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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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建國被丁浩那輕蔑的眼神看得心頭火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冷笑道:

  「打賭?拿病人的身體打賭?簡直是荒謬!這裡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不是你逞能的賭場!」

  「不敢?」

  丁浩把玩著手裡那根細長的銀針,針尖在指尖跳躍,像是活的一樣,

  「我就扎這一針。若是十分鐘內,二叔這腿上的寒氣不散,疼痛不消,我立馬走人,以後見著你趙主任繞道走。另外,我賠償醫院一千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一千塊?!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

  一千塊那是一筆巨款,足以在省城買個小院子了。

  連那兩個衝進來的警衛都愣住了,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趙建國也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隨即狐疑地看著丁浩:「你有那麼多錢?」

  丁浩沒廢話,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啪」地一聲拍在床頭柜上。那厚度,少說也有大幾百。

  「錢在這。」丁浩挑了挑眉,「那要是你也輸了呢?」

  趙建國盯著那沓錢,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畢竟是主任醫師,面子不能丟。

  「哼,你要真能治好,我當場給你道歉!並且承認我的診斷有誤!」

  趙建國咬著牙說道。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寒濕入骨那是中醫騙人的鬼話,神經痛哪有這麼快能好的?

  「成交。」

  話音剛落,丁浩的手動了。

  快。

  太快了。

  屋裡的人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根本沒看清丁浩是怎麼出手的。

  白正山只覺得左腿足三里穴位處猛地一麻,緊接著一股熱流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經絡呼嘯而下,直接沖向了腳底板。

  「嘶——」白正山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是不是扎壞了?」趙建國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我就說不能亂扎……」

  「閉嘴!別吵吵!」

  白正山猛地抬手打斷了他,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什麼,又像是在品味著什麼。

  漸漸地,他的眉頭舒展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從腿部傳來。

  那這幾個月像跗骨之蛆一樣纏繞在他骨頭縫裡的陰冷刺痛,竟然在那股熱流的衝擊下,冰消雪融。

  「熱了……熱了!」

  白正山激動地拍著大腿,「哎喲!我的腿熱乎了!那種像被冰水泡著的感覺沒了!」

  丁浩此時並沒有停手,他的手指在銀針尾部輕輕一彈。

  「嗡——」

  銀針發出細微的顫鳴聲。這是著名的「燒山火」針法,通過內勁催動,以氣御針。

  過了大概五分鐘。

  白正山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忽然覺得腳底板一癢,一股子涼颼颼的風從湧泉穴排了出去。

  「二叔,下地走兩步試試。」丁浩手一揮,銀針瞬間回到指尖,隨後消失不見。

  白正山試探著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

  以前只要一下地,腳後跟就疼,今天竟然實實在在的,穩當得很!

  他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最後竟然在屋裡小跑了起來,還蹦躂了兩下。

  「好了!全好了!哈哈哈!」白正山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抱住丁浩,「小浩!你神了!真神了!」

  屋裡一片死寂。

  趙建國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鏡滑到了鼻尖上都忘了推。

  他看著剛才還只能躺在床上的白正山,現在竟然能蹦能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這是魔術嗎?

  還是自己學的這幾十年西醫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趙主任。」丁浩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趙建國,「願賭服輸?」

  趙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半天,最後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我……我看走眼了。對不起,白工,是我醫術不精。」


  說完,他也沒臉再待下去,轉身灰溜溜地走了,連那兩個警衛都忘了叫走。

  「痛快!」白正山大笑一聲,拉著丁浩坐下,

  「這幫人整天拿大道理壓我,今天算是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大哥,你這女婿找得好!給咱們老白家長臉!」

  白青山也是滿臉紅光,覺得倍兒有面子。

  臨走的時候,白正山神神秘秘地把丁浩拉到一邊,從枕頭芯里摸出一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硬塞進丁浩手裡。

  「二叔,這是?」

  「拿著。」白正山壓低聲音,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這是我在那個山洞裡,除了假鈔模板外,偷偷記錄下來的另外一樣東西。那幫特務好像在找什麼礦。這上面畫的是大概的方位圖。你常在山裡跑,以後要是遇上了,多留個心眼。這東西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只有交給你,我才踏實。」

  丁浩心裡一動,不動聲色地收好:「行,二叔您放心。」

  離開療養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擦黑了。

  吉普車駛出大門,丁浩回頭看了一眼那幽靜的大院,心裡卻在琢磨著白正山給的那張圖。

  特務找礦?看來這背後的水,比想像的還要深啊。

  回程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倒是鬆快了不少。

  白青山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還沒抽完的半截煙,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后座的丁浩。

  這小子,剛才在醫院那股子橫勁兒,連他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這股子橫勁兒,老二那條命怕是早就交代了。

  「小浩啊,」

  白青山把煙屁股按滅在車裡的菸灰盒裡,語氣不像是個廳長,倒像是個操心的老家翁,

  「以後在外頭,這身本事能藏就藏點。俗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那一手針灸,要是傳開了,未必是好事。」

  丁浩正跟白小雅在那兒小聲嘀咕著明天要帶的東西,聽見這話,身子稍微坐正了點:

  「爸,您放心。我這就是看那姓趙的不順眼,再加上二叔那是自己人,我才露了一手。換了旁人,求我也沒用。」

  「你知道輕重就好。」白青山嘆了口氣,手在膝蓋上拍了拍,「現在的形勢雖然好了不少,但人心隔肚皮。特別是二叔給你的那個東西……」

  他沒明說那個「找礦圖」,但眼神往後視鏡里一瞥,丁浩立馬心領神會。

  車子很快開回了大院。

  剛一進屋,劉雪琴就圍著圍裙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掛著笑:

  「回來啦?正好,最後一道紅燒肉剛出鍋。正山那邊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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