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0章 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天。

  在這個寒冬,北戴河是熱的,是沸騰的,三萬多名遠道而來的歌迷,跟著音樂一起狂歡。

  一起舞動。

  第一天,現場的安保人員還比較收斂,第二天,他們漸漸動容,第三天,他們雖然沒有加入其中,但他們至少理解了,不再抱著另類的眼光。

  特別是胡德祿。

  第二天,他發現自家兒子染著一頭『時興』的髮型來到現場。

  染了個黃毛,差點把他氣岔了!

  如果不是有現場氛圍,胡德祿指定要抽出他的七匹狼腰帶,狠狠地抽兒子幾下!

  時興!

  時興個屁啊!

  也就是現場『妖魔鬼怪』太多,看看那些喜歡視覺系的樂迷,再瞅瞅一些哥特風的裝扮。

  黃毛看起來都眉清目秀了。

  所以。

  胡德祿的兒子逃過一劫,沒有再次重拾童年陰影。

  平時不關注搖滾樂的人都受到現場氛圍的感染,更別說樂迷們。

  這三天,或許是很多人終生難忘的一次回憶。

  現場太踏馬燥了!

  周利軍一首《追夢赤子心》,許威即興的一首《藍蓮花》,讓樂迷們期待滿滿。

  等什麼時候發專輯,他們一定要買上一張!

  必買!

  必買!

  不僅要買,還要向其他人推廣,自發的安利,直到音樂節結束,很多人仍然不願走。

  太嗨了!

  過去這三天,北戴河也發生了不少浪漫故事,有人當眾求婚,有人轉角遇到愛。

  還有人乾柴遇烈火。

  一點就著!

  有真愛,有情慾,有放縱,反正那些事,李傑管不著,都是一幫年輕人,荷爾蒙極為旺盛。

  哪個小伙子在那個年紀不想澀澀?

  不想不是人!

  因為那東西是激素控制!

  正常人都會想。

  如果不想,那絕對不是正常人!

  然而。

  就像青春一樣,再熱鬧的宴席也終究會散場,看著舞台拆除的動靜,不少人恍然發覺。

  快,太快了,三天怎麼那麼短!

  他們還想看更長的演出,最好一直演。

  李傑這批老登們看到他們的狀態,其實都懂,誰還不是那個階段過來的,但,演出定下的就是三天。

  再不走,北戴河官方要報警了!

  是真報警!

  人太多。

  人一多也容易亂,其實這次來北戴河的人大部分都是高素質的大學生,但,大學生是高素質,並不意味著每一個大學生都這樣。

  三萬多人聚在一塊,只要有那麼一小撮人帶頭,最終就會留下一片狼籍。

  好幾家公廁連管道都被堵住了!

  拉粑粑的人太多,即使活水一直循環,管道還是堵死。

  還有套套。

  北戴河這一片的所有門店,庫存全被清空,計委里的庫存也被掏空了。

  沒法。

  還是人太多。

  哪怕有不少人是單身而來,但架不住情侶也多,三萬人,只要有個十分之一情侶,一天用兩三個,那得是多大的量?

  北戴河的店家哪見過這個架勢?

  直到很久以後,很多北戴河當地的居民仍然對這場音樂節記憶猶新。

  ……

  燕京。

  從北戴河回來,李傑一家就在準備過年的事了,今年過年他們要帶著毛毛、二個孩子一起回長安。

  大寶還好點,稍微有點印象,牙牙學語的小寶那是連燕京都沒出過。

  對他而言,這是一趟遠門。

  小孩子出行很麻煩,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李傑還要買一大堆的年貨,今年他準備開車回去。


  開一輛商務車,後面再跟一輛專門裝年貨的廂式小貨車。

  從燕京到長安一共一千多公里,一路開,一路玩,三天時間正好到家。

  轉眼。

  時間來到年底,在00年行將結束之際,恢復本名的周川雄發行個人第九張專輯《Transfer》。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愛情進入永夜……」

  就在這首《黃昏》的傳唱中,2001年,來了。

  黃昏的這陣風才剛剛颳起,暫時還沒有傳入內地,在內地這邊,《當代歌壇》新年第一刊以【北戴河音樂節】為封面。

  不容易!

  他們憋了整整半個多月,新聞、照片通通壓了半個月,如果購買2001年《當代歌壇》的第一刊就會驚訝的發現,這一期幾乎是北戴河專場。

  從封面到內頁,從歌手獨家專訪,到樂隊、歌迷專訪,再到北戴河當地幹部、居民的訪問。

  洋洋灑灑寫了大半本雜誌。

  《當代歌壇》打響了第一槍,接著,最新一期的《音像世界》、《通俗歌曲》雜誌也報導了北戴河音樂節。

  然後。

  香江的《明報周刊》,寶島的《聯合報》也提及了12月的這場內地搖滾樂盛事。

  港台媒體報導,稀奇又不稀奇。

  在幾年前,很多港台媒體都跟風報導過內地搖滾樂,那時候,更多是一些立場問題。

  畢竟。

  搖滾樂象徵著反叛精神。

  在內地誕生搖滾樂本來就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事,不過,新鮮勁過去,又恰逢內地搖滾樂沉寂,這兩年,港台媒體已經很少報導內地搖滾樂。

  只是偶爾能看到。

  大部分還是跟李傑和崔建有關。

  這一次,幾萬人的音樂節又讓港台兩地感到震驚。

  寶島那邊稍好一點,好歹面積大一點,有兩千多萬人,香江那邊面積小,人口又少,看到幾萬人規模的音樂節,真的震驚了。

  他們當地的搖滾音樂節才多少人?

  幾千人的規模,了不起上萬人,因為這裡只有娛樂圈,沒有樂壇,搖滾樂只是一個很小眾的市場。

  搖滾樂在寶島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李傑的那張《世界》,如果不是流行側,銷量哪能突破百萬張?

  最令李傑驚訝的不是港台媒體的報導,而是《青年報》刊登了一則【北戴河音樂節紀實】的通稿。

  雖然中間夾雜著不少批評,比如留下了很多垃圾,廁所堵了,以及一些安全隱患。

  但它報了。

  不止是《青年報》,後續《南方周末》、《南方都市報》、《金陵晚報》等等發行體量頗大的報紙都對這場音樂節進行了報導。

  如此大規模的報導,絕對是不同尋常的,罕見的。

  那些嗅覺敏銳的人明顯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即便是部分遲鈍的圈內人,也很驚訝。

  見報?

  還是大規模見報?

  開天闢地頭一遭啊!

  是不是哪裡發生了一點變化?

  變化確實是在發生。

  這一切都跟近兩年圈內風氣的變化有關,最近這幾年,那種苦大仇深的歌曲少了很多。

  以痛仰樂隊為例,原時空他們在2000年9月發行首張專輯《這是個問題》。

  而現在,痛仰樂隊簽約摩登天空後發行的專輯名叫《不要停止我的音樂》。

  最初這張專輯的名字應該是『請不要停止我的音樂』,後來過審時,審核人員覺得『請』字不太好,就把它給刪了。

  這張專輯和原時空那張同名專輯沒什麼關係,歌曲只有一首《再見傑克》類似。

  其他的歌,完全不一樣。

  整體而言要偏流行金屬一點,再保留一點點金屬色彩。

  更讓李傑驚訝的還在後面,就在1月中旬,他收到了一個邀請,跟他幾乎同時收到邀請的還有輪迴樂隊、許威。


  這個邀請是央視《同一首歌》欄目發出的。

  同一首歌是什麼欄目?

  央視的一檔音樂類綜藝節目,每周五晚準備在央視播出,它不同於選秀、音樂競賽。

  它更像是一個大型全國巡迴式的拼盤演唱會,每一期都會邀請一批知名歌手。

  或當紅,或曾經當紅,這些人會在全國不同的城市進行演出。

  毫不誇張的說,《同一首歌》就是央視旗下的王牌節目之一,每一期的收視率都很高。

  很多城市為了申辦《同一首歌》,都是削尖了腦袋想辦法。

  央視是什麼單位,不必多言。

  曾經的搖滾樂別說進央視,就是登上電視台都是千難萬難,這一次,李傑、輪迴樂隊、許威三人同時收到同一首歌的邀約。

  雖然,或許,可能跟這一次的舉辦城市有關。

  李傑收到的邀請是長安站,許威、輪迴樂隊也一樣,但甭管是哪座城市,能登上央視的欄目,那都是破冰之旅。

  消息傳開,圈內震動!

  「軍哥,這次真不是你找的孟鑫?」

  即使李傑說了好幾次,沈黎揮還是有點難以置信,成為摩登天空的掌門人後,他狠狠地惡補了一些專業知識。

  連帶著,他對風向的變化都敏銳了不少。

  沒辦法啊。

  都是被逼的,如果不了解風向,一張專輯投下去,很可能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真不是。」

  李傑啞然道:「我都說了多少遍,這次節目組真沒有跟我提前說,我跟你們是差不多時間收到的通知。」

  「那,不應該啊。」

  沈黎揮摸了摸腦袋,他有點想不通。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從上不了電視台,一步到位直接登上《同一首歌》,這種反差太大,他屬實摸不清楚。

  「其實,也很好理解。」

  李傑呵呵一笑,眼看沈黎揮抬頭,滿腹疑惑的樣子,他吐出了幾個字。

  「堵不如疏。」

  「嗯?」

  沈黎揮還是有點懵。

  「很簡單。」

  李傑笑著道:「搖滾樂終究是有市場的,還有,它的關注度也很高,一直壓著,不如引導它走向想看到的方向。」

  「你在想想,國內現在最大的事是什麼?」

  「什麼?」

  沈黎揮還是一臉茫然。

  「入世。」

  李傑道出關鍵。

  「國內的紡織產業產能太大,國內消化不良這一批產能,想走,只能向外尋。」

  事實上,入世帶來的改變很多,很大,很深遠。

  搖滾樂鬆綁,只是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電影方面的院線制改造、製片廠改組,差遠了。

  後者影響的是整個行業。

  搖滾樂呢?

  它只是唱片工業的子集,還是一項不太重要的子集。

  影響力很有限。

  其實,如果內地的搖滾樂能真正發展起來,未來幾年哪有什麼韓流、超女什麼事?

  但,很難。

  幾乎不太可能。

  即使李傑想扶,那也扶不起來,國內搖滾發展的時間太短,沒有那麼多的人才。

  一花獨放不是春。

  就他一個人一枝獨秀能有什麼用?

  他還能把全國年輕人都吸乾不成?

  那做不到。

  全國數以億計的年輕人,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即使其中分流出一小部分人,那也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市場。

  小西八那是舉國之力推動韓流出海。

  半晌,沈黎揮隱隱回過味來,緊隨而來的便是振奮。

  光!

  光來了!


  另一邊。

  許威也在報喜,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妻子,告訴他的父母,告訴他的老丈人、丈母娘。

  反正是廣而告之。

  輪迴樂隊那邊的情況也類似。

  不論怎樣,央視的演出邀約都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家人收到消息,也是一個個喜笑顏開。

  老一輩人很吃這一套。

  能不能得到主流的認可,很重要。

  輪迴樂隊成員的家人們已經開始計劃請假,親自前往同一首歌的現場進行觀看。

  老周夫婦那就簡單了。

  他們準備在長安一直待到《同一首歌》演出的那一天,他們不僅要自己去,還要呼朋喚友。

  把親戚都叫上。

  都去看!

  時間:2001年2月7號。

  那一天正好是元宵節,現場看完,他們還能在2月9號的電視上再看一遍!

  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也打亂了李傑一家的歸鄉計劃。

  他們原本是過幾天就回去,現在不行了。

  《同一首歌》節目是演唱會性質,要不要排練?

  要!

  要不要跟節目組對接?

  也要?

  選歌、彩排、妝造、行程等等,通通都要對接,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搞不定這些。

章節目錄