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前區震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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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抓起病人的手腕,手指搭在了脈搏上。

  有搏動!

  他又拿出血壓計,手忙腳亂地給病人測量。

  「六十……四十……」

  「血壓……血壓在回升!」

  萬東林抬起頭,那張布滿了震驚和狂喜的臉上,老淚縱橫。

  他一把抓住丁浩的手臂,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一個勁兒地用力搖晃著,仿佛要將自己滿腔的激動,都通過這隻手傳遞過去。

  門口,樺甸村的漢子們,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活了!真的活了!」

  「老天爺啊!神仙顯靈了!」

  之前那個抱頭痛哭的中年漢子,此刻正跪在地上,

  朝著丁浩的方向,砰砰地磕了兩個響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丁浩同志!」

  萬東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看著丁浩,那眼神,已經不能用敬佩來形容,那是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虔誠。

  「你……你這……你這簡直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啊!」

  他語無倫次,顛三倒四,完全沒有了一個老醫生該有的沉穩。

  「那個老軍醫……他……他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聖?」

  丁浩抽回自己的手,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半真半假地說道:

  「那位老人家脾氣古怪,早就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了。我也就是運氣好,得了他幾分傳授。」

  這番話,更是給那位「老軍醫」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萬東林聽了,更是深信不疑。

  是了!

  若非是這種避世的高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通神的醫術!

  一旁的小護士,此刻看向丁浩的眼神里,全是閃閃發亮的小星星。

  剛才那個沉著冷靜,力挽狂瀾的身影,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裡。

  她看著丁浩,臉頰緋紅,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盤子裡的器械,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時,異變陡生!

  「嘀——」

  一聲刺耳的長鳴,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台老舊的心跳儀上,代表著生命節拍的指針,猛地拉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剛剛還充滿希望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好!」

  萬東林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失聲尖叫:

  「心……心停了!快!腎上腺素!」

  門口的村民們,剛剛升起的天堂,瞬間又墜入了地獄,一個個面如死灰。

  小護士嚇得手裡的盤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器械撒了一地。

  整個急診室,再次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就在這片混亂和恐慌之中,丁浩卻異常的冷靜。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擋在身前的萬東林扒拉到一邊。

  「沒用的!」

  他低喝一聲,雙手交疊,準確地按在了病人胸口的特定位置。

  然後,腰部發力,手臂繃緊,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下一沉!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死寂的急-診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沉悶的撞擊聲過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那台心跳儀上,釘在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上。

  一秒。

  兩秒。

  就在萬東林的心沉入谷底,以為一切都已無可挽回時。

  「嘀……嘀嘀……」

  那條直線,奇蹟般地顫動了一下,然後,一個微小的波峰,頑強地冒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心跳,恢復了!

  雖然比之前更加微弱,節律也有些不穩,但那條直線,確確實實地重新變成了波浪線!

  「這……」

  萬東林指著丁浩,手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向丁浩的眼神,已經完全像是在看一個妖怪。

  剛才那一下,是什麼?

  不是按壓,不是搶救,就是那麼簡單粗暴的一下捶擊!

  怎麼可能就把停止的心跳給捶回來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醫學認知!

  「心前區震擊。」

  丁浩吐出五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時候,心臟出現室顫,用這種方法,有一定的機率能讓它恢復正常節律。」

  心前區震擊?

  室顫?

  萬東林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的名詞,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一團漿糊。

  他幹了一輩子的醫,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山裡的小伙子懂得多?

  這一刻,他心中那點作為醫生的驕傲和自信,被丁浩擊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他看著丁浩,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狂熱的崇拜。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這是神術!

  病人的情況,總算是真正穩定了下來。

  萬東林如獲至寶,親自帶著護士,小心翼翼地將病人轉移到了旁邊一間最乾淨的病房,

  急診室的門外,樺甸村的幾個漢子,在經歷了這番大起大落之後,一個個都像是虛脫了一樣。

  為首的那個中年漢子,也就是被救孩子的爺爺,名叫趙鐵山。

  他帶著幾個村民,走到丁浩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同志!不,恩人!」

  趙鐵山聲音沙啞,眼眶通紅。

  「您就是俺們全村的大恩人!俺們……俺們不知道該說啥好……」

  一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漢,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大叔,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丁浩連忙上前,挨個把他們攙扶起來。

  「他為了救人受傷,我救他,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當不得一個『恩』字。」

  丁浩的話說得樸實,卻讓這些村民們更加感動。

  趙鐵山擦了把眼淚,從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布包,遞到丁浩面前。

  「恩人,俺們知道這點錢不夠看……可這是俺們全村人湊的……您一定要收下!等回頭俺們把村裡的豬殺了,給您送肉來!」

  丁浩看著那布包,沒有接。

  他知道,這可能是這些村民們全部的家當了。

  「錢,我不能要。」

  丁浩的態度很堅決,「你們的心意我領了。要是真想謝我,以後我進山打獵,路過你們村,能給口水喝就行。」

  趙鐵山還想再勸,卻被丁浩那不容拒絕的氣勢給鎮住了。

  他只好把錢收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

  「恩人您放心!以後,您就是俺們樺甸村最尊貴的客人!只要您一句話,俺們全村上下,水裡火里,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是一個莊稼漢,最實在,也是最重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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