前幾日才剛剛與幾位師兄結下樑子。

  峰主怎麼會派他來辦這種事?

  這不就是派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周圍一些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弟子,也都停下了腳步。

  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與八卦之火。

  「奉師尊之命?真的假的?」

  「這夜無涯膽子也太大了,連師尊的命令都敢假傳?」

  「可你看他的樣子,一臉正氣,不像是在說謊啊。」

  「而且,誰敢拿雲師叔的名頭開玩笑,那不是找死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天逸居的禁制,可不是擺設。」

  「如果他是假傳命令,這兩個守門僕從,就有權將他就地格殺!」

  議論聲壓得很低,但夜無涯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將事情,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夜無涯,是奉師尊之命而來。

  他負手而立,目光坦蕩。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壓力,給到他們了。

  那兩名僕從弟子,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讓他們進去?

  萬一是假的,玄逸主人回來,扒了他們的皮都難解心頭之恨。

  不讓他進去?

  萬一是真的,那他們就是違抗峰主之命,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左邊那名僕從,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去求證,可峰主雲曦瑤是何等人物,豈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夜無涯的耐心,似乎在一點點消失。

  「怎麼?」

  「你們是想違抗師尊的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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