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共鳴水晶的裂痕
天剛蒙蒙亮，林墨便離開了筒子樓。
晨曦吝嗇地灑在坑窪的水泥路上，空氣中殘留著夜雨的濕冷。
他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腳步有些虛浮，一夜的驚心動魄和透支讓他眼底布滿血絲。
校服口袋裡，那裝著廉價水果硬糖的塑膠袋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撫掌心那虛弱存在的慰藉。
推開靈能訓練館厚重的合金大門，一股混合著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瞬間衝散了林墨身上帶來的陰冷。
巨大的穹頂下，數十根兩人合抱粗的能量柱發出低沉的嗡鳴，地面鋪設著吸能合金板。
場地中央，一排排半人高的共鳴水晶陣列整齊排列，在館內明亮的能量燈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暈。
喧鬧聲、靈體召喚時的嘶鳴、能量碰撞的噼啪聲匯聚成一片嘈雜的海洋，充滿了少年人競爭的火藥味。
林墨像一滴融入沸水的冰，沉默地擠過興奮討論的人群，走向館內的邊緣區域。
「下一個，張猛！」負責測試的助教聲音洪亮。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張猛昂首闊步走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他站定在一根共鳴水晶前，深吸一口氣，低吼一聲：「出來吧，裂地狂犀！」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頭足有半人高的裂地狂犀虛影瞬間在他身後凝聚！
虛影凝實，肌肉虬結，覆蓋著岩石般的粗糙皮膚，巨大的犀角閃爍著土黃色的光芒！
狂暴的氣息席捲開來，引得附近幾個學生自己的靈體一陣不安的騷動。
張猛得意一笑，右拳緊握，猛地砸向面前的共鳴水晶！
「嗡——！咔嚓！咔嚓！咔嚓！」
水晶柱體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
緊接著，連續三聲清脆的碎裂聲炸響！
水晶柱體上，三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光芒隨即黯淡下去，但狂犀虛影的威勢和那三道裂痕，足以證明其凡品巔峰的強悍力量！
「張猛！境界：九品武徒，武道之靈：凡品巔峰！能量衝擊：三晶裂痕！」助教高聲報出成績，周圍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嘆和議論。
張猛收回靈體，挑釁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的林墨身上，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下一個，蘇晚晴！」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純白校服的清冷身影上。
蘇晚晴緩步上前，臉色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她甚至沒有看水晶，只是隨意地將素白的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晶柱表面。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只有一股極致的寒意以她的手掌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水晶柱體表面，一層薄如蟬翼的、晶瑩剔透的冰霜迅速蔓延、覆蓋。
冰霜之下，水晶內部流轉的能量光暈仿佛被凍結，變得極其緩慢。
整個水晶柱，如同被封入了一塊純淨的寒冰之中。
冰霜蔓延至水晶頂端便戛然而止。
蘇晚晴收回手，冰霜瞬間消融，水晶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晴，武者初階，武道之靈：靈品高階（能量內斂），能量控制：極致。」助教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雖然沒有震碎水晶的視覺衝擊，但這種舉重若輕的控制力，更顯恐怖。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語。
站在角落的林墨內心有些詫異，原來蘇晚晴這麼強。
其他人或許只是聽別人說武者境有多麼多麼強，唯獨林墨親身經歷過，昨晚對付蝮蛇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蘇晚晴面無表情地走回原位，目光甚至沒有在林墨身上停留一秒，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
「下一個，林墨！」助教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平淡，甚至沒有抬頭看名單。
所有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瞬間聚焦到了角落裡的林墨身上。
嘲弄的低語如同細密的蚊蠅聲嗡嗡響起。
「F級根骨的『天才』來了！」
「他的蟲子呢？該不會還在睡覺吧？」
「嘿嘿，這不是咱們班唯一的馭蟲師嘛！」
林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疲憊和煩躁，無視那些目光，走到一根空置的共鳴水晶前。
他攤開左手，掌心向上，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一片混沌。
那團覆蓋著暗青鱗甲的「小黑」蜷縮在角落，傳遞來的只有深沉的虛弱和那片焦黑鱗片缺口的隱痛。
它似乎陷入了某種保護性的深度沉眠，對林墨的呼喚毫無反應。
別說顯形，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吝嗇給予。
一秒，兩秒，三秒……
共鳴水晶毫無反應，連一絲最微弱的光芒都沒有亮起。
死寂一片。
「噗嗤……」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引發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
「搞什麼？連點光都沒有？」
「廢靈就是廢靈，連共鳴都做不到！」
「趕緊下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張猛抱著雙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故意大聲對旁邊的同伴說：「嘖，有些人啊，覺醒了條毛毛蟲就真把自己當馭靈師了？連共鳴水晶都點不亮，廢物就是廢物！」
鬨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林墨身後不遠處，一個堆放著備用訓練器械的鐵架，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緊接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沉重鐵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撞飛，帶著悽厲的破空聲，打著旋朝林墨的後背狠狠砸來！
「小心！」有人驚呼。
林墨在鐵架脫軌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
他猛地側身想躲，但身體的疲憊和虛弱讓動作慢了半拍！
嗤啦！
沉重的鐵架邊緣帶著鋒利的鏽蝕豁口，狠狠擦過林墨下意識抬起的左臂外側！
校服袖子瞬間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豁然出現！
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破碎的布料！
劇痛讓林墨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撞向面前的共鳴水晶！
就在他染血的左臂碰到冰冷水晶柱體的瞬間——
異變陡生！
掌心深處，那團沉寂的「小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濃烈的血腥味猛地刺激到了！
尤其是那傷口流出的、蘊含著林墨生命氣息的溫熱血液！
「嗡——！！！」
一聲極其沉悶、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嗡鳴，毫無徵兆地從林墨識海炸開！
並非「小黑」主動釋放的力量，更像是它因劇痛和虛弱而產生的、無意識的本能應激！
這股源自靈魂層面的痛苦波動，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憤怒和壓迫感，瞬間穿透了林墨的身體，傳遞到了他緊貼水晶柱體的手掌！
咔嚓嚓——！！！
林墨面前的共鳴水晶，底座與合金地板連接處，毫無預兆地炸開一片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那裂痕並非能量衝擊造成的放射狀，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仿佛被一種無形力量侵蝕般的扭曲紋路！
更詭異的是，裂痕蔓延的區域，原本光潔的水晶表面和下方的合金地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片片暗紅色的鏽蝕斑點！
一股混合著鐵鏽和某種陰冷氣息的味道，悄然瀰漫開來！
整個訓練館瞬間死寂！
所有的鬨笑、議論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根布滿詭異鏽蝕裂痕的水晶柱，又看看捂著流血手臂的林墨，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
發生了什麼？！
林墨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左手，又看看水晶底座那猙獰的鏽蝕裂痕，掌心深處「小黑」傳來的痛苦嗡鳴和虛弱感更加清晰。
而在訓練館布滿能量管道的穹頂陰影處，一個身影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結構。
正是右臂纏著滲血繃帶的紅毛！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陰冷光芒，手中一個微型探測器正瘋狂閃爍著紅光，對準了下方那根布滿鏽蝕裂痕的水晶和林墨的身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低地獰笑一聲：
「蝕鏽反應……果然是你！蝕骨盒的波動……還有那小怪物……蝮蛇老大，你的仇……很快就能報了！」
晨曦吝嗇地灑在坑窪的水泥路上，空氣中殘留著夜雨的濕冷。
他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腳步有些虛浮，一夜的驚心動魄和透支讓他眼底布滿血絲。
校服口袋裡，那裝著廉價水果硬糖的塑膠袋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撫掌心那虛弱存在的慰藉。
推開靈能訓練館厚重的合金大門，一股混合著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瞬間衝散了林墨身上帶來的陰冷。
巨大的穹頂下，數十根兩人合抱粗的能量柱發出低沉的嗡鳴，地面鋪設著吸能合金板。
場地中央，一排排半人高的共鳴水晶陣列整齊排列，在館內明亮的能量燈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暈。
喧鬧聲、靈體召喚時的嘶鳴、能量碰撞的噼啪聲匯聚成一片嘈雜的海洋，充滿了少年人競爭的火藥味。
林墨像一滴融入沸水的冰，沉默地擠過興奮討論的人群，走向館內的邊緣區域。
「下一個，張猛！」負責測試的助教聲音洪亮。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張猛昂首闊步走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他站定在一根共鳴水晶前，深吸一口氣，低吼一聲：「出來吧，裂地狂犀！」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頭足有半人高的裂地狂犀虛影瞬間在他身後凝聚！
虛影凝實，肌肉虬結，覆蓋著岩石般的粗糙皮膚，巨大的犀角閃爍著土黃色的光芒！
狂暴的氣息席捲開來，引得附近幾個學生自己的靈體一陣不安的騷動。
張猛得意一笑，右拳緊握，猛地砸向面前的共鳴水晶！
「嗡——！咔嚓！咔嚓！咔嚓！」
水晶柱體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
緊接著，連續三聲清脆的碎裂聲炸響！
水晶柱體上，三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光芒隨即黯淡下去，但狂犀虛影的威勢和那三道裂痕，足以證明其凡品巔峰的強悍力量！
「張猛！境界：九品武徒，武道之靈：凡品巔峰！能量衝擊：三晶裂痕！」助教高聲報出成績，周圍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嘆和議論。
張猛收回靈體，挑釁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的林墨身上，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下一個，蘇晚晴！」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純白校服的清冷身影上。
蘇晚晴緩步上前，臉色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她甚至沒有看水晶，只是隨意地將素白的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晶柱表面。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只有一股極致的寒意以她的手掌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水晶柱體表面，一層薄如蟬翼的、晶瑩剔透的冰霜迅速蔓延、覆蓋。
冰霜之下，水晶內部流轉的能量光暈仿佛被凍結，變得極其緩慢。
整個水晶柱，如同被封入了一塊純淨的寒冰之中。
冰霜蔓延至水晶頂端便戛然而止。
蘇晚晴收回手，冰霜瞬間消融，水晶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晴，武者初階，武道之靈：靈品高階（能量內斂），能量控制：極致。」助教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雖然沒有震碎水晶的視覺衝擊，但這種舉重若輕的控制力，更顯恐怖。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語。
站在角落的林墨內心有些詫異，原來蘇晚晴這麼強。
其他人或許只是聽別人說武者境有多麼多麼強，唯獨林墨親身經歷過，昨晚對付蝮蛇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蘇晚晴面無表情地走回原位，目光甚至沒有在林墨身上停留一秒，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
「下一個，林墨！」助教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平淡，甚至沒有抬頭看名單。
所有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瞬間聚焦到了角落裡的林墨身上。
嘲弄的低語如同細密的蚊蠅聲嗡嗡響起。
「F級根骨的『天才』來了！」
「他的蟲子呢？該不會還在睡覺吧？」
「嘿嘿，這不是咱們班唯一的馭蟲師嘛！」
林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疲憊和煩躁，無視那些目光，走到一根空置的共鳴水晶前。
他攤開左手，掌心向上，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一片混沌。
那團覆蓋著暗青鱗甲的「小黑」蜷縮在角落，傳遞來的只有深沉的虛弱和那片焦黑鱗片缺口的隱痛。
它似乎陷入了某種保護性的深度沉眠，對林墨的呼喚毫無反應。
別說顯形，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吝嗇給予。
一秒，兩秒，三秒……
共鳴水晶毫無反應，連一絲最微弱的光芒都沒有亮起。
死寂一片。
「噗嗤……」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引發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
「搞什麼？連點光都沒有？」
「廢靈就是廢靈，連共鳴都做不到！」
「趕緊下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張猛抱著雙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故意大聲對旁邊的同伴說：「嘖，有些人啊，覺醒了條毛毛蟲就真把自己當馭靈師了？連共鳴水晶都點不亮，廢物就是廢物！」
鬨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林墨身後不遠處，一個堆放著備用訓練器械的鐵架，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緊接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沉重鐵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撞飛，帶著悽厲的破空聲，打著旋朝林墨的後背狠狠砸來！
「小心！」有人驚呼。
林墨在鐵架脫軌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
他猛地側身想躲，但身體的疲憊和虛弱讓動作慢了半拍！
嗤啦！
沉重的鐵架邊緣帶著鋒利的鏽蝕豁口，狠狠擦過林墨下意識抬起的左臂外側！
校服袖子瞬間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豁然出現！
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破碎的布料！
劇痛讓林墨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撞向面前的共鳴水晶！
就在他染血的左臂碰到冰冷水晶柱體的瞬間——
異變陡生！
掌心深處，那團沉寂的「小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濃烈的血腥味猛地刺激到了！
尤其是那傷口流出的、蘊含著林墨生命氣息的溫熱血液！
「嗡——！！！」
一聲極其沉悶、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嗡鳴，毫無徵兆地從林墨識海炸開！
並非「小黑」主動釋放的力量，更像是它因劇痛和虛弱而產生的、無意識的本能應激！
這股源自靈魂層面的痛苦波動，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憤怒和壓迫感，瞬間穿透了林墨的身體，傳遞到了他緊貼水晶柱體的手掌！
咔嚓嚓——！！！
林墨面前的共鳴水晶，底座與合金地板連接處，毫無預兆地炸開一片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那裂痕並非能量衝擊造成的放射狀，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仿佛被一種無形力量侵蝕般的扭曲紋路！
更詭異的是，裂痕蔓延的區域，原本光潔的水晶表面和下方的合金地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片片暗紅色的鏽蝕斑點！
一股混合著鐵鏽和某種陰冷氣息的味道，悄然瀰漫開來！
整個訓練館瞬間死寂！
所有的鬨笑、議論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根布滿詭異鏽蝕裂痕的水晶柱，又看看捂著流血手臂的林墨，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
發生了什麼？！
林墨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左手，又看看水晶底座那猙獰的鏽蝕裂痕，掌心深處「小黑」傳來的痛苦嗡鳴和虛弱感更加清晰。
而在訓練館布滿能量管道的穹頂陰影處，一個身影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結構。
正是右臂纏著滲血繃帶的紅毛！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陰冷光芒，手中一個微型探測器正瘋狂閃爍著紅光，對準了下方那根布滿鏽蝕裂痕的水晶和林墨的身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低地獰笑一聲：
「蝕鏽反應……果然是你！蝕骨盒的波動……還有那小怪物……蝮蛇老大，你的仇……很快就能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