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母親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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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浩按住母親的手,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媽,裙子不算啥。我有正事跟您說。」

  看著兒子嚴肅的表情,何秀蘭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那點喜悅瞬間被緊張取代了。

  她攥著衣角,身子往前傾了傾:「咋?是不是婚事黃了?」

  「沒黃。」

  丁浩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紅紙包著的厚實信封,還有那個精緻的茶葉罐子,一股腦地推到何秀蘭面前。

  「媽,日子定下來了。」

  丁浩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正月初八,宜嫁娶。白家說了,那天就把小雅嫁過來。」

  屋裡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何秀蘭張大了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過了好半天,她才猛地一拍大腿,這一巴掌拍得那是真響。

  「初……初八?真的?」

  何秀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甚至有點尖銳,

  「那個當廳長的親家公,真答應了?」

  「答應了。這就是白家給的回禮。」

  丁浩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這茶葉是武夷山的大紅袍,那信封里是禮金,說是給咱們家置辦東西用的。

  還有,白叔叔說了,不嫌棄咱們家窮,只要我對小雅好就行。」

  何秀蘭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個茶葉罐子,又放下,雙手捧起那個紅信封,感覺像是捧著一座金山。

  「我的娘咧……」

  何秀蘭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這次是高興的,是激動的,

  「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真是冒青煙了!咱們老丁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娶個廳長家的千金!」

  她一邊哭一邊笑,雙手合十對著房頂亂拜:

  「孩兒他爹啊,你在天之靈看看吧,小浩出息了!給咱們老丁家爭氣了!」

  丁浩看著母親這副瘋魔的樣子,心裡既好笑又心酸。

  在這個年代,階級的跨越比登天還難,也難怪母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媽,這還不算完。」

  丁浩趁熱打鐵,拋出了下一個重磅炸彈,

  「這婚事,我不光要辦,還要大辦。我要擺二十桌流水席,請全村老少爺們都來喝喜酒!」

  何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抹了一把臉,愣愣地看著丁浩:

  「二……二十桌?小浩,你瘋了?

  咱們家哪有那個底子?

  光是糧食和菜就得拉一車,更別說還得有肉。

  這年頭,誰家辦事能見著油星就不錯了。」

  「就是要見油星,還得是大油星。」

  丁浩站起身,身上那股子強悍的氣勢一下子散發出來,

  「我都跟白家誇下海口了,這酒席,咱們全是硬菜。豬肉燉粉條,管夠!紅燒肉,管飽!」

  「啥?!」

  何秀蘭嚇得差點從炕上滑下去。

  「全是肉?還要管飽?」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兒啊,你是不是在省城受刺激了?那是幾百斤肉啊!就把咱家這房子賣了,也換不來那麼多肉票啊!」

  丁浩抓過母親的手,目光灼灼。

  「媽,您別管票的事兒。您兒子是幹啥的?」

  丁浩指了指窗外連綿起伏的大山。

  「這大山就是咱家的糧倉。那一面坡的野豬、狍子,那都是給咱們家喜宴預備的菜。」

  「不行!」

  何秀蘭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丁浩的袖子,死活不撒手,

  「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那野豬餓急了眼比老虎還凶!

  你還要去深山?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小雅還能嫁過來?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媽,您聽我說……」


  「我不聽!說啥也不行!」

  何秀蘭態度堅決,那股子倔勁兒上來了,

  「咱們哪怕丟點人,少辦兩桌,也不能讓你去送死。我去跟親家說,咱們辦素席!」

  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丁玲站在裡屋門口,手裡還抓著那件漂亮的新裙子,嚇得不敢出聲,小臉煞白地看著大哥和媽頂牛。

  丁浩看著母親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裡也發酸。

  他知道,光靠嘴皮子說「我厲害」、「我沒事」,在老一輩人心裡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得拿點硬貨出來。

  「媽,您先別哭,您看看這是啥。」

  丁浩沒去硬拉母親,而是轉身走到炕邊,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他的手伸進去,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調出了那個大傢伙。

  一把通體黝黑、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狙擊步槍被他提了出來。

  槍管修長,上面裝著這裡人見都沒見過的光學瞄準鏡,槍托是經過處理的胡桃木,沉甸甸的質感壓得炕席都微微下陷。

  最扎眼的,是槍口那個粗大的消音器,像是個黑色的鐵茄子。

  何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雖然是個農村婦女,但這年頭民兵訓練也見得多了,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槍,而且比村里民兵連那幾杆老舊的「漢陽造」和「三八大蓋」要凶得多,要新得多。

  「這……這啥傢伙?」何秀蘭瞪大了眼睛,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忘了擦。

  丁浩把槍平端在手裡,拉動槍栓。

  「咔嚓!」

  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屋裡迴蕩,聽著就透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殺氣。

  「這是上面的任務,也是上面的特批。」

  丁浩臉不紅心跳地扯起了虎皮,

  「媽,我在省城不光是送彩禮。縣裡武裝部和林場知道我有手藝,特意批給我這一桿進口的獵槍,讓我順道進山清一清這一片的害獸,給咱們縣裡的林場探探路。」

  說著,他又像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深紅色的小本子,上面印著金燦燦的國徽,往桌上一拍。

  「您看,這是持槍證和狩獵證,蓋著大紅章呢。」

  丁浩把槍背在身後,身姿挺拔,那股子氣勢一下子就不一樣了,不像個莊稼漢,倒像是個整裝待發的戰士,

  「手裡有這傢伙,那百十米開外,野豬還沒聞著味兒呢,就得趴下。媽,您兒子現在不是去送死,是去執行任務,順帶給咱家搞點肉。」

  何秀蘭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個紅本子,她認字不多,但那大紅章她是認得的。

  再看看兒子背上那杆看著就嚇人的黑槍,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鬆動了一條縫。

  「這……真是公家的任務?」

  何秀蘭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這槍……真能打死黑瞎子?」

  「哪怕是老虎,一槍也得趴窩。」

  丁浩走過去,扶著母親的肩膀,把她輕輕從門口拉開,

  「媽,您就在家燒好了開水,準備好大盆。我保證,肯定沒事兒。」

  這時候,一直沒敢說話的丁玲湊了上來。

  小丫頭看著大哥背著槍的樣子,眼睛裡的恐懼全沒了,全是小星星。

  那黑洞洞的槍口,在大哥手裡咋就那麼威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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